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抬手,指尖劃過楊震汗濕的後頸,第一次見他這樣狼狽——襯衫釦子扣錯了兩顆,露出鎖骨處的紅痕,光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腳踝處還有塊不小心撞到的淤青。
她忽然就明白了,他不是嚇著了,是真怕了。
“怎麼?怕我被人抓走?”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楊震悶悶地點頭,摟得更緊了:“醒了沒看見你,腦子裏一下子就空了……高立偉那邊還沒抓到,我怕……”
剩下的話他沒說,但季潔懂。
那些潛藏的威脅,那些暗處的刀光,他比誰都怕落在她身上。
季潔抬手,輕輕給了他肚子一拳,力道不重,帶著點嗔怪:“忘了我是幹嘛的了?刑警隊出來的,哪那麼容易被抓走?”
“可我怕。”楊震低頭,眼眶紅得厲害,像隻被嚇壞的大型犬,“領導,我真怕。”
看著他這副樣子,季潔心裏的那點委屈早就沒了,隻剩下軟。
她踮起腳,用沒受傷的手撫上他的臉頰:“我就是想給你做早飯。
看你昨晚睡得晚,想讓你起來就能吃口熱的。”
白粥的香氣還在瀰漫,煎蛋的焦香混在裏麵,溫溫的,像此刻的空氣。
楊震盯著她手背上的紅痕,喉結滾了滾,忽然俯身,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
這個吻和以往都不同。
沒有平日的戲謔,沒有刻意的溫柔,隻有鋪天蓋地的急切,像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才安心。
季潔能嘗到他舌尖的微苦,那是熬夜的味道,還有藏在深處的恐懼,像根細細的線,揪得人發疼。
她沒有躲,反而抬手環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吻輕輕回應。
舌尖溫柔地蹭過他的唇角,一點點撫平他的慌亂,像在告訴他:我在這兒,沒走,別怕。
楊震的動作漸漸緩了下來,吻變得深沉而珍重,帶著失而復得的虔誠。
他的手捧著她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顴骨,彷彿要確認這一切不是夢。
他貼著她的唇,呼吸交纏在一起,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別離開我視線……哪怕一步。”
季潔睜開眼,撞進他盛滿了擔憂的眼底,那裏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悸。
她輕輕“嗯”了一聲,吻上他的鼻尖:“好,不離開。”
楊震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悶悶地笑了一聲,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慶幸:“領導說話得算話。”
“不算話你能怎麼樣?”季潔笑著,指尖劃過他後頸的麵板,那裏的肌肉還在緊繃,“罰我啊?”
“罰你……”楊震抬起頭,眼裏的慌亂散去,染上點熟悉的痞氣,卻又比平時多了幾分認真,“罰你這輩子都得待在我能看見的地方。”
季潔的心跳漏了一拍,剛想反駁,就被他再次吻住。
這次的吻很軟,帶著點失而復得的珍重,像捧著易碎的珍寶,小心翼翼的,卻又帶著篤定的溫柔。
“以後醒了叫我一聲。”楊震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哪怕你去趟洗手間,也叫我一聲。”
季潔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忽然笑了,踮起腳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知道了,下次我去廚房煎蛋,先跟你打報告。”
楊震也笑了,笑聲裏帶著點哽咽,把她重新摟進懷裏:“嗯,得打報告。”
晨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緊緊依偎著,像幅再也拆不開的畫。
砂鍋裡的粥還在咕嘟,煎蛋的香氣混著淡淡的藥味——楊震找來了燙傷膏,正小心翼翼地往她手背上塗,動作輕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
季潔看著他專註的側臉,忽然覺得,這樣的慌張,這樣的後怕,其實都是藏在心底最深的在意。
或許不常說出口,但一舉一動裡,全是“怕失去你”的真心。
“粥要涼了。”她輕聲說。
“涼了再熱。”楊震頭也不抬,指尖沾著白色的藥膏,“先把你這手弄好。”
陽光越來越暖,廚房的玻璃窗上凝著水汽,把外麵的世界暈染成一片溫柔的模糊。
季潔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說“以後早飯我來做”“你乖乖待著就行”。
忽然覺得,被人這樣放在心尖上疼著,真好。
楊震擰開燙傷膏的蓋子,指尖沾了點乳白色的藥膏,小心翼翼地往季潔手背上塗。
冰涼的藥膏觸到泛紅的麵板,季潔忍不住縮了縮手,被他牢牢按住。
“別動。”他眉頭微蹙,指腹輕輕打圈按摩,力道輕得像羽毛,“這葯得揉開才管用。”
季潔看著他專註的側臉,陽光透過紗窗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他的動作認真得不像話,彷彿在處理什麼重要的證物,而不是一道小小的燙傷。
“好了,”她抽回手,看著手背上那層薄薄的藥膏,“再塗就過量了。”
楊震卻不放心,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遺漏任何一點紅腫,才滿意地蓋好蓋子。
“吃飯。”他端起粥碗,往她碗裏舀了勺鹹菜,“嘗嘗這個,配粥正好。”
白粥熬得軟糯,米油浮在表麵,混著鹹菜的鹹香,熨帖得胃裏暖暖的。
楊震一口氣喝了三碗,放下碗時打了個滿足的飽嗝:“我家領導手藝就是好,比食堂大師傅強多了。”
他看著她碗裏剩下的小半碗,又想伸手去搶,“沒吃飽吧?我再給你盛點。”
“飽了。”季潔按住他的手,指尖劃過他的腕骨,“這些事本來就該兩個人做,哪能總讓你一個人忙前忙後。”
她頓了頓,眼裏帶著點認真,“雖然我現在手藝一般,但可以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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