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看著台上選手的動作,忽然低聲道:“當年決賽時,對手也是用這招側踹……”
話沒說完,就被孟佳打斷:“專心看。”
她的聲音帶著笑意,手指卻反握住了他的。
擂台上的拳頭揮得虎虎生風,台下的兩人沒再說話,隻任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升高,比擂台上的勝負更讓人心裏發燙。
王勇忽然覺得,比起當年站在領獎台上的瞬間,此刻牽著她的手看比賽,好像更讓人記掛。
擂台上的聚光燈突然熄滅兩盞,隻剩下中央一束白光打在紅色拳墊上,映得兩個選手的汗水像碎鑽般發亮。
穿藍護具的選手弓著背,左手虛晃一記直拳,右手卻像彈簧般猛地彈出——這是典型的“引手擊腹”。
王勇下意識往孟佳身邊湊了湊,低聲解釋:“你看他重心壓在左腿,這拳是虛招,等著對方抬臂格擋呢。”
話音剛落,穿紅護具的選手果然抬臂去擋,藍方瞬間沉腰轉胯,右膝像裝了彈簧似的頂出,帶著風聲擦過紅方腰側。
“漂亮!”王勇的指尖在掌心輕輕敲了兩下,“這招‘接腿頂膝’,得先預判對方出腿時機,慢半秒就全完了。”
孟佳側頭看他,他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平時審訊時緊繃的下頜線此刻柔和了許多,“你當年也這麼打的?”
“差不多。”王勇喉結動了動,目光落回台上,紅方正抓住藍方出腿的間隙,左手扣住對方腳踝,右手像鐵鉗似的鎖住腰,猛地發力將人掀翻在拳墊上,“就像這樣,抓腿摔——關鍵在手腕發力,得用巧勁,不然容易傷著自己。”
他邊說邊抬起手,虛虛比了個鎖扣的動作,指節因為用力泛白,和當年在賽場上一模一樣。
藍方在拳墊上滾了半圈,沒等起身就蜷起左腿,腳跟擦著地麵掃向紅方膝蓋——這是“地趟腿”裡的險招。
王勇忽然握住孟佳的手腕往後帶了帶,“這招陰,專門打立足不穩的時候,得跳起來躲……”
話沒說完,紅方果然縱身躍起,落地時膝蓋微屈,正好避開掃來的腿,隨即一個箭步上前,拳頭像雨點似的落在藍方護肩上,拳套砸在護具上的悶響隔著觀眾席都能聽見。
“太快了……”孟佳喃喃道,手心不知何時沁出了薄汗。
“散打拚的就是反應。”王勇的聲音裏帶著點懷念,“當年我跟對手拚到加時賽,就是靠這幾下組合拳贏的。”
他看著台上紅方的直拳、擺拳、勾拳銜接得密不透風,忽然低頭對孟佳笑了笑,“不過我沒他這麼凶,裁判總說我下手太輕。”
孟佳忍不住回握他的手,他的掌心滾燙,帶著常年握槍和打拳磨出的薄繭,“我覺得這樣正好。”
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時,王勇還在復盤最後那記“後擺拳”的角度,直到孟佳拽了拽他的袖子纔回過神。
走出體育館時,晚風卷著桂花香撲過來,他看著孟佳被風吹起的裙擺,忽然開口:“今天你穿的這麼漂亮,咱們去看場電影吧。”
孟佳的耳尖紅了,點了點頭:“好。”
電影院裏的燈光暗下來時,王勇才發現票根上印著“愛情片”三個字。
他平時看的都是警匪片,此刻看著螢幕上男女主在雨中相擁,忽然覺得身邊孟佳的呼吸聲比電影台詞更清晰。
她的頭髮掃過他的肩膀,帶著點洗髮水的清香。
“以前出任務路過電影院,總想著什麼時候能安安穩穩看場電影。”王勇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沒想到今天……”
“以後常有。”孟佳側頭看他,銀幕的光在她眼睛裏流動,“不光看電影,你想打拳了,我陪你去訓練館。”
王勇忽然握住她放在扶手上的手,這次握得很緊,像握住了什麼失而復得的寶貝。
他沒說話,但孟佳能感覺到他指尖的微顫——她特意查的賽程,特意穿的裙子,特意選的愛情片,他都懂了。
就像他看懂了擂台上的每一個招式,此刻也看懂了她藏在細節裡的情意。
電影裏的雨還在下,電影院裏卻暖融融的,比擂台上的聚光燈更讓人心裏發燙。
街角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響,田蕊踩著落葉往前走,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丁箭:“我突然想打槍了。”
丁箭的腳步也頓住,眼裏泛起笑意:“那去天狼俱樂部?上次你說那兒的靶場夠大。”
“走!”田蕊挽住他的胳膊,指尖在他袖口蹭了蹭,像隻雀躍的小獸。
天狼俱樂部的玻璃門剛推開,硝煙味就混著空調風撲麵而來。
穿迷彩服的教練正擦著槍支,看見他們倆,笑著揚了揚下巴:“丁先生你們還是老規矩嗎?”
“嗯。”丁箭點頭,熟門熟路地走到儲物櫃前取護具,田蕊已經蹦到槍架旁,手指在冰冷的槍身上輕輕劃過——64式手槍,她上次用的就是這把,後坐力適中,握感剛好。
丁箭檢查槍支的動作一絲不苟:卸彈匣,拉套筒,檢查槍膛,確認空膛後再裝彈,金屬部件碰撞發出清脆的“哢嗒”聲。
田蕊看著他專註的側臉,忽然開口:“等等。”
丁箭抬眼,果然看見她眼裏的狡黠,像上次在靶場故意往他槍裡塞空包彈時一樣。
“又想什麼呢?”他明知故問,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比一場唄。”田蕊舉起槍,槍口朝下對著地麵,“看看我這陣子有沒有進步。
要是我贏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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