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大包小包走出商場時,夕陽正把玻璃幕牆染成金紅色。
丁箭把東西往車上放,突然想起什麼,“蕊蕊,咱們什麼時候去看車?”
“現在就去啊。”田蕊拉開車門坐進去,衝他眨眼睛,“我可等著呢。”
丁箭繞到駕駛座,坐進車裡時,臉上還帶著點不好意思:“之前那輛是爸給的,太紮眼了,以後……以後有孩子了也不方便。”
田蕊的心猛地一跳,臉上飛起紅霞,卻故意板著臉:“誰跟你說要孩子了?”
丁箭發動車子的手頓了頓,轉頭看她,眼裡的認真幾乎要溢位來:“早晚的事,我不急。”
車窗外的車流漸漸彙成燈河,田蕊看著丁箭專注開車的側臉,突然覺得,剛纔買的那些短裙或許穿不上幾次,但他挑的那些厚實外套,一定會陪她走過很多個冬天。
就像這個看似木訥的男人,或許不會說太多情話,卻總能把最實在的溫暖,一點點揉進日子裡。
車往4s店的方向開去,晚風從車窗縫隙鑽進來,帶著點冬日的涼意,卻吹不散車廂裡的甜。
錦繡華庭1601的門鎖輕響一聲,田錚牽著季然走進來。
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暖黃的光漫過兩人交握的手,季然的指尖還帶著點室外的涼意,被田錚攥在掌心慢慢焐熱。
“家裡缺什麼嗎?”田錚換鞋時隨口問,目光掃過客廳。
沙發上搭著她昨天織了一半的圍巾,茶幾上擺著他愛喝的濃茶,陽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狀的光影,一切都帶著她的氣息,安穩得讓人心軟,“趁我還在,列個單子,我去買。”
季然搖搖頭,彎腰替他把脫下來的外套掛好:“什麼都不缺。
你忘了?蕊蕊前天才送了一堆水果過來,你還幫著換了新的燈。”
季然轉過身,仰頭看他,眼裡帶著淺淺的笑意,“就算真缺什麼,他們倆就在樓上,喊一聲就聽見了。”
田錚從身後輕輕摟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裡全是她洗髮水的清香。
“理是這個理,”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情願的嘟囔,“可我就是不放心。”
他想起小時候,父親每次出長差,頭天晚上總要把家裡的門窗檢查三遍,連煤氣灶的開關都要反覆確認。
那時候不懂,隻覺得父親囉嗦,直到此刻摟著懷裡的人,才突然明白那份牽掛——不是信不過旁人,隻是心上人放在心尖上,哪怕風吹草動都怕驚擾了。
“以前總笑爸太緊張。”田錚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腰線,“現在才懂,他是怕媽一個人在家受委屈。”
季然的耳朵微微發燙,伸手覆在他環著自己的手上:“我不會受委屈的。
對了,等有時間我回去,替你看看叔叔阿姨。”
“不用特意跑。”田錚低頭吻了吻她的髮絲,“媽有爸盯著呢,餓不著,凍不著。”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繾綣,“我擔心的,從來隻有你一個。”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季然的臉頰“騰”地紅了,像被夕陽染過的雲。
她剛想轉身說點什麼,田錚已經微微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臉頰,帶著點試探的溫柔。
“然然。”他的聲音喑啞得像浸了水的棉線,“你不想出門的話……讓我好好親一親,好不好?”
季然抬起頭,眼裡像落了兩顆星子,濕漉漉的,看得田錚心頭一緊。
冇等她點頭,他的吻已經落了下來,起初是輕輕的,像羽毛拂過湖麵,漸漸染上些剋製的急切,輾轉廝磨間,帶著不捨的眷戀。
季然的手不自覺地抓住他的襯衫,指節泛白,後背抵著玄關的鞋櫃,身前是他滾燙的體溫,冷熱交織間,渾身都軟了。
田錚的手順著她的脊背慢慢往上,卻在碰到領口時驟然停住,指腹輕輕摩挲著布料,帶著點隱忍的剋製。
不知過了多久,田錚才微微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兩人都喘著氣,呼吸交纏在一起。
他的襯衫被揉得皺了,季然的發繩也鬆了,幾縷碎髮貼在汗濕的頸側,像幅被揉過又展平的畫。
田錚看著她泛紅的唇瓣,喉結滾了滾,最終隻是伸手替她理了理頭髮,聲音帶著點啞:“好了。”
季然望著他眼底未散的星火,突然覺得有些佩服——這個在訓練場上能一拳打穿木板的男人,此刻卻能在這樣的親近裡守住分寸,那份剋製裡藏著的尊重,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人心動。
“結婚報告,我回去就交。”田錚像是想起什麼,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等批下來,我們就……”
“嗯。”季然輕輕點頭,冇讓他說完,踮起腳尖主動吻了吻他的唇角,像在給他一個無聲的承諾。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客廳的燈冇開,隻有玄關的暖光勾勒著兩人依偎的身影。
田錚從身後抱著她,聽著她平穩的心跳,突然覺得,所謂的歸心似箭,大概就是這樣——無論身在何處,心裡總有個牽掛的人,有個想立刻飛回去的家。
“晚上想吃什麼?”他低聲問,指尖劃過她的掌心,“我給你做。”
季然的聲音軟得像,“隻要是你做的,都好。”
田錚笑了,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
玄關的燈光溫柔,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首未完的詩,藏著說不儘的溫柔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