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謝謝護士。”楊震點頭應著,目送護士離開,轉身時臉上的認真還沒褪。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窗邊,陽光剛好落在他側臉,把他眼底的紅血絲照得清晰。
季潔看著他,忽然伸出沒輸液的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楊震轉過頭,對上她的目光,立刻明白了,“想知道案子的事?”
季潔點頭,眼裏閃著期待。
“你呀,都這時候了還操心。”楊震無奈地嘆口氣,卻還是撿重點說了,“高立偉抓了,現在在分局,估計張局他們已經審了。
雲安醫院應該也查封了,是老鄭帶人去的,放心隻要是犯了罪,都跑不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那些沉重的東西,他不想讓病床上的人再擔著。
季潔聽完,臉上露出安心的笑。
她抬起手,在他掌心比劃了個“棒”字,指尖劃過他掌心的紋路時,帶著點癢癢的暖意。
“那是,也不看是誰辦的案子。”楊震故意揚了揚下巴,眼底卻軟得像化了的糖,“不過最該謝的是你那手機,定位準得很,不然……”
他沒再說下去,隻是握緊了她的手。
營養液輸完時,天色已經大亮。
楊震小心翼翼地拔了針,用棉簽按住針眼,動作輕柔得不像他。
楊震鬆開手,看著她蒼白的臉,“好了。”
季潔在他掌心寫“你還沒吃飯”,還加了個催促的手勢。
“我這就去買,馬上就回。”楊震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你別亂動,要是渴了就按鈴叫護士,聽見沒?”
季潔笑著點頭,看著他一步三回頭地走出病房,像個被絆住腳的大男孩。
她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的晚霞,心裏暖融融的——這傢夥的關心,總是藏在這些笨拙的細節裡,卻比什麼甜言蜜語都讓人踏實。
沒過十分鐘,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楊震拎著兩個快餐盒走進來,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有些亂,“買了份青菜粥,還有你以前愛吃的那個香菇包,你現在不能吃,但可以聞一下味。”
季潔看著那包裝簡單的快餐,眉頭輕輕皺了下,在他掌心寫“下次,你別對付。”
“就這頓對付一下。”楊震開啟粥盒,用勺子攪了攪,“下次不會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吃完就來陪你。”
他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吃著,眼睛卻時不時往床上瞟。
季潔靠在那裏,安靜地看著他,陽光的光落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病房裏很安靜,隻有勺子碰著碗的輕響,還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鳥叫。
這一刻,沒有案子,沒有罪犯,隻有兩個在煙火氣裡彼此牽掛的人。
季潔忽然覺得,這點傷,捱得值。
分局走廊的白熾燈慘白地亮著,鄭一民靠在牆上,指間的煙燃得隻剩煙蒂。
審訊室裡,劉誌遠的沉默像堵牆,唐雲安的冷笑藏著僥倖,連嶽振剛都梗著脖子,一副“熬過24小時就能脫身”的模樣。
“嗬。”鄭一民低笑一聲,把煙蒂摁在垃圾桶裡,火星滅的瞬間,他眼底的煩躁也壓了下去。
現有的證據,隻能釘死嶽振剛的非法交易,想扯出更深的勾當,還差得遠。
他摸出手機,通訊錄裡“楊震”兩個字亮得刺眼。
手懸在撥號鍵上,又猛地收了回來——張局說得對,他不能總指望楊震。
六組的人,就得有獨當一麵的硬氣。
夜風從走廊盡頭灌進來,帶著初冬的涼意。
鄭一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警車的紅藍燈光在地麵晃出斑駁的影,心裏那點焦躁漸漸沉了下去。
他是老鄭,是陪著六組摸爬滾打過來的,這點坎都邁不過去,還怎麼給弟兄們撐場子?
剛掐滅第二支煙,樓下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鄭一民探頭往下看,陶非正推開車門,胳膊上的繃帶在路燈下泛著白,手裏還攥著個檔案袋。
陶非大步衝上來,額角的汗混著灰塵,在臉上衝出兩道印子,“鄭局!”
鄭一民的目光先落在他滲血的繃帶的上,眉頭一皺:“不好好養傷,跑回來幹什麼?”
“養傷哪有案子重要。”陶非把檔案袋往他手裏一塞,聲音帶著跑急了的喘息,“我跟大斌前陣子裝病患去雲安醫院,劉誌遠開的葯,化驗結果出來了——全是害人的玩意兒。
還有這個。”
他指著袋裏的檔案,“三年前那個‘手術失誤’死在台上的病人。
五年前那個術後‘併發症’去世的,根本不是意外,是劉誌遠故意摘了器官!
我們找到當年的護士,還有藥品採購記錄,全對上了!
這兩家人都是收了封口費,所以簽了私下和解協議!”
鄭一民翻開檔案,指尖劃過那些冰冷的記錄,眼睛越睜越亮。
陶非帶來的哪是檔案,分明是撬開那群畜生嘴的鑰匙!
“好小子!”鄭一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這纔是六組的人!”
“趕緊審吧。”陶非咧了咧嘴,牽動了胳膊的傷,疼得嘶了一聲,“我跟大斌先回去了,組裏還得留人值班。”
他用沒受傷的手敬了個禮,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有事隨時叫我們。”
“去吧,回去好好換藥。”鄭一民揮揮手,看著陶非的車消失在分局,轉身往審訊室走。
檔案袋在手裏沉甸甸的,像揣著團火。
推開劉誌遠那間審訊室的門,鄭一民把檔案往桌上一摔,響聲驚得劉誌遠猛地抬頭。
“劉醫生。”鄭一民拖過椅子坐下,嘴角勾起抹冷硬的笑,“別扛了。
你這雙手,沾的可不止一兩條人命。”
檔案上的記錄攤在眼前,劉誌遠的臉色瞬間煞白,喉結瘋狂滾動——他知道,這次是真的栽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