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玩笑勁褪去,隻剩下刑警的敏銳,“審出什麼了?”
“主使是蠍子,還有個叫老鬼的緬甸毒販,倆人合作,一個製毒一個銷貨。”季潔頓了頓,看著他蒼白的臉,聲音放輕了些,“還有……你猜得對,山海關警局內部有問題,牽扯了不少人。”
楊震的手指在床單上輕輕敲擊著,節奏沉穩得像在分析案情。
“軍隊不方便插手地方事務,對吧?”他抬眼看向季潔,眼神亮得驚人,絲毫不見剛醒的虛弱。
“嗯,關隊長說,得等你處理。”季潔有些擔憂地看著他,“可你現在的傷……”
“沒事。”楊震打斷她,伸手想去夠手機,抬胳膊時牽扯到後背的傷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額角瞬間沁出冷汗。
“別動!”季潔趕緊按住他,從床頭櫃拿起手機解鎖,“要給誰打電話?”
“張局。”楊震喘了口氣,聲音因疼痛有些發緊,“把通話記錄調出來,第一個就是。”
季潔迅速找到號碼撥過去,剛想遞給他,楊震卻搖了搖頭,示意她開擴音。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立刻坐直了些,哪怕後背的傷口在叫囂,語氣也恢復了平日的幹練:“張局,是我,楊震。”
“你小子可算醒了!”電話那頭傳來張局的急聲,“季潔說你受傷了,怎麼樣?”
“皮外傷,死不了。”楊震笑了笑,話鋒一轉,“有件事得麻煩你,協調一下省廳,查山海關警局的人——關鵬山那邊有份供狀,涉及刑偵隊副隊長、局長……”
他報出幾個名字,聲音清晰有力,“這些人可能和毒販勾結。”
“明白!”張局的聲音瞬間嚴肅起來,“我這就安排,你安心養傷,這邊有訊息立刻告訴你。”
楊震強撐著,“謝了張局。”
隨後又聊了幾句,掛了電話,病房裏安靜下來。
季潔看著楊震額角的冷汗,趕緊拿紙巾替他擦了擦,“逞什麼強,疼就說出來。”
楊震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下,“有你在,這點疼算啥。”
他望著窗外的陽光,眼神堅定,“蠍子、老鬼,還有那些藏在警徽下的蛀蟲,一個都跑不了。”
季潔望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忽然覺得心裏踏實得很。
不管傷得多重,隻要他醒著,隻要他們還在一起,就沒有破不了的案,沒有跨不過的坎。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纏纏繞繞,像根剪不斷的線,一頭繫著病房裏的溫暖,一頭連著外麵等著他們去清理的罪惡。
省廳辦公室的陽光被百葉窗切成細條,落在趙烈麵前的卷宗上。
他正用紅筆在“蠍子案”三個字下畫著重線,手機鈴聲突然炸響,螢幕上跳動的“張局”二字讓他眉峰挑了挑——這老夥計,沒事絕不會在這個時間call他。
“老張,這個點打電話,準沒好事。”趙烈接起電話,指尖還夾著那支紅筆,筆帽在桌麵上輕輕敲著。
聽筒裡傳來張局略顯侷促的笑聲:“趙廳,咱這行你還不知道?
好事哪能輪得上電話通知。”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些,“不過這次,倒是能算件‘喜事’——清理門戶的喜事。”
趙烈挑眉,放下筆:“你分局又出內鬼了?楊震那小子臨走前沒給你掃乾淨?”
“嗨,不是我這兒。”張局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點後怕,“是山海關那邊。
說起來,這事還跟楊震有關。”
“他又怎麼了?”趙烈的聲音瞬間提了幾分。
他太瞭解楊震了,那小子就是塊行走的案件磁鐵,休婚假都能攪起風浪。
“蠍子那夥人,雇了黑客破解了季潔的手機,定位到他倆在山海關。”張局的聲音壓得很低,“派了殺手過去,想讓他倆永遠留在那兒。”
“砰!”
趙烈一拳砸在紅木辦公桌上,筆筒裡的鋼筆都震得跳了起來。
他握著聽筒的指節泛白,聲音裡裹著怒火,“這群亡命徒!楊震和季潔怎麼樣了?”
“萬幸,沒要命。”張局趕緊說,“楊震後背捱了一下,縫了十五針;
季潔額頭磕破點皮,都是皮外傷。
關鍵是……”
他話鋒一轉,“楊震懷疑當地警局有問題,沒把人犯交過去,直接讓軍方扣了。
一審才知道,山海關分局從副局到刑偵隊副隊長,好幾個都跟毒販勾著。”
趙烈沉默了片刻,辦公室裡隻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名單。”
張局報出一串名字和職位,趙烈拿過筆,在便簽上飛快地記著,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音格外刺耳。
“知道了。”他把筆一扔,“讓楊震牽頭查,我給他許可權,電子授權馬上發過去。”
“哎,好。”張局應著,卻沒掛電話,聽筒裡傳來他窸窸窣窣的吸氣聲。
“還有事?”趙烈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張局沉默了足有半分鐘,纔像是下定了決心,“趙廳……有個不情之請。”
趙烈此刻情緒上頭,“說。”
“楊震他……想申請延長婚假。”張局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他說傷還沒好,辦案之餘得陪季潔補補蜜月……”
趙烈愣住了,隨即哭笑不得。
他揉了揉眉心,想起楊震為了季潔,做的那些事。
又想起這次遇襲,那小子硬是用後背給季潔擋刀的狠勁,心裏那點火氣慢慢消了。
“這混小子。”他低聲罵了句,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婚假是我批的,一個月頂格了。
這樣——他在山海關辦案的日子,不算假期,算公出。
這是我能給的最大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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