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門口的花壇邊,梁朵朵正望著來往的人流發獃。
她今天沒穿警服,換了件黑色的風衣,臉上帶著點倦意。
看見楊震抱著孩子、牽著季潔走出來時,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躲在角落裏。
她看著楊震低頭給孩子攏了攏外套,看著季潔踮腳替他拂去肩上的雪,看著兩人相視一笑的默契——那笑容裡沒有客套,沒有疏離,隻有融在骨子裏的親近。
“曾經那麼傲慢的人……”梁朵朵低聲自嘲地笑了笑,指尖攥緊了風衣的釦子。
她認識的楊震,是破案時眼裏容不得沙子的銳利,是爭論時寸步不讓的倔強,何曾見過他對一個陌生孩子如此耐心?
是季潔改變了他,還是他本就有這樣柔軟的一麵,隻是自己從未見過?
梁朵朵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公交站走。
過去的事,像這地上的雪,該翻篇了。
回到哈爾濱市公安局時,走廊裡正撞見老李帶著人往外走,手裏拿著厚厚的卷宗。
“梁支?你可算回來了!”老李笑著打招呼,“楊局把張成那案子破了,夠精彩的,蘇晴聯合情人殺夫,還想利用孩子……”
梁朵朵愣了一下:“破了?”
“是啊,證據確鑿,人都抓了。”老李感慨,“楊局還把那孩子接走了,說帶回北京,跟他爺爺作伴。”
梁朵朵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他們什麼時候走?”
老李順口回答,“估計就這兩天,手續辦得差不多了。”
“知道了。”梁朵朵點點頭,轉身往辦公室走。
她得去道個歉,為上次的衝動,也為這段早已過去的糾葛。
有些事,說開了,才能真正放下。
辦公室的窗戶對著街心公園,夕陽正慢慢沉入遠處的樓宇。
梁朵朵看著天邊的晚霞,忽然覺得,或許這樣也挺好。
楊震找到了屬於他的安穩,自己也該重新出發了。
而另一邊,楊震已經抱著張歡上了計程車。
季潔靠在他肩上,看著熟睡的孩子,輕聲說:“等把歡歡送走,咱們的蜜月纔算真正開始。”
楊震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去哪都行,隻要跟你在一起。”
車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映在張歡恬靜的小臉上。
這個冬天,似乎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小生命,變得格外溫暖。
哈爾濱公安局的走廊裡還飄著消毒水的味道,楊震推開辦公室門時。
老李正趴在桌上整理檔案,抬頭看見他,立刻直起身:“楊局,你來了。”
楊震的目光掃過辦公室,在看見梁朵朵時頓了頓,沒說話,隻是朝她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走到老李辦公桌前,指尖敲了敲桌麵:“歡歡的手續,辦得怎麼樣了?”
“都齊了。”老李從抽屜裡拿出份檔案,推到他麵前,“就差你簽字。”
楊震拿起筆,手腕翻轉間,“楊震”兩個字龍飛鳳舞地落在落款處,筆鋒淩厲,帶著股說一不二的勁兒。
他把筆放下,拿起檔案就要走,身後卻傳來梁朵朵的聲音。
“楊震,能單獨聊幾句嗎?”
楊震腳步一頓,回頭時眉頭微蹙,語氣平淡卻帶著距離:“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
他抬眼看向梁朵朵,目光坦誠,“我已婚,得跟異性保持距離。
有話就在這兒說,別耽誤我回酒店陪媳婦。”
“媳婦”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自然又親昵,帶著藏不住的暖意。
梁朵朵看著他眼裏的光,心裏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酸澀泛上來,眼眶微微發燙。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對著楊震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她的聲音很輕,卻足夠清晰,“那天我說話太沖,是我不對。
我嫉妒季潔,也嫉妒你們之間的默契,所以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辦公室裡很靜,老李識趣地低頭整理檔案,假裝沒聽見。
梁朵朵抬起頭,臉上帶著點釋然的疲憊:“這兩天我想了很多,真正該較勁的是工作能力,不是旁的。
以前是我鑽牛角尖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楊震手裏的檔案上,“你說得對,我隻是陪你走了一段,季潔纔是能陪你到最後的人。
替我跟她說聲對不起,也祝你們……幸福。”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有些艱難,卻足夠真誠。
楊震看著她,緊繃的眉頭慢慢鬆開。
他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我會轉告她。
季潔不是小心眼的人,過去了就過去了。”
他拿起檔案,轉身看向老李,“走了,下次有機會再聚。”
“哎,一路順風!”老李笑著揮手。
楊震沒再看梁朵朵,徑直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的燈光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步履沉穩,沒有絲毫猶豫。
辦公室裡,梁朵朵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門,忽然輕輕舒了口氣。
旁邊的年輕警員忍不住小聲議論:“梁支隊能主動道歉,夠有勇氣的。”
“那可是楊局啊,你看他對季警官那護著的勁兒,換誰不得服?”
梁朵朵沒接話,走到窗邊看著楊震的身影消失在公安局大門外。
陽光落在她臉上,帶著點暖意,心裏那點擰巴了許久的疙瘩,終於慢慢解開了。
或許這樣也好,看清了,放下了,才能往前看。
而楊震坐進計程車時,掏出手機給季潔發了條資訊:【手續辦完了,馬上回去。】
季潔幾乎是秒回:【好,給你留了排骨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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