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局走廊的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的。
錢多多揹著手站在楊震辦公室門口,皮鞋跟在地上蹭出焦慮的聲響。
看見楊震和季潔走來,他立刻迎上去,敬了個標準的禮:“楊局,季警官。”
楊震鬆開牽著季潔的手,指尖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張局那邊有新動靜?”
錢多多搖頭,眉頭擰成個疙瘩:“監控快翻爛了,那倆人像隱身了似的,一點痕跡都沒有。”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海陸空封鎖張局申請延長了一天,可也隻能撐到明天淩晨。
時間不多了。”
楊震的眉頭鎖了起來,指腹在下巴上摩挲著。
監控查不到,說明對方有反偵察意識,甚至可能動用了特殊渠道……
他忽然停下動作,眼裏閃過一道銳利的光。
“等一下。”他叫住正要轉身的錢多多,“別查監控了,換個方向。”
錢多多愣了:“楊局,還有什麼方向可查?知情的人我們都問遍了……”
“查路線泄露。”楊震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高立偉的押解路線是誰定的?誰經手的?
除了咱們警隊內部人員,還有誰可能知道?”
他走到走廊窗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已經死的人要查,活著的更要查。
把所有知情者的社會關係、最近的通訊記錄、資金往來全篩一遍,天亮之前給我結果。”
錢多多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纔是根兒上的事!”
他敬了個標準的禮,轉身就跑,“保證完成任務!”
走廊裡隻剩下楊震和季潔,那盞壞燈還在滋滋作響。
季潔走上前,從後麵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想到什麼了?”
“直覺。”楊震轉過身,順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指尖劃過她的臉頰,帶著點癢,“高立偉被劫得太順了,像是有人在背後鋪路。
不把這條線挖出來,就算抓到人,也隻是治標不治本。”
季潔點頭,眼裏帶著信任:“你說得對。
不過……”
她仰頭看他,嘴角彎起個淺淺的笑,“查案歸查案,也得抽空喝口水。
你嗓子都啞了。”
“遵命,領導。”楊震笑著應道,順勢握住她的手,往辦公室走,“進去給我倒杯水?最好是熱的,加點蜂蜜。”
“想得美。”季潔抽回手,卻在開門時,故意放慢腳步等了他一下。
辦公室的燈亮起來,映出兩人並肩的影子。
窗外的夜色依舊濃重,但楊震知道,隻要找對了方向,再黑的夜,也會有破曉的時候。
而身邊有她在,再難的路,也走得踏實。
市局指揮中心的空氣像被抽幹了似的,憋得人喘不過氣。
幾十塊螢幕同時亮著,監控畫麵飛速切換,高速口的車流、碼頭的漁船、郊區的小路……
每個畫麵裡都擠滿了紅藍閃爍的警燈,卻偏偏沒有那兩個要找的人影。
幹警們盯著螢幕,眼睛酸得像要冒火,有人使勁揉著眼,眼角擠出淚花;
有人盯著畫麵裡的行人,看誰都像高立偉,看久了連人臉都變成了重影。
可張局就站在最前麵,藏藍色的身影像座鐵塔,誰也不敢鬆口氣——就算是大海撈針,這針也得撈,不然誰也別想好過。
“東區監控再倒回去三分鐘!那個穿黑夾克的!”
“碼頭三號泊位有艘摩托艇動了!趕緊讓巡邏艇去看看!”
“城西拆遷區有異響!通知附近特警去排查!”
指揮聲、鍵盤敲擊聲、對講機裡的呼叫聲攪在一起,像根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另一邊,錢多多的辦公室裡,枱燈的光打在電腦螢幕上,映出他佈滿紅血絲的眼睛。
滑鼠在螢幕上飛快滑動,銀行流水單密密麻麻,像螞蟻爬滿了頁麵。
“押解組幹警賬戶正常……檢察院經手人流水乾淨……法院這邊……”他喃喃自語,指尖在“常斌”這個名字上頓住。
法院車隊排程員,負責安排押解車輛路線,按理說隻是個不起眼的角色。
可他的賬戶明細裡,三天前突然多了一筆一百萬的轉賬,備註是“工程款”,可匯款方是個早已登出的空殼公司。
“就是他!”錢多多猛地一拍桌子,差點把桌上的咖啡杯碰倒。
內鬼找到了!這條線一挖,高立偉的逃跑路線、雇傭兵的接應點……說不定全能串起來!
他抓起列印出來的流水單,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一路衝到楊震辦公室門口,“噹噹當”的敲門聲急促得像警報:“楊局!有發現!”
“進來。”楊震的聲音從裏麵傳來,帶著點剛從檔案堆裡抬起頭的沙啞。
錢多多推門就進,把流水單往桌上一拍,眼裏閃著興奮的光:“楊局您看!
法院的常斌,車隊排程,肯定是他泄的密!
賬戶上平白多了一百萬,這不是內鬼是什麼?”
楊震捏著屍檢報告的指尖泛白,照片上常斌的眼睛圓睜著,瞳孔裡凝固的驚恐像根細針,紮得人心裏發緊。
錢多多把報告輕輕放在桌上,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你說的是他,也在這次犧牲的名單裏麵。”
錢多多站在對麵,後背的汗已經浸濕了襯衫。
“多多。”楊震抬眼,目光沉沉的,“你說,常斌要真是內鬼,他會死嗎?”
錢多多的心臟猛地一縮,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他張了張嘴,喉嚨發緊:“楊局……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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