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季潔的呼吸漸漸平穩,顯然是睡著了。
楊震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手指輕輕拂過她的發,感受著懷裏的溫軟,隻覺得體內的燥熱不僅沒退,反而燒得更旺了。
他嘗試著動了動,想再去沖個澡,可季潔把他抱得更緊了,像隻怕被丟下的小獸。
無奈之下,楊震隻能保持著僵硬的姿勢,任由那股燥熱在血液裡翻湧——他想,或許明天該申請值夜班,在審訊室待著總比在這兒受“酷刑”強。
可楊震又怎麼捨得離開季潔,哪怕是苦不堪言的折磨,他也甘之如飴!
月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邊境線的雪在晨光裡泛著冷白的光,楊震霆站在瞭望塔下,指節捏著那張被體溫焐軟的照片。
照片上,楊震穿著警服,嘴角掛著一絲痞笑。
明天就是這小子的好日子,可他這當爹的,卻連到場都做不到!
“總指揮,雪化了些,路麵滑,巡邏隊請示要不要推遲換崗?”通訊兵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楊震霆把照片塞進防寒服內袋,指尖在布料上按了按,那裏還留著兒子小時候畫的全家福輪廓。
“不用。”他的聲音像結了冰,“通知各小隊,十分鐘後集合,帶實彈。”
通訊兵愣了愣——往日總指揮總說“留三分餘地”,今天的語氣卻帶著股狠勁。
沒過多久,瞭望塔的警報突然尖嘯起來。
熱成像儀上,十幾個紅點正鬼鬼祟祟地摸向界碑方向,動作利落,帶著雇傭兵的老練。
“總指揮,讓二隊上吧,您……”
“閉嘴。”楊震霆已經抓起鋼槍,戰術背心上的徽章在晨光裡閃著冷光,“一隊跟我左翼包抄,二隊右翼迂迴,三隊守界碑,五分鐘後聽我指令開火。”
他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出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記住,留活口,但別手軟。”
眾人心裏一凜——總指揮今天是真動了火。
雪地裡的腳印很快被新雪覆蓋,楊震霆弓著身,迷彩服與雪地融成一片,隻有護目鏡後的眼睛亮得嚇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雇傭兵敢在這種時候越界,十有**是衝著邊境剛換的新型監測裝置來的。
“左翼到位。”
“右翼就緒。”
對講機裡傳來隊員的低語,楊震霆盯著瞄準鏡,十字準星死死咬住那個帶頭的雇傭兵——對方正伸手去摸界碑上的感測器。
“打!”
槍聲在雪原上炸開,楊震霆扣動扳機的瞬間,左手同時按住耳機:“二隊封後路,一隊跟我沖!”
他像頭髮怒的雪豹,踩著積雪猛衝出去,槍托抵肩的反震讓手臂發麻,卻奇異地壓下了心頭那股酸澀。
雇傭兵顯然沒料到會遭遇伏擊,慌亂中想後撤,卻被二隊死死堵住。
楊震霆的槍法準得可怕,彈無虛發,每一顆子彈都打在對方的武器或關節上,既沒下死手,又讓對方徹底失去戰鬥力。
有個雇傭兵想扔手雷,楊震霆一個側滾躲開,同時甩出腰間的匕首,精準釘穿對方手腕。
“放下武器!”他吼出聲,聲音在雪地裡回蕩,帶著血腥味和雪粒的寒氣。
戰鬥結束得很快,十五分鐘,無一傷亡。
楊震霆踩著雇傭兵的槍,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雪地裡的頭目,對方啐了口血沫:“你是誰?”
“邊防,駐軍。”楊震霆的靴底碾過對方的手背,“記住了,這裏是華夏地界,再敢來,就不是斷手斷腳,這麼簡單,把他們帶下去。”
他轉身時,雪落在他肩上,像落了層霜。
通訊兵遞來熱水,他喝了一口,水順著嘴角流進脖頸,冰得人一激靈。
“總指揮,剛才……您那匕首甩得真準。”
楊震霆沒說話,隻是摸了摸內袋裏的照片,那裏已經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
他望著東方的太陽越升越高,光芒刺破雲層,把邊境線照得一片亮白。
他忽然開口,聲音裡的冰碴似乎化了些,“通知炊事班,中午加個菜。”
至於那句“祝兒子新婚快樂”,終究還是沒說出口,隻化作一聲輕嘆,消散在呼嘯的風雪裏。
遠處的界碑矗立在雪中,像個沉默的衛兵,守護著疆土,也守護著每個家庭藏在心底的牽掛。
研究所的暖氣開得很足,卻驅不散玻璃上的寒氣。
荀靜姝盯著低溫反應釜的儀錶盤,指尖在記錄板上飛快書寫,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混著裝置執行的低鳴,在空曠的實驗室裡格外清晰。
她鬢角的碎發被熱氣熏得微濕,鼻樑上架著的眼鏡沾了層薄霧,卻絲毫沒影響她盯著資料的專註。
“荀教授,第三組超導材料的臨界溫度穩定在-196℃,比預設值高出2℃。”倪陽端著兩杯熱咖啡走進來,白色實驗服的袖口沾著點液氮的白霜。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荀靜姝手邊,杯壁的熱氣很快在桌麵上洇出一小片濕痕,“您都盯了三個小時了,喝口咖啡暖暖。”
荀靜姝頭也沒抬,手裏的鑷子精準夾起一塊速凍樣本,放進光譜儀:“把剛才的實時曲線導進係統,對比上週的引數,看看晶格結構有沒有異常波動。”
她的聲音帶著點實驗時特有的清冷,卻不刺耳。
倪陽應了聲,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上的綠色曲線漸漸舒展。
“奇怪。”他皺眉,“在-193℃時有個微小的跳點,會不會是裝置接觸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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