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蔣濤摸出手機,指尖因急促而發顫,“給何書記打電話,說李偉遇襲,疑似被滅口!
再打120,讓他們從最近的地方趕過來!”
他轉身對另外兩名隊員道,“跟我下去看看!剩下的人守在上麵,注意可疑車輛!”
三人拿著手電筒,沿著陡峭的斜坡往下走。
碎石不斷從腳下滾落,山澗底部的帕薩特側翻著,車頭冒著白煙,像隻受傷的野獸在喘息。
“李偉!”蔣濤大喊一聲,沒有回應。
就在他們距離車子還有幾米遠時,車頭突然爆出一團火花!
“趴下!”蔣濤猛地拽過身邊的隊員,死死按住他的頭。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火光衝天而起,熱浪裹挾著碎片撲麵而來。
蔣濤隻覺得後背一陣劇痛,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棍,緊接著便被氣浪掀翻在地。
碎石和玻璃渣濺在身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等爆炸的餘波散去,山澗裡隻剩下燃燒的殘骸,火焰舔舐著扭曲的金屬,發出“劈啪”的聲響。
蔣濤掙紮著爬起來,後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他望著那片火海,拳頭攥得死緊。
火光映在他眼裏,跳動著憤怒和不甘。
李偉死了,線索斷了,可他知道,這絕不是結束。
能調動特殊通行證,能在邊境線上如此囂張地殺人滅口,這背後的網,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蔣主任,你受傷了!”隊員扶著他,聲音哽咽。
蔣濤擺了擺手,目光望向越野車消失的方向,聲音嘶啞卻堅定:“查!給我查那輛越野車的去向!”
夜風吹過燃燒的廢墟,帶著濃重的硝煙味。
遠處的山影在夜色裡沉默矗立,像無數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冷冷注視著這場剛剛開始的較量。
何正國接到電話時,手裏的搪瓷杯“哐當”一聲磕在桌角,茶水濺了滿桌。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劈了個叉,抓起外套就往外沖,皮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響,“我馬上到!告訴蔣濤,撐住!”
邊境山澗旁,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老三的車遠遠停在山坳裡,他看著那片熊熊燃燒的廢墟,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笑。
剛才,他本想乾淨利落解決李偉,沒料到竟還有尾巴——看來顧哥說得對,警察的鼻子比警犬還靈。
“蔣主任,救護車……怕是沒必要了。”年輕幹事望著火海,聲音發顫。
“怎麼沒必要?”另一名隊員扶著蔣濤,瞪了他一眼,“蔣主任後背全是傷!”
幹事臉一紅,趕緊道歉:“對不起,我沒說清楚……”
蔣濤擺擺手,忍著劇痛站直了些。
後背的傷口像被撒了把鹽,火辣辣地疼,血順著警服下擺往下滴,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封鎖現場,通知消防和刑偵。”他接過隊員遞來的手機,指尖的血蹭在螢幕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借我用一下,打給張局。”
數字鍵被血濡濕,蔣濤按下去黏糊糊的。
指揮中心裏,張局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卡點,眉頭擰成了疙瘩。
陌生號碼來電時,他本想結束通話,指尖劃開的瞬間,聽筒裡傳來的聲音讓他心頭一緊。
電話接通的瞬間,蔣濤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腥甜:“張局,是我。”
“蔣主任?”張局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在哪?出什麼事了?”
“張局,命警力撤回來吧。”蔣濤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壓抑的痛,“高立偉……已經逃出境了。”
“你說什麼?”張局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得向後滑出半米,發出刺耳的聲響。
指揮中心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訊息屬實嗎?”
蔣濤望著火海裡扭曲的金屬骨架,聲音沉得像灌了鉛:“送他出境的省廳的李偉,現在就在,前麵那片火裡。
你讓市局的法醫過來看看吧。
情況……稍後咱們細談。
總之,高立偉跑了,別再浪費警力了。”
張局握著手機的指節“哢哢”作響,指腹深深嵌進機身。
成千的幹警熬了兩天兩夜,海陸空織成的天羅地網,竟然還是讓高立偉跑了?
那些犧牲的兄弟,那些躺在醫院裏的傷員……一股怒火從腳底直衝頭頂,燒得他眼前發黑。
“好。”他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字,“多謝蔣主任告知。”
掛了電話,張局猛地將手機砸在桌上。
“砰”的一聲,塑料殼裂開道縫。
指揮中心裏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所有人都縮著脖子,不敢看他的眼睛——那裏麵燃著的火,能把人燒成灰燼。
“撤!”張局吼道,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通知所有警力,立刻撤回!”
“可是張局……”一個年輕警員壯著膽子開口,“封鎖申請到淩晨五點,還有兩個小時……不再找找嗎?”
“找個屁!”張局一腳踹在旁邊的椅子上,椅子撞在牆上,發出“哐當”的巨響,“人都跑出國境線了!
你們往哪找?去國外搜嗎?”
他指著螢幕上閃爍的警燈,眼睛裏佈滿血絲:“成千號人!守了兩天兩夜!連隻蒼蠅都該盯死了!
結果呢?讓人從眼皮子底下送出去了!
還查什麼查?丟人現眼!”
另一個老警員猶豫著開口:“張局,會不會是情報有誤?海陸空都封死了,他怎麼可能……”
“紀委的蔣濤!”張局猛地打斷他,胸口劇烈起伏,“蔣主任在現場!
你覺得他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嗎?”
這話像塊石頭,砸得所有人啞口無言。
蔣濤的名聲在係統裡響噹噹,向來以嚴謹著稱,他親口證實的事,絕不會有假。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