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正蹲在行李箱前收拾東西,把摺疊好的毛巾塞進角落,又拿出兩管牙膏擺整齊——他做事向來有章法,哪怕是出門住幾天,也得把日用品歸置得明明白白。
後腰忽然一暖,季潔的胳膊輕輕環了上來,臉頰貼在他的襯衫背上,帶著點發梢的癢意。
“怎麼不歇會兒?”楊震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觸到她風衣下的紅裙布料,滑滑的,“晚上還有硬仗要打,養足精神纔有力氣盯人。”
季潔沒說話,隻是把臉往他背上埋得更深了些,聲音悶悶的:“想抱你一會兒。
先別收拾了,陪我躺會兒。”
楊震站起身,季潔的胳膊順勢滑下來,他轉過身,自然地將她圈進懷裏。
鼻尖蹭過她的發頂,聞到那股熟悉的洗髮水香味,心裏那點因查案而起的緊繃,忽然就鬆了。
“領導。”他故意壓低聲音,帶著點戲謔,“出門在外,可得剋製點。
這兒洗澡不方便,折騰出一身汗,回頭該餿了。”
“楊震!”季潔的耳根“唰”地紅透了,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你腦子裏能不能想點正經的?我就是想安安靜靜抱會兒。”
“我也沒說不正經啊。”楊震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按了按,感受著掌心的溫度,“就是提醒領導,別一會兒控製不住,把我這白襯衫給扒了——這可是你挑的,挺貴呢。”
季潔被他說得又氣又笑,剛要反駁,嘴唇忽然被輕輕啄了一下。
很輕,像羽毛掃過,卻帶著點電流似的麻意。
“好了,不逗你了。”楊震的聲音軟下來,牽著她往床邊走,“陪領導休息,保證乖乖的。”
行李箱被暫時丟在牆角,兩人挨著躺到床上。
季潔剛蜷起腿,就發現這床確實小——單人宿舍的鐵架床,寬不過一米五,兩人並排躺著,肩膀挨著肩膀,膝蓋碰著膝蓋,想不碰到都難。
“你壓著我頭髮了。”她往旁邊挪了挪,睡衣的袖子滑下來,露出一小節胳膊。
楊震翻身側躺,給她騰出點地方,手卻沒閑著,輕輕搭在她的腰上:“這樣?”
季潔嗯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襯衫上劃著圈,指尖劃過紐扣的邊緣,帶來點細微的摩擦感。
“這襯衫料子不錯。”她忽然說。
“領導挑的,能差嗎?”楊震低頭,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不過你要是想撓,我回頭換件便宜的——省得心疼。”
季潔被他逗笑了,抬手捂住他的嘴:“不撓了。
就這麼躺著,挺好。”
楊震握住她的手,挪到唇邊親了親指尖,然後就那麼握著,沒再說話。
房間裏很靜,能聽見窗外的風聲,還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
季潔的頭慢慢靠過去,枕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蹭到他的頸窩,帶著點淡淡的須後水味道。
她其實沒那麼困,就是覺得這樣挨著很安心。
從進研究所開始,神經就一直繃著,許慶才的眼神、那些無處不在的監控……都讓她覺得像走在雷區裡。
可現在靠在楊震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聲,忽然就踏實了。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楊震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動作很輕,帶著讓人安心的節奏。
然後,她就真的睡著了。
楊震低頭看著她熟睡的臉,眉頭還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裏也在琢磨案子。
他失笑,抬手替她撫平眉峰,指尖劃過她的臉頰,帶著點溫熱的觸感。
其實他也緊張。
來之前在腦子裏演練了無數次見母親的場景,該說什麼,該問什麼,怎麼不動聲色地拉近關係……
可真到了跟前,那些準備好的台詞全忘了,隻剩下一句脫口而出的“媽”。
原來麵對最親的人,所有的技巧都用不上,隻剩下最直白的真情流露。
他收緊手臂,把季潔摟得更緊了些。
有她在身邊真好,再難的坎,好像都能笑著邁過去。
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到床上,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楊震的眼皮也越來越沉,伴著季潔平穩的呼吸聲,漸漸墜入了夢鄉。
宿舍裡靜悄悄的,隻有兩隻交握的手,和兩顆緊緊挨著的心。
不管外麵有多少風雨,此刻的安穩,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
省委大院的梧桐樹葉在晨風中沙沙作響,陽光透過葉隙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映出晃動的光斑。
顧明遠的黑色轎車穩穩停在辦公樓前,秘書袁吉祥剛要上前開車門,後座的車窗已經降了下來。
“袁秘書。”顧明遠的聲音隔著玻璃傳出來,帶著慣有的威嚴,“帶她去秘書處,教教規矩,她是我的私人秘書。”
袁吉祥這才注意到副駕駛座上坐著個年輕女人,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工作服,領口繫著同色係絲巾,長發在腦後挽成利落的髮髻。
她下車時身姿挺拔,目光平靜地掃過辦公樓的台階,既不羞怯,也不張揚——這便是薔薇。
“好的,顧書記。”袁吉祥點頭應下,目光在薔薇身上頓了半秒,很快收回,“請跟我來。”
秘書處設在三樓東側,敞開式的辦公區裡,幾個穿著同款工作服的秘書正低頭處理檔案,印表機的嗡鳴聲此起彼伏。
看見袁吉祥領著個生麵孔進來,有人下意識抬了抬頭,眼神裏帶著好奇和探究。
“這位是薔薇,從今天起擔任顧書記的私人秘書。”袁吉祥的介紹簡潔明瞭,沒多餘的話,“小薔,你先坐這邊。”
他指了指靠窗的一個空位,桌上還堆著些沒來得及清理的舊檔案。
薔薇點頭道謝,聲音不高不低:“謝謝袁秘書。”
她走到空位前,沒急著坐下,先拿起抹布把積灰的桌麵擦乾淨,動作麻利又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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