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吉祥遞過來一個藍色資料夾:“這裏麵是基本工作規範,還有顧書記的日常習慣,上午不用做別的,先熟悉這些。”
他頓了頓,補充道,“紀要和涉密檔案不用你碰,做好日常事務就行。”
“好的,袁秘書。”薔薇接過資料夾,指尖觸到封麵時微微一頓——資料夾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是經常被翻閱的。
她翻開第一頁,上麵是顧明遠的作息表:每天早上八點到辦公室,先喝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
上午十點必須有十分鐘散步時間;
檔案批閱喜歡用紅色鉛筆,批註要寫在右側留白處……
她看得極認真,指尖在“黑咖啡”三個字上輕輕點了點,又在“紅色鉛筆”旁畫了個小小的記號。
這些看似瑣碎的喜好,或許藏著不為人知的習慣,甚至是破綻。
辦公區裡漸漸響起竊竊私語。
“私人秘書?沒聽說要招人啊。”
“看那樣子,怕不是走後門進來的吧?”
“袁秘書親自帶,來頭不小啊……”
薔薇假裝沒聽見,繼續翻看檔案。
她知道,空降到這個圈子,必然會引來非議。
這些秘書個個都是人精,在省委大院待了多年,早就形成了自己的小團體,突然插進一個“外人”,排擠和輕視是難免的。
一個戴眼鏡的女秘書端著水杯經過,“不小心”撞了一下她的桌角,資料夾“啪”地掉在地上。
“哎呀,對不起啊。”女人的語氣輕飄飄的,連彎腰撿的意思都沒有。
薔薇沒抬頭,自己彎腰把資料夾撿起來,拍了拍上麵的灰,聲音平靜:“沒關係。”
那女人撇了撇嘴,悻悻地走了。
袁吉祥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眉頭微蹙,卻沒作聲。
他在顧明遠身邊待了五年,見多了秘書處的明爭暗鬥,薔薇的反應倒是比他預想中沉穩。
薔薇把散落的紙張重新夾好,繼續研究檔案。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的側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
想要在秘書處站穩腳跟,想要接近顧明遠的核心圈子,光靠隱忍不夠,還得有足夠的耐心和智慧。
就像潛伏在暗處的獵手,既要藏好自己的爪牙,又要敏銳地捕捉獵物的每一個動向。
她輕輕合上資料夾,目光望向顧明遠辦公室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總有一天,她會找到他的破綻。
分局辦公樓的走廊裡,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麵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光影。
鄭一民抱著一摞檔案,腳步匆匆地往楊震辦公室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經偵的報表比刑偵案卷複雜得多,尤其涉及到資金流向的表格。
他對著電腦研究了一上午,還是沒捋順其中的邏輯——這要是楊震在,三兩下就能點透。
“咚咚咚。”他敲響了辦公室的門,心裏還琢磨著待會兒要問的幾個問題。
門開了,探出腦袋的卻是錢多多,手裏還拿著個剛泡好的保溫杯,水汽氤氳了他的眼鏡片,“鄭局?”
鄭一民愣了一下,往屋裏掃了一眼,辦公桌上的檔案碼得整整齊齊,卻沒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楊震呢?”
錢多多搖著頭:“沒見著啊,楊局今天沒來。”
他看了眼牆上的掛鐘,“這都快十一點了,平時這時候早處理完一堆事了。”
鄭一民的眉頭微微蹙起。
早會時他就沒見著楊震,還以為是臨時出去辦事了,沒想到到現在都沒來。
楊震那性子,別說遲到,就算前一天熬夜審案子,第二天也準點出現在局裏,從沒出過這種狀況。
“知道去哪了嗎?”他追問了一句,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擔憂。
“不清楚,沒給我留話。”錢多多撓了撓頭,“會不會是家裏有急事?”
鄭一民沒再問,點了點頭:“沒事,我就是來問點經偵的事。”
他抱著檔案轉身往回走,心裏卻打了個問號——楊震不是那種把私事帶到工作上的人,這突然“失蹤”,恐怕沒那麼簡單。
回到自己辦公室,他把檔案往桌上一放,卻沒心思再看。
拉開抽屜,拿出楊震之前給他畫的資金流向圖,上麵用紅筆標著幾個關鍵節點,字跡龍飛鳳舞,卻透著清晰的邏輯。
他對著圖又琢磨了一會兒,腦子裏卻總忍不住走神,想著楊震到底去了哪。
***與此同時,國外某座城市的別墅裡,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齊的草坪,遠處的摩天輪在陽光下緩緩轉動。
蘇曼青把一件疊好的羊絨大衣扔進行李箱,拉鏈拉到一半,又不耐煩地停下來。
“老田,到底還要多久?”她轉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語氣裏帶著點火,“我這箱子都收拾第三遍了,再不走,年前都趕不回去見孩子。”
田景琛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手裏拿著平板,正在瀏覽公司的報表。
“夫人,急不得。”他抬眼,看著氣鼓鼓的妻子,眼底帶著笑意,“咱們在這邊的產業盤了二十年,不是說清就能清的。
倉庫裡的貨要清點,幾家分公司的股權要轉讓,律師那邊,還在審合同……”
“我不管那些!”蘇曼青上前踹了他一腳,力道不重,更像是撒嬌,“我就要回國!天天對著這些數字,我頭都大了!”
田景琛放下平板,起身握住她的手,語氣放軟了:“好好好,我這就回公司盯著,讓他們加把勁,爭取一個月內搞定。”
他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你呢,今天去逛逛商場?給女兒挑幾件新年衣服,她上次視訊還說想要條粉色的公主裙。”
“這還差不多。”蘇曼青的臉色緩和了些,嘴角卻又撇了撇,“順便給女婿也買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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