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的越野車停在邊境公路旁的陰影裡,引擎早就熄了,隻有儀錶盤的微光映著他緊繃的臉。
他看著李偉的黑色帕薩特消失在叢林邊緣,又等了足足十分鐘,確認再沒有車燈亮起,才摸出手機。
指尖按在“顧哥”的號碼上,微微發顫。
電話幾乎是秒接,顧明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掩不住的急切:“怎麼樣?”
“顧哥,辦妥了。”老三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股如釋重負的鬆弛,“我親眼看著高立偉和那個雇傭兵進了叢林,過了界碑。”
聽筒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一聲綿長的呼吸,像是憋了許久的氣終於吐了出來。
“好。”顧明遠的聲音穩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高立偉走了,李偉留著沒用了。”
老三心裏一凜,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您的意思是……”
“你親自去辦。”顧明遠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乾淨點,別留下尾巴。”
“明白。”老三應道,掛了電話,車窗倒映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狠厲。
他發動車子,輪胎碾過碎石路,發出“咯吱”的輕響,朝著李偉返程的方向駛去。
***金水灣別墅的客廳裡,水晶燈的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顧明遠握著手機的手緩緩鬆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的痕跡慢慢褪去。
他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發出“啪”的輕響,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心頭那塊壓了幾天的石頭落了地,連空氣都變得清甜。
高立偉這個定時炸彈總算扔出去了,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那些足以把他拽下馬的證據,暫時安全了。
他起身時,後腰撞到了沙發扶手,卻沒覺得疼。
隨手扯了扯領帶,腳步輕快地走向臥室——今晚該好好鬆快鬆快。
沒注意到,沙發縫裏,一枚小巧的錄音筆正靜靜躺著,紅色的錄音鍵亮著微弱的光,將剛才那通電話一字不落地收錄進去。
金屬外殼上沾著點灰塵,像隻蟄伏的眼睛,冷冷記錄著這一切。
臥室門一推開,顧明遠的目光就被床上的身影勾住了。
薔薇穿著件月白色的蕾絲睡衣,肩帶細細的,勾勒出柔和的曲線,長發散在枕頭上,像一汪墨色的水。
他笑了,眼底的陰鷙被慾望取代:“看來,你終於懂怎麼討好我了。”
薔薇赤著腳從床上下來,地板的涼意透過腳心傳來。
她卻像沒察覺,輕輕摟住顧明遠的腰,聲音軟得像棉花:“顧書記,人家等了您一晚上呢。”
指尖劃過他襯衫的紐扣,帶著點刻意的撩撥,“今晚……可得好好補償我。”
顧明遠低頭,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簾,臥室裡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他沒看見,薔薇閉上的眼睛裏,沒有半分情意,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夜還很長,這場用身體做餌的戲,才剛剛到最關鍵的時刻。
而沙發縫裏的錄音筆,還在忠實地運轉著,等待著“天亮”時,將這一切徹底掀翻的時刻。
邊境公路的夜風裹著寒氣,颳得蔣濤臉頰生疼。
他坐在不起眼的民用轎車裏,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泛白,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輛黑色帕薩特——李偉的車。
“蔣主任,他過卡了。”副駕駛上的年輕幹事壓低聲音,執法記錄儀對準卡口的方向,錄下交警放行的畫麵。
紅色通行證在探照燈下泛著刺目的光,像一道無形的屏障,把他們攔在了關卡內側。
蔣濤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從李偉駛出省廳大院開始,他們就一路跟著,他已經彙報了,卻沒有得到抓人的命令,隻能一路跟著。
沒料到對方竟動用了廖省長的特別通行證。
等他這邊,匆匆辦完手續、帶著人衝過關卡時,帕薩特早已沒了蹤影。
正當蔣濤不知所措之際。
“李偉的車往回開了!”幹事突然低呼。
蔣濤猛地抬頭,果然看見黑色帕薩特從前方岔路拐出來,正沿著原路返回。
車燈在空曠的公路上劃出兩道光柱,速度快得異常。
“他把人送出去了。”蔣濤的聲音沉得像冰,“跟上去,保持距離。”
轎車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執法記錄儀始終鎖定著帕薩特。
公路兩旁是陡峭的山壁,月光被雲層遮住,隻有車燈劈開眼前的黑暗,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右側的山坳裡突然竄出一輛越野車,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直直衝向帕薩特!
“小心!”蔣濤猛地踩下剎車。
執法記錄儀的鏡頭劇烈晃動,錄下了驚心動魄的一幕——越野車像顆失控的炮彈,狠狠撞在帕薩特的側後方!
“砰”的一聲巨響,金屬扭曲的銳鳴刺破夜空。
帕薩特被撞得橫過來,車尾擦過山壁,碎石飛濺中,整輛車竟順著陡峭的斜坡滾了下去!
山澗裡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緊接著,那輛越野車沒做任何停留,打了個急轉彎,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瞬間消失在夜色裡。
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車牌號,隻留下一股嗆人的尾氣。
“是故意的!”幹事的聲音帶著顫,“那車是衝著李偉去的!”
蔣濤推開車門,冷風瞬間灌進領口。
他望著深不見底的山澗,那裏隱約能看見帕薩特的輪廓,卻沒任何動靜。
“殺人滅口。”這四個字像冰錐,狠狠紮進他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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