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裏的水龍頭最後滴了兩滴水,丁箭把擦乾淨的碗碟碼進消毒櫃,剛解下圍裙,就被田蕊拽住了胳膊。
她手裏捧著個燙金封麵的相簿,眼裏閃著興奮的光:“你看!相簿做好了,就是總覺得少點什麼。”
丁箭湊近一看,封麵是用燙金字型寫的“六組記憶”,翻開第一頁,是楊震和季潔在表彰大會上的合影——楊震穿著警服,胸前別著獎章,正低頭聽季潔說話,眼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再往後翻,有他們出任務時蹲在路邊吃盒飯的樣子。
有破案後在辦公室舉杯的瞬間,甚至還有丁箭和田蕊第一次搭檔出現場時的抓拍,照片裡的田蕊還穿著警服。
“這裏麵不光有楊哥和季姐,還有咱們倆,還有鄭隊,跟寶樂。”田蕊指尖劃過那張抓拍,嘴角彎起,“找照片的時候我都影印了一份。
這本咱們留著當回憶,另一本送他們當新婚禮物,你覺得,怎麼樣?”
丁箭的指尖觸到相簿邊緣的燙金花紋,心裏忽然暖融融的。
這些年出任務、蹲點、熬夜審案子,總覺得日子過得像風一樣快,沒想到被田蕊這麼一整理,竟攢下了這麼多細碎的瞬間。
“好啊。”他聲音有些啞,“比送煙酒有意義多了。”
田蕊笑著往他身邊靠了靠,兩人肩並肩翻著相簿。
翻到一張案發現場的照片時,丁箭忽然指著照片角落裏的電線杆:“記得這案子嗎?
當時咱們在這蹲了三天三夜,你為了取監控錄影,爬電線杆時還崴了腳。”
“那還不是因為你非要跟我搶?”田蕊瞪他一眼,眼裏卻全是笑意,“結果呢?還不是得我扶著你走回來。”
“是是是,你厲害。”丁箭笑著認輸,伸手替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的臉頰,帶著點粗糙的癢。
相簿一頁頁翻過,時間彷彿跟著倒回了那些並肩作戰的日子。
直到最後一頁,田蕊才合上相簿,抬頭看他:“離楊哥和季姐大婚,還有段時間,我想再準備份禮物,你陪我出去挑挑?”
丁箭挑眉:“看你這表情,是早就有主意了吧?”
“嗯!”田蕊點頭,眼裏的光更亮了,“去了就知道。”
兩人換了身便裝出門,晚風帶著點涼意,田蕊自然地挽住丁箭的胳膊。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有晚歸的鄰居打招呼,田蕊都笑著應下,丁箭跟在旁邊,看著她眼角的笑意,覺得比任何霓虹都晃眼。
田蕊把他帶到一家十字綉店,門口的霓虹燈牌閃著“巧手綉坊”四個字。
丁箭愣了一下:“你想送這個?”
“對啊。”田蕊拉著他往裏走,店裏掛滿了綉好的成品,有牡丹圖,有百福圖,還有大幅的山水綉,絲線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親手繡的纔有心意嘛,楊哥和季姐肯定喜歡。”
店主是個戴老花鏡的阿姨,正坐在櫃枱後穿線,見他們進來,笑著起身:“年輕人想買點什麼?是自己綉,還是送人啊?”
“送人,新婚禮物。”田蕊打量著牆上的樣品,眼睛亮晶晶的,“阿姨,您有沒有適合新婚的圖案?”
“有有有!”阿姨從櫃枱下翻出幾本圖冊,“看這個,龍鳳呈祥的,經典款;
這個呢,鴛鴦戲水,寓意好;
還有這個現代點的,兩隻小熊抱著愛心,年輕人喜歡這個的也多。”
丁箭湊過去看,圖冊上的圖案密密麻麻,絲線顏色標得細緻,光是龍鳳呈祥那幅,就標著二十多種金色絲線的色號。
“這個……挺費時間吧?”他看向田蕊,“咱們這工作,三天兩頭加班,哪有功夫綉這個?”
“沒事,離大婚還有一個月呢。”田蕊指著那幅龍鳳呈祥,眼睛裏閃著篤定的光,“我每天綉一點,肯定來得及。
阿姨,這個多大尺寸?用的什麼線啊?”
“這幅是一米二乘八十的,用的是埃及長絨棉線,不掉色,亮度也好。”阿姨拿起旁邊的線軸給她看,“你看這金色,多正!綉出來絕對大氣。”
她又翻到另一頁,“要是覺得太大,也有小尺寸的,六十乘四十的,綉個百年好合,也挺精緻。”
田蕊猶豫了一下,指尖在大圖上敲了敲:“就要這個大的吧,顯得有誠意。”
她抬頭問丁箭,“你覺得呢?”
丁箭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裏那點擔心早就煙消雲散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錢包:“你覺得好就好,多少錢?”
“這個圖冊加線和布,一共三百八。”阿姨笑著算賬,“我再送你個綉綳和拆線器,新手用著方便。”
田蕊付了錢,小心翼翼地把材料包抱在懷裏,像捧著什麼寶貝。
走出店門時,晚風更涼了,丁箭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慢點綉,別累著眼睛。”
“知道啦,丁警官。”田蕊往他懷裏靠了靠,外套上帶著他身上的皂角味,讓人安心,“等我綉好了,第一個給你看。”
丁箭嗯了一聲,伸手攬住她的腰,往家的方向走。
路燈的光暈一圈圈漫過來,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
他低頭看了眼田蕊懷裏的材料包,忽然覺得,比起那些轟轟烈烈的誓言,這種一針一線攢起來的心意,才更像他們警察的愛情。
不花哨,卻紮實,像綉線一樣,一針一線,把日子縫成了溫暖的模樣。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