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融化的蜂蜜,順著窗簾縫隙淌進來,在被單上洇開一片暖黃。
季潔醒時,鼻尖正蹭著楊震的鎖骨,他胸腔裡的心跳沉穩有力,像小時候聽的座鐘擺錘聲,讓人踏實得發困。
她往他懷裏縮了縮,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他的胸膛。
指腹觸到凹凸不平的肌理,是舊傷留下的印記——有追捕時被歹徒用鋼管砸出的凹陷。
還有幾處新鮮的紅痕,是昨晚自己沒忍住留下的。
這些痕跡縱橫交錯,在晨光裡泛著淡金色的光,竟像幅藏著故事的畫。
季潔的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在他心口那道最深的傷疤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柔軟的唇瓣碰上去時,楊震的胸膛微微一顫。
“醒了就別裝睡。”季潔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耳尖卻悄悄紅了。
楊震低笑出聲,猛地收緊手臂,將她牢牢鎖在懷裏。
“誰裝睡了?”他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帶著點晨起的慵懶,“是媳婦先對我‘上下其手’,還偷親我,我怕擾了你的興緻才沒開口。”
“我沒有……”季潔想掙開,卻被他按得更緊。
楊震的體溫透過相貼的麵板傳過來,燙得她骨頭都軟了。
“沒有?”楊震挑眉,俯身時鼻尖蹭過她的唇角,“那剛纔是誰在我胸口‘作案’?嗯?”
他的吻落下來時,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季潔起初還繃著,後來漸漸鬆了力氣,手環住他的脖頸,指尖插進他亂糟糟的頭髮裡。
陽光從窗簾縫裏鑽得更深了,照在交纏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季潔喘著氣推開他,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別鬧了,也不知道案子查的怎麼樣?”
楊震啄了啄她的唇角,眼神裡的笑意藏不住,“反正案發現場就在隔壁,結果早晚會知道的!”
楊震伸手替她理了理淩亂的髮絲,指尖劃過她的耳垂,“倒是媳婦你剛才親得挺認真,是不是覺得……
你男人這胸膛,比你那練手的沙袋手感好?”
“楊震!”季潔伸手去捂他的嘴,卻被他咬住指尖,輕輕舔了一下。
癢意順著指尖竄到心口,她猛地縮回手,瞪他的眼神裡卻沒什麼火氣,反倒像含著水。
楊震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聲音放得很輕:“不鬧你了,起來洗漱。”
他掀開被子下床時,季潔看見他後腰上還有塊昨晚被自己抓出的紅印,臉更燙了,趕緊把頭埋進枕頭裏。
浴室裡很快傳來水聲,季潔趴在床上,聽著他哼跑調的歌,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晨光鋪滿了半張床,空氣裡浮動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她忽然覺得,就算因為案子被困在酒店,好像也沒那麼難熬。
畢竟身邊有他,再亂的局麵,也能理出個頭緒來。
手機鈴聲在晨光裡突然炸開,尖銳的調子劃破了房間裏的靜謐。
季潔正伸手去夠床頭櫃的手錶,聽見聲響回頭,螢幕上跳動的號碼沒有備註,歸屬地顯示哈爾濱。
她挑了挑眉,起身時絲綢睡裙掃過床沿,留下細碎的聲響。
她拿著手機,走到浴室門口,磨砂玻璃後隱約映著楊震的輪廓,水聲嘩嘩響著。
“楊震,你電話。”她沒有推門,指尖在冰涼的門板上輕輕敲了敲。
“接吧。”楊震的聲音混著水聲傳出來,帶著點含糊的笑意,“公事私事,你全權代理。”
季潔被他逗笑了,指尖劃過螢幕接聽,語氣平和:“您好。”
對麵頓了兩秒,傳來個沉穩的女聲,帶著點職業性的幹練,“請問是楊震,楊先生嗎?”
“他現在不方便接聽。”季潔沒有直接說明身份,目光透過玻璃看向裏麵的身影,“您是?”
“我是哈爾濱市公安局的塗蘭。”對方的聲音頓了頓,忽然笑了,“想必您就是季潔,季警官吧?久仰大名。”
“塗局客氣了。”季潔的語氣依舊平穩,卻悄悄繃緊了神經——能從一個“同事”的稱呼裡瞬間鎖定身份,這位女局長不簡單。
“是這樣。”塗蘭的聲音裏帶了點公事公辦的嚴肅,“我們臨北市剛出了個案子,就在你們住的酒店。
梁支隊長狀態不太好,暫時沒法牽頭。
二支隊的人查了一天,沒什麼進展。
聽說楊局和你都在,想請二位幫個忙,不知道方便嗎?”
“同事之間互相協助是應該的。”季潔沒有立刻答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不過您也知道,我們是京市的人,跨區域辦案得走正規程式。”
塗蘭在那頭輕笑出聲:“季警官果然爽快。
是我考慮不周了。”
她話鋒一轉,語氣裏帶了點恰到好處的試探,“說句題外話,不知道季警官能不能做楊局的主?畢竟這事兒得麻煩二位跑一趟。”
季潔聽出了弦外之音——既在探她和楊震的關係,也在試她的分量。
她笑著回敬:“私事上,我能替他拿主意。
但公事,尤其是辦案,得按規矩來。
塗局要是真想讓我們介入,還得往京市發函,走正規的協作流程。”
短短幾句話,像高手過招,沒帶半分火氣,卻字字都在較量。
塗蘭在那頭沉默了兩秒,語氣裡多了幾分真切的讚賞,“季警官果然名不虛傳。
行,我這就讓人辦手續。
有訊息了,再聯絡你。”
“好。”季潔掛了電話,轉身就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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