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心裏一暖,騰出一隻手握住季潔的,湊到嘴邊“吧唧”親了一口,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點撒嬌的痞氣:“還是領導心疼我。”
季潔被他親得耳根發燙,輕輕掙了掙手,卻沒抽回來,隻是嗔了句:“好好開車。”
楊震笑著應了,打了個方向盤,把車拐進一條窄窄的巷弄。
巷子深處亮著盞暖黃的燈,“老兩口麵館”的木牌在風裏輕輕晃悠,透著股煙火氣。
“就這家。”楊震把車停在路邊,拉著季潔下了車。
晚風帶著點涼意,他下意識地把季潔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麵館不大,也就四五張桌子,牆角堆著幾袋麵粉,空氣裡飄著蔥花和豬油的香味。
一對頭髮花白的老夫妻正圍著灶台忙活,老太太聽見動靜,探出頭來,看見他們笑著打招呼:“來啦?裏麵坐。”
“嬸兒,兩碗手擀麵,多放香菜。”楊震熟門熟路地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又補充道,“再給我領導來碗熱湯,驅驅寒。”
老太太瞅了眼他們交握的手,笑得眼睛眯成了縫:“小夥子真疼媳婦。
行,馬上就好,麵都是現擀的,得等會兒。”
季潔打量著這間小屋子,牆皮有些斑駁,牆上貼著張泛黃的“五好家庭”獎狀,桌角的暖水瓶冒著熱氣,一切都帶著種踏實的溫馨。
她戳了戳楊震的胳膊:“你說,等咱們退休了,要不要也開個這樣的小店?”
楊震正用紙巾擦著桌子,聞言頭也不抬地反駁:“不要。”
他抬眼,眼裏閃著狡黠的光,“我說過,我做的飯隻給你一個人吃。
開餐館多累?還得伺候別人。”
“那你退休金夠不夠養我?”季潔故意逗他。
“那必須的。”楊震拍著胸脯,“我這局長退休金,養你一個綽綽有餘,頓頓給你加雞蛋。
實在不行,還有我爸媽,一定夠養你!”
季潔被他逗笑了,剛想說什麼。
老太太就端著兩碗麪過來了,熱氣騰騰的,蔥花綠得發亮,麵上臥著個金黃的荷包蛋,“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兩人都餓壞了,沒再多說,低頭呼嚕呼嚕吃起來。
麵條勁道,湯頭鮮得掉眉毛,一口熱湯下肚,渾身的寒氣都散了。
吃飽了,楊震摸出手機準備掃碼付款,卻發現牆上隻有箇舊舊的收款箱,壓根沒有二維碼。
他愣了一下,又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小夥子,付現金就行。”老爺子走過來,手裏還拿著塊抹布。
楊震的臉有點紅,撓了撓頭,轉向剛站起身的季潔:“領導,這飯……可能得你請我了。
他們沒收款碼,我身上沒有現金。”
季潔一看他這模樣就明白了,從隨身的包裡抽出錢包,拿出幾張紙幣放在櫃枱上,笑著對老兩口說:“叔,嬸,結賬。”
“哎,好嘞。”老太太麻利地找了零,又塞給季潔兩顆水果糖,“姑娘拿著,甜甜蜜蜜。”
走出麵館,晚風更涼了些,季潔把糖剝開一顆塞進嘴裏,含糊道:“以後得給你備點現金,不然下次再遇著這事,難道真讓你在這兒刷碗抵債?”
“那我就報警。”楊震拉開車門,故意一本正經地說,“就說我被困在麵館了,讓季警官來救我,順便付賬。”
“你也不怕丟人。”季潔坐進副駕,笑著捶了他一下,“堂堂一局之長,吃碗麪付不起錢,傳出去人家還以為你貪汙受賄,連飯錢都剋扣。”
“那不能。”楊震發動車子,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我楊震的錢,都給領導管著呢。”
越野車駛離巷弄,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車廂裡還殘留著麵湯的香味,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從老周的病情聊到明天的排查計劃,又說到等案子結了,準備去哪裏玩……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情話,卻像這碗熱湯麵一樣,熨帖得人心頭髮暖。
車窗外的警燈依舊在閃爍,城市的脈搏在夜色裡強勁跳動。
但此刻,這輛黑色越野車裏的小小空間,卻盛滿了屬於他們的、踏實而溫柔的時光。
市局指揮中心的燈光亮得晃眼,螢幕上的監控畫麵不停切換,卻全是徒勞的重複。
張局站在大屏前,指節捏得發白,警服外套被他一把扯開領口,露出裏麵汗濕的襯衫。
“就一點線索都沒有?”他的聲音像淬了冰,砸在每個人頭頂,“海陸空全封了,兩個大活人能憑空消失?”
底下的人縮著脖子,沒人敢接話。
一個年輕警員囁嚅著開口:“張局,我們查了所有卡口監控,高速、國道、甚至漁船碼頭……
高立偉和那個雇傭兵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蒸發?”張局猛地轉過身,桌上的搪瓷杯被他帶得“哐當”一聲撞在桌角,“我要的是緝拿歸案!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你們搜了整整一天,連根頭髮絲都沒撈著!”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火:“獵豹小隊還抓到幾個雇傭兵,你們呢?
一群廢物!拿著納稅人的錢,幹著吃乾飯的活!”
指揮中心裏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每個人的臉都漲得通紅,卻隻能把頭埋得更低。
委屈像潮水似的湧上來——他們熬了兩個通宵,眼睛都快盯瞎了,可線索就是斷了,誰也沒辦法。
張局喘了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最後狠狠一揮手:“給我接著找!天亮之前找不到人,誰也別想下班!”
眾人如蒙大赦,趕緊埋頭盯著螢幕,敲擊鍵盤的聲音密集得像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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