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景琛失笑:“人家現在還隻是男女朋友,叫女婿是不是太早了?”
“早什麼?”蘇曼青瞪了他一眼,眼神裡卻帶著得意,“我看那小夥子不錯,踏實,跟咱們女兒站在一起,般配!再說了,早晚的事。”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兒子就算了,在部隊裏天天穿軍裝,給他買了也穿不上,純屬浪費。”
田景琛連忙點頭:“夫人說的是。”
他可不敢跟她爭——從年輕時候起,家裏的大事他做主,這種“小事”,向來是蘇曼青說了算。
“走了,捎我一段,我去市中心那家服裝店。”蘇曼青拿起包,率先往門口走。
田景琛跟在她身後,看著妻子風風火火的背影,無奈地笑了。
其實他比誰都想早點回去,不光是為了孩子,更是為了那句藏在心裏很久的話——是時候帶著家人,回那個真正的家了。
國外再好,也沒有祖國好,在這裏總感覺像是無根的浮萍一般,心裏不踏實。
車子駛出別墅區,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蘇曼青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手指在手機上劃著,已經開始給“準女婿”挑禮物了。
田景琛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心裏默默算著回國的日子。
不管走多遠,家始終是最牽掛的地方。
黑色轎車平穩地行駛在林蔭道上,車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卷著掠過,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曼青指尖無意識地在田景琛的手背上劃著圈,指甲輕輕撓過他的虎口,帶著點細碎的癢意。
田景琛正看著平板上的檔案,被這突如其來的小動作擾得沒法專心,索性按下鎖屏鍵,側頭看向她:“怎麼了,夫人?”
“你說……給蕊蕊和小丁買些什麼好?”蘇曼青托著下巴,眉頭微蹙,“小丁那孩子,看著踏實,就是不知道家境怎麼樣。
我要是挑太貴的,會不會給他壓力?”
田景琛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婚戒——那戒指戴了三十多年,邊角都磨光滑了。
“丁健家裏條件確實比不上咱們,但這孩子人品沒得說,根正苗紅。”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點讚許,“他父母都是軍人,早年犧牲了,他自己也當過特種兵,骨子裏有股韌勁。”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蘇曼青挑眉看他,眼裏帶著點戲謔,“查戶口呢?”
“那是自然。”田景琛笑了,眼角的細紋堆起來,帶著點得意,“想娶我寶貝女兒,我不得把把關?
這小子以前性子沖,跟炮仗似的,後來出了點事,反倒沉穩了,挺好——沒點熱血,也當不了好警察。”
“你可別讓蕊蕊知道你查她物件,不然準跟你急。”蘇曼青戳了戳他的胳膊,語氣裏帶著點嗔怪,眼底卻漾著笑意。
“就跟你一個人說。”田景琛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刻意的親昵,“咱們倆最親,不是嗎?”
“老沒正經的。”蘇曼青嘴上嫌棄,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別過頭看向窗外,耳根悄悄紅了。
車子很快到了商場地下停車場,田景琛熄了火,卻沒立刻解開安全帶,反而按了下車窗鎖,深色的私隱玻璃緩緩升起,將車廂與外界隔絕成一個獨立的小空間。
“公司的事不急。”他側過身,目光落在蘇曼青臉上,語氣帶著點試探,“不如……”
“怎麼,想陪我逛?”蘇曼青挑眉,明知故問。
田景琛沒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他的指尖帶著常年握鋼筆的薄繭,劃過她的眼角時,動作格外輕柔,“不如……在車裏歇會兒?”
蘇曼青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忽然就明白了。
車廂裡的光線暗下來,空氣彷彿都變得黏稠,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他平穩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都這把年紀了,還玩這套?”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縱容,“還想學年輕人搞浪漫?”
田景琛沒回答,隻是慢慢湊近。
他的氣息籠罩過來,帶著淡淡的雪鬆味,是她聞了幾十年的味道,“夫人要是不樂意……”
話沒說完,蘇曼青忽然抬手勾住他的領帶,輕輕一拽。
距離瞬間拉近,她能看清他鬢角的白髮,和眼底映出的自己,“誰說不樂意了?”
下一秒,田景琛的吻落了下來。
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像年輕時在大學圖書館後的槐樹下,那個偷偷摸摸的初吻。
沒有轟轟烈烈,卻帶著歲月沉澱下來的溫柔,纏纏綿綿,將幾十年的相伴都融在了這片刻的相擁裡。
蘇曼青閉上眼睛,抬手環住他的脖子,任由他加深這個吻。
車廂裡很靜,隻有彼此交纏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原來愛情到了最後,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而是這般融入骨血的默契——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一個觸碰,就能卸下所有防備。
……
許久,田景琛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帶著點沙啞:“還是夫人懂我。”
蘇曼青笑了,眼角的細紋裡盛著光:“老東西,趕緊陪我逛街,不然女兒的裙子該賣完了。”
“遵命,夫人。”田景琛笑著應下,替她解開安全帶,指尖卻在她手背上輕輕捏了一下,帶著點耍賴的親昵。
私隱玻璃緩緩降下,陽光重新湧進車廂,卻彷彿比剛才更暖了些。
蘇曼青整理著微亂的衣領,看著田景琛推門下車的背影,忽然覺得,不管走多遠,有這個人在身邊,日子就永遠帶著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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