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看著螢幕上的字,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那些過往的糾葛像落在身後的塵埃,早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前方有等著他的人,有溫熱的湯,還有往後漫長的日子。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邊漸漸沉下去的夕陽,忽然覺得,這趟哈爾濱之行,雖然波折,卻收穫了最珍貴的東西。
酒店房間的燈光調得很暗,客廳隻開了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剛好裹住沙發一角。
季潔靠在沙發上翻著檔案,聽見門卡刷開的聲音,立刻抬起頭。
楊震走進來,身上帶著點外麵的寒氣,看見她就笑了:“等很久了?”
“剛坐下沒多久。”季潔起身接過他手裏的檔案,指尖劃過“張歡”兩個字,輕輕舒了口氣,“都辦利索了?”
“嗯,老李把手續捋得清清楚楚。”楊震脫外套時,忽然被季潔拽住了袖子。
“你見梁朵朵了?”她的鼻子動了動,眼神裏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楊震趕緊往後退了半步,作勢聞了聞自己的衣服,一臉無辜:“媳婦,我跟她保持兩米安全距離呢,這你都能聞出來?
我發誓,她連我衣角都沒碰著。”
季潔被他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又沒說什麼,你緊張什麼?”
“那不行,必須跟你坦白清楚。”楊震乾脆把外套脫下來扔到沙發上,湊到她麵前,“你再聞聞,還有味嗎?
實在不行,我現在去洗澡,洗三遍!”
看著他一臉“求審查”的認真樣,季潔心裏那點小波瀾早散了,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行了,逗你的。
塗局不是說她申請休假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誰知道。”楊震牽著她往餐桌走,“說想單獨跟我聊。
我沒同意,就在辦公室說了幾句,給你道了歉,還祝咱們幸福。”
季潔盛了碗排骨湯遞給他,語氣淡淡的,“知道了。
於咱們而言,她也就是個認識的人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湯還熱著,快喝。”
楊震捧著湯碗,暖意從指尖傳到心裏。
排骨湯燉得糯糯的,蘿蔔吸足了肉香,很好吃。
他喝得滿足,看季潔坐在對麵托著下巴看他,忽然覺得這場景比任何慶功宴都踏實。
吃完飯,楊震主動收拾碗筷,水聲嘩啦響著,他探出頭來,“媳婦,今晚……”
季潔趕緊捂住他的嘴,眼神往臥室方向瞟了瞟,壓低聲音,“你瘋了?歡歡還在呢!”
楊震笑著咬了咬她的指尖,聲音也放輕了,“這小丫頭睡得沉,估計得到天亮。
再說了,又不是咱們親生的,等以後……”
“以後什麼?”季潔挑眉看他。
“以後咱們生了娃,就扔給我爸媽帶。”楊震洗完最後一個碗,擦乾手走過來,從身後摟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讓他們體驗帶孫子的快樂,咱們繼續過二人世界。”
季潔被他說得耳根發燙,剛要轉身,卻被他打橫抱了起來,“哎!你幹什麼!”
“浴室夠大。”楊震低頭在她耳邊吹氣,聲音又啞又燙,“速戰速決。”
季潔的心跳瞬間亂了節拍,推拒的手落在他胸前,卻沒什麼力道。
浴室門被輕輕帶上,溫熱的水很快瀰漫開白霧,楊震的吻落下來,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把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一開始還惦記著臥室裡的孩子,繃著神經,可被他吻得暈頭轉向,那些顧慮早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半小時後,兩人裹著睡袍出來,頭髮還帶著濕氣。
楊震把她抱到沙發上,自己去收拾行李箱,翻出乾淨的睡衣換上。
客廳的電視開著,放著部老電影,聲音調得很低,剛好蓋過兩人的呼吸聲。
季潔靠在他肩上,指尖在他手背上畫著圈:“明天爺爺派的人就到了?”
“嗯,小王說一早的飛機。”楊震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送歡歡走了,咱們去太陽島轉轉?聽說雪雕挺好看的。”
“好啊。”季潔抬頭看他,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輪廓,忽然覺得,這趟被案子打斷的蜜月,或許會以另一種方式,慢慢補回來。
臥室裡傳來張歡翻身的動靜,兩人立刻屏住呼吸。
等裏麵重新安靜下來,才相視而笑,眼裏的暖意像化不開的糖。
電影還在繼續演著,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檯,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有些溫柔,不必轟轟烈烈,就像此刻,有他在身邊,連空氣都是甜的。
電影螢幕的光忽明忽暗,映在季潔臉上,她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套的紋路,忽然開口:“有個事,我想問你。”
楊震正往她手裏塞薯片,聞言動作一頓,眼角的痞笑還沒散去,心裏卻警鈴大作——季潔這語氣,聽著平靜,實則藏著股探究的認真。
他沒等季潔往下說,忽然傾身湊過去,想先堵住她的嘴。
“唔……”季潔早有防備,偏頭躲開,反而在他下唇輕輕咬了一下。
不重,卻帶著點懲罰的意味。
楊震“嘶”了一聲,往後退了退,摸著嘴唇笑:“媳婦,這是幹嘛?我招你惹你了?”
“我有話問你,你別想矇混過關。”季潔推著他的胸口,眼神清亮,帶著點刑偵時的銳利,“你是不是猜到我要問什麼了?”
“天地良心。”楊震舉起手作勢發誓,嘴角卻還勾著笑,“我哪知道,你腦子裏轉什麼彎?
我跟你是有默契,可我也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猜不到你想問什麼。”
楊震隻是本能的察覺到了危險,他往她身邊湊了湊,聲音放軟,“問吧,知無不言。”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