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獃子!”田蕊的臉“唰”地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伸手就想踩丁箭一腳,可腿剛抬到一半就軟了,身子一歪,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丁箭眼疾手快,伸手就把她撈進懷裏。
她的體重很輕,壓在他胳膊上像隻沒長開的小貓。
“別動,我抱你回去。”他的聲音有點啞,低頭時,鼻尖差點碰到她的發頂。
田蕊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乖乖點頭,把臉埋在他胸口。
他的襯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混著點汗水的味道,意外地讓人安心。
夜風有點涼,丁箭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衣服上還帶著他的體溫,沉甸甸地裹住她,擋住了所有的風。
“冬天天冷,別著涼。”他低聲說,抱著她往單元樓走。
電梯裏的燈光亮得有些晃眼,田蕊縮在他懷裏,偷偷抬眼看他。
他的下頜線綳得很緊,側臉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連胡茬的青色都看得分明。
指紋鎖“哢噠”一聲開啟,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暖黃的光漫了一地。
“先別睡。”丁箭把她抱進臥室,輕輕放在床上,“去洗個澡,我給你揉揉腿。
現在就睡,肌肉該酸了。”
田蕊懶洋洋地哼了一聲,拽著他的袖子不放:“那你給我洗,順便按腿,一條龍服務。”
丁箭笑了,眼裏的溫柔像化不開的水:“好。”
丁箭抱她進浴室,調好水溫,小心翼翼地替她脫衣服,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
花灑的熱水淋下來,打濕了他的袖口,他卻渾然不覺,隻顧著避開她可能拉傷的肌肉。
田蕊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眼皮越來越沉,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
等丁箭用大毛巾把她裹起來,抱回床上揉腿時,她已經睡得很熟了,呼吸均勻,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輕輕按在她酸脹的小腿肌肉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緩解疲勞。
“累成這樣都沒醒,”丁箭看著她熟睡的臉,低聲失笑,語氣裏帶著點無奈的寵溺,“真到了洞房花燭夜,可怎麼辦?還總愛挑釁我。”
按完腿,他替她蓋好被子,轉身想回客臥,腳卻像被釘在了原地。
主臥的空氣裡有她的味道,淡淡的洗髮水香混著點沐浴露的甜,勾得他挪不動步。
猶豫了片刻,丁箭終究還是敗給了心底的貪戀。
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一角,躺在她身邊,保持著一個禮貌的距離。
沒過多久,身邊的人動了動。
丁箭睜開眼,就見田蕊翻了個身,毛茸茸的腦袋直接紮進他懷裏,胳膊還順勢纏上了他的腰,像隻找暖和地方的小貓。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緩緩笑了,抬手輕輕搭在她的腰間,把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線。
丁箭閉上眼睛,鼻尖縈繞著她的發香,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他好像早就習慣了這樣——身邊有她,懷裏有她,連夢裏,都是她的影子。
晨光像揉碎的金箔,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床腳,給深色的被單鍍上一層暖邊。
季潔先醒了,睫毛顫了顫,睜開眼時正對上楊震熟睡的臉。
他睡得不算安穩,眉頭微蹙,嘴角卻微微揚著,像是夢到了什麼順心的事。
她輕輕往他懷裏靠了靠,鼻尖蹭過他的下巴,胡茬紮得有點癢。
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季潔心裏軟了軟。
“給你個驚喜。”她小聲嘀咕,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裏掙出來。
楊震的手臂本能地收緊了一下,又鬆開了,依舊睡得沉。
季潔披了件他的襯衫,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步子輕得像貓。
洗漱間的水聲壓得很低,她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看見領口還沾著點他的須後水味道。
廚房裏,砂鍋咕嘟咕嘟地熬著白粥,米香混著水汽漫出來,溫溫吞吞的。
季潔繫上圍裙,開始煎蛋,油鍋裡的蛋液鼓起金黃的邊,像朵小小的雲。
煎到最後一個時,臥室裡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緊接著是一聲壓抑的低呼。
季潔手一頓,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楊震帶著驚惶的喊聲從客廳炸響:“季潔!季潔——!”
那聲音裡的恐慌太明顯,像根針猛地紮進心裏。
季潔手一抖,油鍋裡的熱油“滋啦”濺起來,好幾滴落在手背上,燙得她瞬間倒吸一口冷氣:“嘶——!”
“領導!”楊震像陣風似的衝進來,赤著腳,睡褲的褲腳捲了一邊,頭髮亂得像草,眼睛裏全是紅血絲。
他看見她站在灶台前,手背上紅了一片,整個人都僵了一下,隨即衝過來攥住她的手腕,“怎麼了?燙到了?”
沒等季潔說話,他已經把她拽到水龍頭下,冷水“嘩”地衝下來,帶著涼意漫過灼傷的麵板。
他的手在抖,指尖碰到她的麵板時,力道都控製不住,像是怕碰碎了什麼。
“我沒事……”季潔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心頭髮酸,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楊震把她轉過來,牢牢摟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呼吸粗得像剛跑完幾千米。
季潔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還有他手臂抑製不住的顫抖,那是後怕到了極致纔有的反應。
“還好你沒事……”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慶幸,“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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