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沒再多說,牽著季潔的手輕輕帶上門。
走廊裡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昏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
季潔靠在他肩上,輕聲道:“媽剛才那眼神,像怕丟了寶貝似的。”
“‘靜默者’確實是她的寶貝。”楊震握緊她的手,“咱們得快點查清楚,別讓她再揪著心。”
宿舍裡,荀靜姝躺回床上,頭剛碰到那個南極人乳膠枕,就舒服地嘆了口氣。
枕頭軟軟地托著頸椎,恰到好處的支撐感讓緊繃的神經都鬆了。
她摸著枕套上細膩的布料,忽然覺得眼眶又熱了——兒子娶了個多好的姑娘啊,心細如髮,又懂分寸,連她頸椎不好都留意到了。
窗外的風,沙沙作響。
荀靜姝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這輩子為國為民忙了大半輩子,虧欠了兒子太多,如今他有了季潔這樣的歸宿,她就算現在閉眼,也能瞑目了。
而走廊盡頭,楊震正替季潔攏了攏被風吹起的頭髮,指尖劃過她的臉頰:“冷不冷?”
季潔搖搖頭,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回去好好捋捋線索。”
“遵命,領導。”楊震笑著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走,回去破案。”
季潔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在他懷裏笑得眉眼彎彎。
走廊的燈光一路亮過去,把這對並肩前行的身影,映得格外溫暖。
不管前路有多少迷霧,隻要身邊有彼此,就總有撥雲見日的一天。
錦繡華庭的電梯門剛開,田蕊就被樓道裡的晚風捲了半縷髮絲。
她抬手別到耳後,側頭看身邊的丁箭:“上次你那個連環盜竊案破得那麼快,看來五組的弟兄們跟你配合挺默契啊。”
丁箭伸出手將手指搭在門上。
“哪兒的警察都一樣。”丁箭語氣裏帶著點不在意,“穿上這身警服,就沒有不拚命的。”
門開了,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暖黃的光落在田蕊臉上。
她忽然踮起腳,胳膊一伸摟住丁箭的脖頸,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聲音帶著點戲謔的癢意:“是嗎?確定都一樣?”
丁箭的喉結滾了滾,聞到她發間的洗髮水香味,心裏那點剛壓下去的熱意又冒了上來。
他趕緊往後撤了撤,手忙腳亂地扶著她的腰:“不一樣,不一樣……五組跟六組能一樣嗎?”
田蕊笑著鬆開手,轉身往客廳走,衣服的下擺掃過他的膝蓋,“我去做飯,你呢?是進來幫忙,還是在一邊等著?”
丁箭鬆了口氣,像是找到救命稻草:“對了,楊哥和季姐家的魚!今天好像還沒喂。”
他指了指對麵的門,“我去看看就回。”
田蕊挑眉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去吧,別讓魚等急了。”
她當然知道這是藉口——丁箭不過是被她剛才那一下嚇到了。
丁箭逃也似的出了門,對麵1702的密碼鎖還亮著微光,他熟門熟路地按了一串數字,門應聲而開。
客廳沒開燈,隻有魚缸裡的水草燈泛著幽幽的藍光,幾條紅尾鯉在水裏擺著尾巴,看見人影,還湊過來吐了個泡泡。
“還真是不知道愁。”丁箭摸著魚缸壁,冰涼的玻璃透著水的潮氣,“說不定哪天就成了別人盤裏的菜。”
他從櫃子裏翻出魚食,倒了一小撮撒進去,看著魚群爭搶的樣子,忽然想起楊震臨走時的眼神——那裏麵藏著事,隻是沒說。
喂完魚,他順手關了水草燈,屋裏瞬間暗下來。
關門前,他又回頭看了眼漆黑的魚缸,總覺得這安靜裡藏著點什麼,像他們正在查的案子,水麵平靜,底下全是暗流。
回到1701時,廚房已經飄出了番茄炒蛋的香味。
田蕊繫著米白色的圍裙,正站在灶台前顛勺,火光映得她側臉格外亮,額角沁出的細汗像碎鑽。
“要幫忙嗎?”丁箭走過去,聲音放得軟了些。
田蕊回頭看他,鏟子在鍋裡敲了敲:“把那盤青菜洗了唄,記得多衝兩遍,最近菜農打葯狠。”
“得嘞。”丁箭拿起水槽裡的青菜,水龍頭的水“嘩嘩”流著。
他一邊洗一邊偷偷看她——她做飯時總愛哼歌,調子不成曲,卻比任何警笛都讓人安心。
“上次你說五組的小張怕黑,是真的?”田蕊忽然開口,把炒好的番茄炒蛋盛進盤子,“一個大男人,查案時天不怕地不怕,回宿舍還得開著燈睡?”
“那小子是新兵蛋子,第一次見屍塊時嚇懵了,落下的毛病。”丁箭把洗好的青菜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頓了一下,又飛快移開。
“咱們當警察的,看著風光,其實心裏都藏著事。”田蕊切著蔥薑,聲音輕了些,“就像你,每次出完任務,回來都要對著那枚狼牙吊墜發獃。”
丁箭沒說話,隻是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廚房的抽油煙機嗡嗡響著,鍋裡的油“滋啦”冒起煙,這些瑣碎的聲響混在一起,竟比審訊室的白熾燈還讓人踏實。
“飯好了。”田蕊把最後一盤青菜端上桌,解下圍裙往他手裏一塞,“洗碗的活兒歸你。”
“沒問題。”丁箭接過圍裙,上麵還帶著她的體溫,他忽然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沾著的番茄醬,指尖的繭子蹭過她的麵板,帶著點粗糙的癢。
田蕊的臉“唰”地紅了,轉身去盛飯,耳尖卻紅得厲害。
丁箭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剛才躲這一下,值了。
比起槍林彈雨,他好像更怕她這不經意的溫柔——軟得像剛出鍋的米飯,讓人想一口吞下去,又怕燙著。
客廳的燈亮著,映得一桌子菜熱氣騰騰。
窗外的車水馬龍成了模糊的背景,隻有碗筷碰撞的輕響,和兩人偶爾的低語,在這小小的屋裏,織成了一張叫做“家”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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