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的指節在桌麵上輕輕叩擊,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內鬼是用來傳遞訊息的,不是用來送死的。”
“替死鬼……”錢多多喃喃道,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可要是替死鬼,留著活口不是更能混淆視線嗎?為什麼要殺了他?”
“因為出了高立偉這個變數。”楊震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雇傭雇傭兵的人,本來隻想劫人,沒想把事情鬧大——他怕高立偉手裏的證據曝光,卻又不敢把事做絕,引來更狠的追查。
可高立偉是個瘋子,他讓雇傭兵當場開槍殺了押解幹警,徹底打亂了幕後人的佈局。”
楊震拿起一份現場勘查報告,指尖劃過“多名幹警遭槍擊身亡”的字樣:“幕後人本想讓常斌頂罪,活著的‘內鬼’還能繼續藏著。
可高立偉這一槍,把常斌也卷進了死亡名單裡——一個‘內鬼’死在自己人手裏,這本身就說不通。”
錢多多的眼睛亮了:“所以常斌沒問題!有問題的是那些還活著的知情人!”
“對。”楊震點頭,眼神銳利如鷹,“去整理一份名單,所有知道高立偉押解路線、現在還活著的人。
別管他職位高低,哪怕是院長,也得列上去。”
“明白!”錢多多挺直了腰板,剛才的寒意變成了一股衝勁,“保證半小時內給您!”
他轉身就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像在追趕什麼。
辦公室裡靜了下來,隻有枱燈的光暈籠罩著桌麵。
季潔走過來,從背後輕輕按住楊震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衫傳過去,帶著安撫的力量。
“心裏有譜了?”她低聲問,指尖摩挲著他緊繃的肌肉。
楊震仰頭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她臉上,疲憊的眼裏漾開點柔和的光:“押解行動是公安、檢察院、法院三方合作。
咱們刑警隊這邊,我敢打包票沒問題。”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麵上畫了個圈,“問題就出在另外兩家。”
季潔彎腰,拿起常斌的賬戶流水單,指尖劃過那串刺眼的“100萬”:“常斌是法院的,賬戶異常被揪出來,現在又死在現場……
檢察院和法院,看似平級,但押解路線的具體排程、車輛安排,都是法院車隊在負責。
檢察院想插手,沒那麼容易。”
“所以範圍縮到法院了,因為檢察院的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去陷害法院的人。
也不會這麼精準的找到常斌的頭上,隻能是法院內部的人。”
楊震的指腹蹭過她的指節,帶著點粗糙的暖意,“現在就看這份名單上,藏著哪條漏網之魚。”
季潔低頭,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伸手替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別熬太狠,等會兒我讓食堂給你端點宵夜。”
“領導親自安排?”楊震笑了,伸手把她往懷裏帶了帶,“那得多來兩個肉包子。”
“就知道吃。”季潔嗔了他一句,卻沒掙開,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窗外的夜色更濃了,指揮中心的燈光隱隱透過來,像遠處不滅的烽火。
楊震看著桌上堆疊的檔案,眼裏的疲憊被一股銳利的光取代——不管那隻藏在暗處的手是誰,這一次,他都要把它揪出來,攤在陽光下。
而身邊有她在,再黑的夜,也覺得有盼頭。
辦公室的枱燈把楊震和季潔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堆著案卷的檔案櫃上。
楊震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著:“領導,你說高立偉和那個雇傭兵頭子,現在跟喪家之犬似的,能藏在哪?”
季潔正翻著押解路線圖,聞言抬起頭,筆尖在紙上頓了頓:“咱們是刑警,靠猜沒用。
亡命徒的思路跟咱們不一樣,他們敢鑽的空子,往往是咱們覺得最不可能的地方。”
楊震點頭,“那換個角度——他們要想出省,會選什麼路?
海路已經封死了,剩下的就是陸路和空中。”
“空中有雷達和軍方巡邏,插翅難飛。”季潔的指尖劃過地圖上的省界關卡,“陸路更不用說,高速口、國道、甚至鄉鎮小路,都有幹警守著,堪稱銅牆鐵壁……”
她的話突然頓住,筆尖懸在“省界西卡口”的位置,眼裏閃過一絲驚疑。
楊震捕捉到她的神色,嘴角勾起抹冷硬的弧度:“是不是想到了?銅牆鐵壁要是有縫呢?”
他拿起手機,指腹在螢幕上摩挲著,“如果有人裏應外合,把他們從關卡眼皮子底下送出去呢?”
季潔沒說話,隻是眉頭鎖得更緊了。
這種可能性像根刺,紮得人心裏發疼——他們信任的戰友,有可能變成放走罪犯的幫凶。
“不能等。”楊震猛地站起身,撥通張局的電話。
聽筒裡剛傳來忙音,他就開始踱步,藏藍色的警褲摩擦著桌子,發出沙沙的響。
指揮中心裏,張局正盯著監控螢幕發火,唾沫星子濺在麵前的報表上:“查了一天了!
連個鬼影都沒看見!
你們是睜眼瞎嗎?再找不到人,都給我去操場跑五十圈!”
底下的人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喘。
就在這時,張局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起來,螢幕上跳動著“楊震”兩個字。
眾人暗地裏鬆了口氣,彷彿這鈴聲是道赦令。
張局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語氣裡的怒火壓下去不少:“楊震?有線索了?”
“張局,立刻調整部署!”楊震的聲音又急又快,像敲在鐵板上的鎚子,“所有守卡口的警力,馬上讓機動部隊交叉換防!
刑偵、特警、交警打亂建製,互相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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