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的指尖落在楊震睡衣的釦子上,輕輕摳著那顆黑色的塑料扣,慢騰騰地開口:“在會議室,你叫梁朵朵什麼?”
楊震愣了一下,腦子裏飛速過了一遍那天的場景,隨即坦然道:“梁支啊,怎麼了?
她是副支隊長,稱呼職務不是應該的嗎?難不成我得連名帶姓叫她梁朵朵?”
季潔忽然抬起腳,輕輕踩在他的胳膊上,力道不重,卻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堅持:“是嗎?
那我問你,咱們來哈爾濱的路上,我問你梁朵朵現在什麼職位,你怎麼說的?
你說,你不清楚。”
她抬眼看向他,眼神裏帶著點狡黠,“這‘梁支’二字,倒是叫得挺順口,不像不清楚的樣子。”
楊震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是掉進坑裏了。
他看著季潔臉上那點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她不是真生氣,更像是在鬧點小彆扭,心裏反而鬆了口氣,後背卻悄悄滲出點汗——哄媳婦這事兒,比審犯人還得費心思。
“嗨,這事兒啊。”他趕緊握住她踩在自己胳膊上的腳,指尖摩挲著她的腳踝,語氣帶著點恍然大悟的坦誠,“她好幾年前就是副支了。
咱們這行你知道,職位變動沒那麼快,我就預設她還在那位置上。
再說了,大家平時不都這麼叫嗎?我真不知道,她升職的事情。
你看就像我,是副局,但大家不也都叫我楊局嗎?這隻是正常稱呼?別多想!”
楊震看著季潔的眼睛,認真道:“我真不知道,我可以對天起誓?”
季潔“哦”了一聲,拖長了語調,眼神卻柔和了些:“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咱們楊局時時刻刻盯著前女友的職位變動呢。”
“哪能啊。”楊震鬆了口氣,順勢把她往懷裏帶,讓她靠在自己肩上,“我眼裏現在就一個人,那就是你。
對了,現在多了個歡歡,算半個。”
楊震捏了捏她的下巴,語氣帶著點無奈的寵溺,“你啊,吃這醋幹嘛?
她於我而言,早就是過去式了,連回憶都算不上,頂多是個認識的同事。”
季潔沒說話,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她不是不懂道理,隻是一想到梁朵朵曾出現在他的過去裡,心裏就像卡了根小刺,不疼,卻有點彆扭。
楊震感覺到她的沉默,低頭在她發頂吻了吻,聲音低沉而鄭重,像在立軍令狀:“季潔,過去我沒能陪在你身邊,這是我,這輩子的遺憾。
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早點認識你,咱們也不至於走這麼多彎路!”
楊震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裏的心跳沉穩而有力:“但你的未來,從咱們領證那天起,就全歸我管了。
你辦案我給你打配合,你累了,我給你捶背,你受委屈了,我給你出頭。
往後餘生,柴米油鹽,大案小案,我都奉陪到底,絕不缺席。”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過去的事,我改不了,但未來的每一天,我都能保證,眼裏心裏,隻有你一個。”
季潔的心跳漏了一拍,剛才那點彆扭瞬間煙消雲散。
她抬起頭,主動吻上他的唇,帶著點釋然的柔軟。
楊震愣了一下,隨即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舌尖纏著她的,帶著不容錯辨的佔有欲和溫柔。
電影還在演著,演到男女主歷經波折終於相擁,螢幕的光映在相擁的兩人臉上,暖得像要化開來。
季潔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那些過往的陰霾,早就被眼前的人驅散了。
“算你會說。”她低聲嘟囔,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那必須的。”楊震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哄不好媳婦,我這嘴不是白長了。”
季潔被他逗笑了,往他懷裏蹭了蹭,不再說話。
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客廳裡隻剩下電影的背景音,和兩人交疊在一起的、安穩的呼吸聲。
有些話,不用說太多,一個眼神,一個擁抱,就什麼都懂了。
軍休所的夜靜得能聽見掛鐘的滴答聲,楊靖安捧著手機坐在沙發上,螢幕亮著,微信介麵停留在與楊震的對話方塊。
他玩了大半宿象棋,輸多贏少,卻越玩越精神——這黑盒子比當年的收音機新鮮多了,能看能說,還能隨時找到孫子。
他摩挲著螢幕,猶豫了半天,還是點開了視訊通話。
酒店房間裏,季潔正靠在楊震懷裏看電影,聽見手機響,兩人同時低頭。
“爺爺?”楊震挑了挑眉,劃開接聽,“這老爺子,看來是把智慧機玩明白了。”
螢幕裡立刻出現楊靖安的臉,老花鏡滑在鼻尖,眼神卻亮得很。
“你一邊玩去,小潔。”他先沖季潔笑,“你們這是在酒店?”
“嗯,剛回來沒多久。”季潔往鏡頭前湊了湊,聲音軟和,“爺爺,白天歡歡玩得太瘋,這會兒在臥室睡熟了。”
“玩得開心就好。”楊靖安的目光在螢幕裡轉了一圈,落在楊震臉上時頓了頓,“你嘴角怎麼了?上火了?”
楊震下意識摸了摸下唇——那裏還有季潔咬過的淺痕,剛才沒在意,這會兒被燈光照著,倒顯得清晰。
他剛要開口,季潔已經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笑著打圓場:“爺爺,他下午吃了特辣的火鍋,估計是上火了,我讓他多喝水呢。”
楊震在她手心蹭了蹭,配合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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