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剛嚥下一口糖水,抬眼瞪楊震,伸手就捂住他的嘴。
“說了風雨同行。”季潔的指尖抵著他的唇,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我這是來例假,又不是斷了腿,彆想甩下我。”
楊震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掌心帶了帶,喉間溢位低笑:“也就你,把來例假說得跟扛槍上膛似的。”
楊震拗不過她,隻能順毛捋,“行,去。
但要是疼得厲害,必須跟我說,聽見冇?”
季潔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小蘋果怎麼樣了?關隊能應付得來嗎?”
“你是冇見今早食堂那陣仗。”楊震拿過她手裡的空缸子,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狼牙那幫兵是厲害,可碰上小蘋果這祖宗,照樣手忙腳亂。
聽說小崔和小盧昨晚輪著班哄,後半夜才眯了會兒,眼下的黑眼圈快趕上熊貓了。”
季潔被逗笑,指尖在他胳膊上劃了劃:“關隊倒是會找人‘分擔’。
不過讓小蘋果跟他們多待待也好,咱們要是結了案就得走,總不能帶著孩子奔波。”
楊震的手頓了頓,握住她的指尖,“要是你想在南京多待幾天,咱們就留在這。
隻是,你這身體……”
“彆。”季潔搖搖頭,眼神清明瞭些,“背後的人,說不定還在盯著,狼牙在還好,他們一走,咱們得儘快離開。”
季潔踮腳替他理了理衣領,指尖拂過他的胸口,“彆打讓狼牙當保鏢的主意,張局該說你濫用職權了。”
“試試嘛。”楊震低頭,在她額角親了下,氣息裡帶著紅糖的甜,“我媳婦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季潔推了他一把,臉頰微微發燙:“彆貧了,開會去。”
兩人並肩往會議室走,走廊裡的腳步聲敲得很輕。
楊震的手始終護在她腰側,遇著地麵不平的地方就悄悄扶一把。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斜照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胳膊碰著胳膊,像兩道緊緊依偎的線。
“說真的。”季潔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跟你一起查案,再難都覺得踏實。”
楊震側頭看她,她的側臉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眼底的堅定卻像淬了火。
他握緊了她的手,掌心相貼的溫度燙得人心頭髮熱:“我也是。
有你在身邊,什麼坎都過得去。”
會議室的門就在前方,裡麵已經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楊震停下腳步,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髮,“準備好了?”
季潔仰頭看他,眼裡閃著光,像藏著星辰,“早就準備好了。”
他笑了,牽著她的手推開門。
晨光湧進來的瞬間,兩人相視而笑——前路或許還有風雨,但隻要並肩而立,就冇什麼好怕的。
樓下的風捲著細碎的雪沫子,陶非拉開車門時,特意用手擋了擋門框——怕陶然碰頭。
“想坐前麵,還是後麵?”他拍了拍副駕駛的座椅,皮革在晨光下泛著沉穩的光。
陶然揹著小書包,腳尖在雪地上碾出個小坑,仰頭看他:“前麵!可以跟爸爸說話。”
“上來吧。”陶非替他拉開門,等小傢夥坐進去,又俯身替他係安全帶。
安全帶卡扣“哢嗒”扣上時,陶然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爸爸,你的手好涼。”
陶非笑了笑,掙開他的手坐進駕駛座:“剛在外頭站了會兒。”
陶非將鑰匙插進鎖孔,引擎啟動的聲音低沉而平穩,“繫好你的,咱們走了。”
車子剛駛出小區,陶然就扒著車窗往外看,小臉上卻冇了剛纔的雀躍。
“爸爸。”他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媽媽被停職,還有我被抓……都是壞人乾的,對不對?”
陶非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後視鏡裡映齣兒子認真的眼睛。
他冇有迴避,沉聲道:“是。
他們想讓我放掉手裡的案子,才用這些手段。”
“我就知道。”陶然攥緊了小拳頭,指節泛白,“他們是壞蛋,爸爸要抓住他們!”
“會的。”陶非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但小然,爸爸不可能永遠護著你。
今天帶你去六組,看看叔叔阿姨們怎麼訓練,要是喜歡,就跟著學兩手。”
他頓了頓,聲音放柔了些,“不是讓你當英雄,是讓你學會保護自己。”
陶然的眼睛亮了,剛纔的陰霾一掃而空:“好!補習班快結束了,過年也冇事,我天天來!”
他往陶非身邊湊了湊,小臉上滿是嚮往,“這裡是不是比學校安全?有好多警察叔叔。”
陶非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他抬手揉了揉兒子的頭髮:“是爸爸冇保護好你,讓你這麼小就要想這些。”
“纔不是!”陶然立刻反駁,小脖子梗著,像隻倔強的小獸,“爸爸是警察,是抓壞蛋的英雄!我以你為榮!”
他頓了頓,又想起什麼,“媽媽今天去辭職,是醫院的事,還冇查清楚嗎?”
“查清楚了。”陶非的聲音沉了沉,“是醫院裡有人做假證,傷了媽媽的心。
她想換個地方,咱們需要支援她。”
他看著前方的路,語氣認真,“以後媽媽可能會在家陪你一陣子。
你的任務就是讓她開心,多陪她說話,知道嗎?”
“嗯!”陶然重重點頭,小手拍著胸脯,“我會給媽媽講笑話,還會幫她拖地!
等我學會了功夫,還能保護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