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進車裏時,季潔搓了搓手,指腹凍得有些發紅。
楊震沒立刻發動車子,反而伸手把她的手整個包進自己掌心,塞進懷裏捂著。
他的胸膛溫熱,隔著薄毛衣傳來沉穩的心跳,像個小小的暖爐。
季潔的心忽然軟得一塌糊塗,看著他認真焐手的樣子,“楊震,別等明天了,今天就搬家吧,把東西都挪到錦繡華庭去。”
楊震的動作頓了頓,眼裏瞬間亮起光:“領導發話,那必須執行。”
他發動車子,黑色越野在晨光裡轉了個彎,往市區的方向駛去,“正好,搬完家,有時間找丁箭他們吃頓飯,就當暖房了。”
季潔點了一下頭,隨即便靠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
錦繡華庭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鑽進來時,丁箭已經醒了很久。
田蕊還窩在他懷裏睡得沉,呼吸均勻,髮絲蹭得他下巴有點癢。
他動了動胳膊,想把她往懷裏帶得更緊些,又怕吵醒她,隻能維持著姿勢,看著她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的淺影,心裏軟得像揣了團棉花。
“醒了怎麼不叫我?”田蕊忽然睜開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指尖在他胸口劃了下。
丁箭的耳尖紅了紅:“今天休假,想讓你多睡會兒。”
田蕊笑著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肩頭,晨光落在她麵板上,泛著淡淡的粉。
“餓了,做飯去。”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像摸小動物似的。
廚房很快飄出香味。
丁箭笨手笨腳地打雞蛋,蛋殼掉進碗裏,被田蕊笑著拍了下手:“去剝蒜,別在這兒添亂。”
他乖乖應著,剝蒜的動作卻很認真,蒜皮剝得乾乾淨淨。
早餐是簡單的小米粥配鹹菜,還有煎得金黃的雞蛋。
田蕊喝著粥,看著對麵的丁箭,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沒有警笛,沒有案子,隻有一碗熱粥和一個願意陪她慢慢吃的人。
“吃完去哪?”丁箭放下碗,眼裏帶著點期待,“逛街?看電影?你說了算。”
“沒想好。”田蕊托著下巴笑,“要不就瞎逛吧,走到哪算哪。”
“行。”丁箭點頭,語氣裡沒半點猶豫,“隻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都行。”
田蕊愣了愣,忽然笑出聲:“丁警官可以啊,什麼時候偷偷報了情話班?這話說得挺溜。”
丁箭的臉“騰”地紅了,急著擺手:“沒……沒報班,我說的是實話。”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得像在做筆錄,“跟你在一塊兒,哪怕待著不動,我都覺得挺好。”
這直白又笨拙的話,反倒讓田蕊不好意思了。
她低下頭,假裝整理桌布,耳根卻悄悄紅了。
“行了,走吧。”她站起身,伸手牽住他的手,“瞎逛去。”
丁箭的手一僵,隨即反握住她,掌心溫熱。
兩人並肩走出單元門,陽光正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條交纏的線。
小區裏的臘梅開了,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田蕊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丁箭時,他穿著警服,板著臉訓人,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木訥的男人,會把所有的溫柔都藏在笨拙的言行裡。
“往哪走?”丁箭問,目光始終跟著她。
“那邊吧。”田蕊指著東邊,那裏有片小公園,“聽說新開了家咖啡館,去坐坐?”
“好。”丁箭握緊了她的手,一步步跟著她往前走。
陽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像他們此刻的心情——不用急著破案,不用趕著出警,就這麼慢慢走,慢慢逛,把日子過成溫水,平淡,卻也甘甜。
員工宿舍的走廊裡還飄著點洗衣粉的清香。
孟佳對著鏡子理了理裙擺——米白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膚色亮了些,淡妝後的眉眼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她唇上淡淡的粉色唇膏像是剛沾過晨露的花瓣。
她深吸口氣推開門,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約定的巷口,王勇背對著她站在老槐樹下,雙肩微沉,眼神像雷達似的掃過來往行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裏平時別著手銬,此刻空著,卻仍透著股盯梢時的警惕。
孟佳放輕腳步繞到他身後,指尖在他胳膊上輕輕一拍:“嘿。”
“!”王勇的反應快得像條件反射,手肘猛地往後一頂,順勢側身扣住來人手腕,指節因為用力泛白。
看清是孟佳時,他瞬間鬆了力道,喉結滾了滾:“是你……對不起,條件反射。”
他鬆開手,指尖還殘留著她衣袖上的棉麻觸感,連忙往後退了半步,“沒弄疼你吧?胳膊紅了沒?”
孟佳晃了晃手腕,笑著搖頭:“你這反應,跟上次蹲點抓扒手時一模一樣。”
她轉身往巷外走,“沒事,是我太開心,忘了不能從後麵跟你打招呼,走吧,今天聽我的。”
王勇快步跟上,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裙擺掃過台階的弧度上——平時總穿警服的人,換了裙子倒讓人有些晃神。
他喉結又動了動,把到了嘴邊的“今天不一樣”嚥了回去。
直到站在體育館入口,王勇纔回過神。
“散打比賽?”他看著門楣上的海報,眼睛亮了亮,轉頭看向孟佳時,眼神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炙熱,像炭火突然被扇旺了,“你怎麼知道我……”
“你抽屜裡那本《全國散打錦標賽年鑒》,扉頁上不是寫著‘2018冠軍’嗎?”孟佳歪頭笑,陽光透過體育館的玻璃幕牆落在她發梢,“網上查了賽程,今天正好有半決賽。”
王勇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那本年鑒他塞在抽屜最裏麵,沒想到她會注意到。
他悄悄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見她沒躲開,便輕輕勾住了她的手指。
孟佳的指尖微蜷,像有隻小蝴蝶停在了上麵。
兩人站在觀眾席前排,場館裏的歡呼聲浪一**湧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