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低笑一聲,方向盤輕輕一打,車子回到主車道:“保密局自成係統,跟咱們公安本不搭界,他們肯來問一句,八成是看在老爺子的麵子上。”
楊震頓了頓,望著前方延伸的公路,“你回他,讓他通知許慶才吧。”
季潔應了一聲,“嗯?”
“我答應過許慶才,會給他個交代。”楊震的聲音沉了些,“他媳婦回不來了,但犯錯的人受了罰,總能讓他心裏好受點。”
季潔指尖在螢幕上敲了敲,回了個“可”字,把手機放回原位。
陽光穿過擋風玻璃,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要化掉。
“你說。”楊震忽然開口,目光望著天邊的雲,“人這一輩子,爭名奪利的,貪財好色的,到最後不都成了一抔黃土?
爭那些,到底圖什麼?”
季潔沒立刻回答,隻是反手握住他的手。
“黃土是終點,但路不一樣啊。”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股子韌勁兒,“許慶才他媳婦,寧死不屈
她的黃土裏埋著念想;
張茂劉斌那種,是作姦犯科栽的,他們的黃土裏隻有臭蟲。”
楊震側頭看她,她的睫毛在陽光下閃著光,像落了層碎金。
“你還記得五年前那個死亡的老太太嗎?”季潔忽然笑了,“為了給孫子湊學費,撿了一輩子垃圾,最後心臟病發倒在垃圾桶旁。
她沒爭過什麼,可殯儀館裏,整條街的商戶都來送她,那不是名利,是人心。”
季潔頓了頓,指尖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聲音陡然清亮,像敲在銅鐘上:“楊震,人活一輩子,長短是天定的,但輕重是自己掙的!
咱們穿這身警服,抓一個壞人,就保一分安穩;
護一個百姓,就留一份念想!
等咱們成了黃土,隻要有人記得,曾經有個警察護過他,那這黃土就比金子還重!”
風從車窗縫隙鑽進來。
楊震看著前方的路,忽然覺得心裏那點飄忽的感慨,被她幾句話釘得穩穩的。
他反手攥緊她的手,掌心相貼的溫度,比陽光還燙。
“媳婦說得對。”他笑了,踩下油門,車子迎著陽光,跑得更穩了。
公路兩旁的樹影飛快後退,像在追趕著什麼,又像在守護著什麼。
而這車裏的兩個人,握著彼此的手,望著同一片前方,心裏都亮堂得很——有些東西,比終點更重要;
有些重量,比黃土更沉。
金三角的叢林深處,鐵皮棚屋被毒瘴籠罩,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化學氣味,混著潮濕的黴味,嗆得人喉嚨發緊。
楚硯穿著沾滿汙漬的白大褂,指尖捏著滴管,正往燒杯裡滴加透明液體。
淡黃色的溶液在磁力攪拌器上旋轉,泛起細密的泡沫,像一鍋沸騰的毒液。
“純度已經到92%了。”他盯著精密試紙的讀數,聲音壓得很低,喉結因長時間吸入化學氣體而微微發緊。
旁邊的架子上擺滿了貼著標籤的試劑瓶,“甲卡西酮”“芬太尼”的字樣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蠍子叼著煙,靠在鐵皮櫃邊,軍靴踩在散落的玻璃碎片上,發出“咯吱”輕響。
他看著楚硯的側臉,這小子眉眼間還帶著點學生氣,擺弄起這些致命化學品時,卻穩得像塊石頭。
“92%不夠。”他吐了個煙圈,煙霧在試劑瓶上空繚繞,“要99.5%,能過國際刑警的快速檢測試紙,還得無色無味,混在飲料裡看不出來。”
楚硯皺眉,將燒杯放在冰水浴裡降溫:“現在的問題是左旋異構體超標,加了三氟乙酸也除不幹凈。”
他拿起玻璃棒蘸了點溶液,在光譜儀上掃描,螢幕上的峰值曲線像條扭曲的蛇,“你看這裏,230納米處有雜峰,說明有副產物。”
蠍子湊過去,粗糲的手指點在螢幕上:“把吡啶換成二甲基甲酰胺試試,升溫到85度,迴流時間延長四十分鐘。”
他抽了口煙,煙灰落在楚硯的白大褂上,“當年我在哥倫比亞跟‘毒王’學的時候,他用這個法子,能把可卡因提純到99.8%。”
楚硯沒說話,立刻換了溶劑。
當二甲基甲酰胺倒入三口燒瓶時,液體泛起詭異的熒光。
他轉動冷凝管的旋鈕,冷卻水“嘩嘩”流過,在管壁凝結成水珠,像掛著的眼淚。
“師父。”他忽然開口,目光盯著沸騰的溶液,“如果加入少量的硼氫化鈉,會不會加速手性拆分?”
蠍子的煙頓在嘴邊:“硼氫化鈉還原性太強,容易破壞母核結構。”
但他盯著楚硯手裏的試劑瓶,眼裏閃過一絲訝異,“不過……可以試試用四氫呋喃做溶劑,控製在零下5度反應,或許能成。”
棚屋外傳來幾聲槍響,絡腮鬍掀開門簾衝進來,臉上沾著泥:“蠍爺,高立偉有訊息了!”
楚硯手裏的滴管“噹啷”掉在地上,玻璃碎片濺起,幾滴毒液濺在他的鞋麵上。
他猛地轉身,白大褂的下擺掃倒了一排試劑瓶,“在哪?”
蠍子拍了拍他的肩,掌心的老繭蹭得楚硯生疼:“沉不住氣怎麼成?”
他轉向絡腮鬍,“說清楚。”
“這孫子夠狠!”絡腮鬍啐了口唾沫,“從華夏被劫走後,挑唆瘋狗和猛虎火併,自己坐收漁利。
現在在緬北搞電詐園區,騙了不少華夏人過去,前段時間中緬警方聯合掃了他三個窩點,可他帶著瘋狗跑了,跟人間蒸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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