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靖安接過手機,捏在手裏掂了掂,眉頭皺成個疙瘩,“就這黑盒子?能有啥用?比我當年用的發報機還小。”
他翻來覆去地看,指尖在光滑的螢幕上劃了兩下,沒反應,又試著按了按邊緣,依舊沒動靜。
小王憋著笑,接過手機按亮螢幕,指尖在上麵點了幾下:“這是智慧機,得觸屏操作。
您看,這裏能打電話,能發訊息,還能視訊——就是隔著老遠,也能看見人、說話。”
“看見人?”楊靖安眼睛一瞪,忽然來了精神,“你是說,我能隨時看見我那大孫子跟孫媳婦?
還有那個剛認下的小重孫女?”
“能!”小王點頭如搗蒜,麻利地插好電話卡,“卡都辦好了,用您名字登記的。
微信也弄好了,我現在就加楊警官,等他通過了,您就能跟他視訊。”
楊靖安往前湊了湊,鼻尖快碰到螢幕了,眼神裡滿是急切:“那趕緊的!
別磨蹭!我倒要看看,這黑盒子是不是真有這麼神。”
小王趕緊點開微信,找到楊震的頭像——是他跟季潔的合照,點了“新增到通訊錄”,附言:“老首長想跟您視訊。”
訊息發出去,螢幕上跳出“等待對方驗證”的提示。
小王解釋:“得等楊警官那邊點同意才行,他可能在忙。”
楊靖安卻已經坐不住了,在屋裏踱來踱去,手裏還攥著個搪瓷缸子,時不時停下問一句:“還沒同意?是不是沒看見?這小子,幹什麼呢?”
此時的楊震正在遊樂場的投靶區,張歡舉著飛鏢瞄準靶心,季潔在旁邊笑著指導:“手腕再穩點,對,盯著紅心……”
楊震站在旁邊護著,手機揣在褲兜裡,沒看見資訊!
小王看著“等待”提示,有點無奈:“估計楊警官在忙,要不咱們先等等?我先教您怎麼打電話?”
“等什麼等!”楊靖安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他敢不接我電話?
當年在部隊,誰要是敢磨蹭,我敲他屁股!”
嘴上雖凶,眼神卻黏在手機螢幕上,像個盼著糖吃的孩子。
小王忍著笑,開始手把手教:“您看,點這個綠色的電話圖示,輸入號碼就能打……想視訊的話,等通過好友,點這個攝像頭按鈕就行。”
楊靖安跟著比劃,手指在螢幕上戳來戳去,時不時抬頭問:“這個是調聲音的?那個是掛電話的?”
就在這時,手機“叮”地響了一聲,螢幕上跳出提示:“楊震已通過好友請求。”
“通了,通了!”小王趕緊點了視訊通話,把手機遞給楊靖安。
楊靖安手忙腳亂地接過來,舉到眼前,螢幕裡先是晃了晃,隨即出現楊震的臉——背景裡能看見張歡舉著飛鏢歡呼,季潔站在旁邊笑。
“臭小子!總算接了!”楊靖安對著螢幕吼了一句,眼角卻偷偷泛了紅。
楊震愣了一下,看見螢幕裡的人,趕緊把張歡往旁邊護了護,語氣軟下來:“爺爺?您怎麼弄的視訊?”
“你管我怎麼弄的!”楊靖安梗著脖子,“你讓開,讓我看看小重孫女,還有小潔,過來讓我瞧瞧!”
季潔聽見喊聲,笑著湊到鏡頭前:“爺爺好。”
張歡也跟著喊:“太爺爺好!”
楊靖安看著螢幕裡的兩張笑臉,嘴角咧到耳根,卻還板著臉:“嗯,都不錯。
臭小子,好好帶孩子,別欺負小潔,不然腿打斷!”
掛了視訊,楊靖安把手機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摩挲著螢幕,忽然嘟囔了一句:“這黑盒子……還真有點用。”
小王在旁邊看得直樂——當年在戰場上讓敵軍聞風喪膽的老首長,此刻像個得了新玩具的老頭,眼裏的光比軍功章還亮。
軍休所的陽光斜斜地落在書桌前,楊靖安捧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戳來戳去,老花鏡滑到鼻尖也顧不上推。
小王不忍看楊靖安這麼落寞的神情,“老首長,這手機還能下象棋,而且隨意悔棋的那種?”
“這黑盒子,還能下象棋?”他抬頭看向小王,眼裏閃著孩童般的好奇,“比當年跟老戰友在樹蔭下擺的棋盤還方便?”
“可不是嘛。”小王湊過去,點開微信小程式裡的中國象棋,“您看,這裏能選難度。
從新手到大師都有,想什麼時候玩就什麼時候玩,還不用撿棋子。”
楊靖安的注意力立刻被螢幕上的棋盤吸住了,指尖在“帥”的圖示上點了點:“這個我會!
當年在部隊,沒人能贏我三盤!”
他琢磨著走了第一步,馬跳“日”字,見手機那頭的“對手”應了一步卒,頓時來了興緻,嘴裏念念有詞:“想拱卒?沒門!”
小王看著他全神貫注的樣子,悄悄退了出去。
走廊裡的風帶著桂花香飄進來,他心裏鬆了口氣——老首長總算有個能打發時間的事了,等張歡來了,一老一小湊在一起,家裏該多熱鬧。
商場這邊,視訊剛掛,張歡就摸著手機螢幕笑:“叔叔,太爺爺好像很喜歡我。”
“那是自然。”楊震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觸到柔軟的髮絲,“我爺爺最疼孩子,你去了,他天天給你講打仗的故事。”
季潔在旁邊補充:“還有小王叔叔,會給你買糖葫蘆。”
張歡的眼睛亮了,用力點頭:“嗯!”
玩了大半天,日頭漸漸偏西。
張歡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像掛了鉛,往季潔懷裏靠了靠。
“累了?”楊震彎腰把她抱起來,小傢夥順勢摟住他的脖子,腦袋往他肩上一搭,沒一會兒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他一手抱著張歡,一手自然地牽住季潔,兩人慢慢往商場外走。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交疊在一起,像幅溫暖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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