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沉默了。
客廳的落地燈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顯得格外長,他垂眸盯著案宗上的照片——那是17個穿著校服的孩子,笑起來露出整齊的牙。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道:“救回來7個,其中還有3個……少了點東西。”
他沒說“器官”,但季潔瞬間懂了,指尖攥得案宗邊緣發皺。
“剩下的,隻找到屍體。”楊震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紮進人心裏,“最小的那個才16,案宗上寫著他是為了給妹妹攢學費才被騙的。”
季潔吸了口氣,伸手覆在他攥緊的手上——他的手在抖。
她沒有說安慰的話,隻是用掌心的溫度焐著他的冰涼:“楊震,我們是警察。
見過黑暗,才更要守住光。
救一個是一個,查一案清一片,這就是我們該做的。”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穩勁,像黑夜裏的探照燈,一下子照亮了楊震眼底的陰霾。
楊震反手握緊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眼裏卻重新燃起光:“你說得對!救人是治標,得從根上掐斷這源頭!”
“我已經跟老鄭提了方案。”他忽然站起身,案宗被帶得滑落在地,他卻顧不上撿,眼裏閃著灼灼的光,“等咱們結完婚休完假,就從轄區學校開始,搞一場‘反詐進校園’的巡迴宣講。
我帶著刑警守在學校周邊,你負責編教材——用咱們辦過的真實案例,把那些騙術扒得明明白白!”
季潔跟著站起來,被他眼裏的光燙得心頭髮熱,忍不住踮腳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好啊。
到時候我去給學生們講‘楊警官智鬥詐騙團夥’的故事,保證比警匪片還精彩。”
楊震被她親得一愣,隨即低笑出聲,伸手把她圈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發頂蹭了蹭:“那得把‘季警官審訊室連破三個心理防線’的橋段加進去。
咱們領導審案子的時候,那眼神,比測謊儀還準。”
季潔在他懷裏悶笑,手往他腰側撓了一下,被他捉住手腕按在牆上。
楊震低頭吻下來時,帶著案宗上淡淡的油墨香,還有他身上熟悉的香味。
窗外的月光正好照進來,落在散落的案宗上,照亮了那行被紅筆圈住的字:“警察的使命,是讓黑暗裏的人,也能看見光。”
季潔把案宗往旁邊推了推,指尖無意識地絞著沙發巾:“咱們休婚假和年假這一個月,你說……會不會還有學生被騙?
老鄭他們能盯得過來嗎?”
楊震伸手把她往懷裏帶了帶,讓她靠在自己肩上:“放心,我跟老鄭交了底。
把那幾個詐騙窩點的餘黨畫像和可能的逃竄路線都標出來了,張局也調了便衣在學校周邊輪崗。”
他拿起桌上的薄荷糖,剝了一顆塞進她嘴裏,“再說,總不能因為怕罪犯作祟,就把咱們的日子停了——咱們好好結婚,他們好好辦案,各司其職,這纔是對的。”
清涼的甜味在舌尖化開,季潔看著他眼裏的篤定,心裏的不安漸漸散了。
“那……”她忽然笑了,指尖劃過他襯衫領口的紐扣,“明天給你辦個單身派對?叫上隊裏的兄弟,熱鬧熱鬧?”
楊震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不用,我隻想安安靜靜待著,數著時間等後天。”
等後天把她的名字,正式刻進自己的人生裡。
季潔心裏一暖,湊過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好,聽你的。”
她起身收拾案宗時,衣服鬆了些,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頭,楊震的目光頓了頓,喉結跟著動了動。
“那今天就看到這兒吧,”季潔轉身往衛生間走,回頭時眼裏閃著狡黠,“我先洗澡,要一起嗎?還是分開洗?”
楊震猛地別開視線,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分、分開洗!”
他怕自己忍不住在婚前就壞了規矩,畢竟眼前這人穿警服時颯得讓人腿軟,穿浴袍時又媚得勾人心魄。
季潔低笑出聲,走進衛生間時,故意把磨砂玻璃門留了道縫——水流聲嘩嘩響起時,她看見門外那道身影僵得像塊石頭。
等季潔披著濕漉漉的頭髮出來時,楊震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隻是指尖把案宗邊緣捏出了褶皺。
她故意走到他麵前轉了個圈,真絲睡裙勾勒出柔和的曲線,發梢的水珠滴在鎖骨上,像撒了把碎鑽。
“領導洗完了?”楊震的聲音有點啞,他猛地站起身,幾乎是逃也似的衝進衛生間,“我、我很快!”
嘩嘩的水聲再次響起,隻是這次的水流聲格外急——季潔隔著門都能聽見那明顯是冷水的衝勁,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等楊震出來時,頭髮上還掛著水,臉頰卻紅得像剛跑完五公裡。
他看見季潔已經窩在臥室的被窩裏,真絲睡裙的裙擺掃過床單,留下淡淡的香。
“過來。”季潔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聲音軟得像。
楊震走過去躺下,剛想往床邊挪挪保持距離,就被她伸手勾住了腰。
季潔的頭枕在他胸口,呼吸拂過他的麵板,帶著沐浴露的清香。
“還熱嗎?”她抬頭看他,眼裏的笑意藏不住。
楊震隻覺得剛被冷水澆下去的燥熱又湧了上來,順著血液往四肢百骸竄。
他僵硬地抬手,把她往懷裏按了按:“別鬧,快睡。”
季潔卻蹭了蹭他的脖頸,聲音像羽毛搔過心尖,“洞房花燭那天,給你準備了禮物。”
“什麼禮物?”楊震的聲音更啞了。
“秘密~”她往他懷裏縮了縮,像隻找到溫暖巢穴的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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