張局明顯鬆了口氣,聲音都輕快了,“謝謝趙廳!我就知道,您最通情達理!”
“少拍馬屁。”趙烈哼了一聲,語氣卻軟了,“楊震是個好苗子,你多照看著點。
這孩子,一身稜角,得護著點。”
張局嘴角忍不住上揚,“明白!”
掛了電話,趙烈看著便簽上那串名字,又想起楊震縫針時估計還在跟季潔貧嘴的模樣,忽然覺得這陽光都柔和了些。
他拿起手機,給技術科發了條資訊:“給楊震開通跨省辦案最高許可權,立刻生效。”
窗外的風在吹。
趙烈望著遠處的天際線,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著。
有楊震這股子韌勁在,再深的黑,總能透出光來。
至於那延長的假期……他笑了笑,誰還沒年輕過呢。
病房裏的吊瓶滴答作響,陽光透過紗窗在楊震手背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想抬胳膊夠床頭的蘋果,剛一動,後背的傷口就像被撒了把鹽,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額角瞬間沁出冷汗。
“別動。”季潔眼疾手快按住他,指尖觸到他繃緊的肩背,“麻藥勁過了吧?疼就說出來,跟我還逞什麼強。”
楊震扯出個笑,臉色卻白了幾分:“哪能啊……就是突然想起來,還沒給爺爺報平安。”
他眼珠轉了轉,語氣帶了點賴皮的意味,“媳婦,你看我這胳膊……抬不動,幫個忙?”
季潔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卻還是拿起手機解鎖。
螢幕上還停留在通話記錄介麵,她翻到“爺爺”的座機號碼,指尖懸了懸,終究沒點開視訊通話——怕老人家看見楊震這模樣擔心。
“嘟……嘟……”
電話響到第三聲時被接起,楊靖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刻意壓製的沙啞:“喂?”
“爺爺。”楊震的聲音立刻提了提,努力讓語氣聽著精神些,“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響起一聲長嘆,“臭小子,還能說話,看來傷得不重。”
話雖這麼說,季潔卻能聽出老人聲音裡的顫抖。
“就縫了幾針,小意思。”楊震輕描淡寫,後背的疼卻讓他話音發飄,“您別擔心,過兩天就能蹦躂了。”
“少跟我來這套。”楊靖安哼了一聲,“小潔呢?讓她接電話。”
季潔趕緊把手機湊近嘴邊,聲音軟了些:“爺爺,我在呢。”
“丫頭,你怎麼樣?”老人的語氣明顯放柔了,“聽楊震這混小子的話不靠譜,跟爺爺說實話,傷著哪了?”
季潔摸了摸額角的繃帶,故意拖長了調子,“我呀,就腦袋磕了一下,醫生說可能留疤呢。
您說,楊震以後要是嫌我醜了怎麼辦?”
“他敢!”楊靖安的聲音瞬間拔高,“他要是敢嫌棄你,老頭子我拄著柺杖也得去打斷他的腿!”
楊震在旁邊聽著,疼得齜牙咧嘴也不忘接話:“聽見沒媳婦?爺爺給你做主呢。
不過你放心,就算你臉上長朵花,我也隻喜歡你這朵。”
“貧嘴。”季潔笑著嗔他,眼角卻悄悄濕了。
她把手機往楊震嘴邊遞了遞,“你跟爺爺說兩句,我去倒杯水。”
剛起身,就聽見聽筒裡傳來張歡的聲音,脆生生的,“太爺爺,是叔叔阿姨嗎?我能跟他們說話嗎?”
“能,能。”楊靖安的聲音立刻柔和下來,“歡歡來,跟你叔叔阿姨說兩句。”
“叔叔!阿姨!”張歡的聲音透著雀躍,又帶著點委屈,“你們什麼時候回來呀?
太爺爺教我兵法呢,可我還是想你們給我講抓壞人的故事。”
季潔的心一下子軟了,走回去湊到手機邊,“歡歡乖,我們忙完這邊的事就回去。
太爺爺教的兵法可厲害了,你要好好學,以後才能保護自己呀。”
“嗯!”張歡重重應著,“阿姨,你額角的傷疼不疼?
我讓太爺爺給你寄藥膏,是他戰友送的,可管用了!”
“謝謝你呀歡歡,阿姨記著了。”季潔笑著應著,眼眶卻越來越熱,“你在太爺爺那要聽話,按時吃飯,別讓老人家操心,知道嗎?”
張歡應了一聲,“知道啦!”
又聊了幾句家常,直到張歡被楊靖安催著去看兵法書,季潔才掛了電話。
回頭一看,楊震正望著她笑,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
“笑什麼?”她走過去,把水杯遞給他——這次沒喂,而是讓他自己捧著喝。
“笑我媳婦厲害。”楊震喝了口溫水,疼得吸氣也不忘耍貧,“三言兩語就把爺爺和歡歡哄得開開心心的。”
“那是。”季潔得意地挑挑眉,伸手替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指尖輕輕擦過他的眉骨,“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嘴硬。”
楊震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臉頰按了按,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心慌。
“疼的時候,想想你就不疼了。”他低聲說,眼神認真得不像話,“真的。”
季潔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抽回手,轉身去整理床頭櫃,耳根卻悄悄紅了。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紗窗落在楊震臉上,給他蒼白的臉色鍍上了層暖光。
她望著他沉睡的側臉,忽然覺得,不管是傷口的疼,還是前路的難,隻要身邊有這個人,好像就沒什麼扛不過去的。
而軍休所裡,楊靖安掛了電話,看著張歡捧著《孫子兵法》湊過來,忽然覺得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指著書頁上的“知己知彼”四個字,聲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輕快,“歡歡你看,這四個字,不僅能打仗,能抓壞人,還能……哄媳婦。”
張歡似懂非懂地眨眨眼,小臉上卻笑開了花。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把一老一小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安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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