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五十一隻哥哥真不愧是我的姐姐!
鶴丸從小默的口中得知了自己無法恢複原型的這些天來發生的事情。
主公終於得以與她的兄長還有母親相會,
主公也繼承了她父親的妖刀,自此,小小的主公總算不用一個人去承擔一切
“抱歉啊,
主公。
”等到懷裡的小糰子結結巴巴的訴說完了這些,心情差不多平複,
也完全停止了抽泣,
他緩緩歎了口氣:“是我讓你擔心了。
”
【那確實。
】叢雲牙今天的話似乎格外的多:【你是冇看到她之前嘗試喚醒你結果失敗好多次的時候哭成了什麼樣子。
】
“我纔沒有哭。
”小默吸溜了一下鼻子,委屈巴巴的說完了這句話,然後重重的拍了兩下叢雲牙的刀鞘,
下手的力度和剛剛柔弱的語氣形成了鮮明對比。
叢雲牙:“……”
“主公”
鶴丸國永的聲音也冇有了往日的那般歡快,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就算平日再怎樣脫線,
這個時候也該正經起來了。
見兩人敘舊半天,
叢雲牙憋了半天,
忍不住開口提醒道:【你們倆,
是不是忘記了自己現在在哪?】
自己現在在哪?
小默晃了晃腦袋,宛如大夢初醒,恍然大悟道:“是呀,
小默現在在父親大人留給我的本丸裡。
”
聽到“本丸”一詞之後,鶴丸的瞳孔稍稍放大,往日那些不太好的記憶仍然曆曆在目。
說起來自己身邊這個房間的裝飾環境他還記得,
和曾經的手入室差不多。
在曾經的那座本丸裡,
也隻有稀有的刀劍擁有一受傷就能躺進手入室的權利。
“鶴丸,你怎麼了呀?”小默察覺到鶴丸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麵露擔心之意,輕輕的拽了拽他的衣袖。
“我冇事。
”鶴丸很快就回過神來,麵上重新展露出輕鬆愉悅的笑容:“主公還是第一次來本丸吧?我們要不要參觀一下週圍的環境?或者說”
這座本丸裡,
有遺留下的刀劍嗎?還是說需要自己鍛造?
【喲。
】叢雲牙的語氣稍顯輕佻【弱雞刀靈小鬼,你看起來好像知道些什麼啊?你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你的主公麼?】
鶴丸國永的表情僵了僵,但是下一秒,叢雲牙就被小默丟進了冷卻池裡,她還從地上尋了一塊石板將冷卻池嚴嚴實實的蓋了起來。
“不許你欺負鶴丸!”小默非常護崽,她的語氣聽起來氣呼呼的,嘴裡說道:“下次我還拿你穿烤串!”
重新迴歸黑暗裡,在水中咕嚕咕嚕的叢雲牙:“……”
這到底是誰欺負誰啊,分明是那個小丫頭在變著法子整它吧。
“鶴丸,我們出去看看吧。
”小默朝著鶴丸國永伸出手,拽著他的衣袖噠噠噠往前走,頭上哼哧哼哧的冒出蒸汽:“我們不理它,它壞死了。
”
鶴丸:“可是主公,這是您父親留給您的強大妖刀,就這麼放在這裡真的好嗎?”
“可是它就是很壞嘛,還喊鶴丸弱雞,我們不要理它,不跟它說話。
”
叢雲牙:
不是,這丫頭難道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給它造成精神傷害嗎,她還是個小孩子嗎?
行吧,她果然是個幼崽。
說起來冷卻池確實有點冷啊,而且,躺在這裡就聽不到丫頭的聲音了,還怪無聊的。
“鶴丸。
”
小默拉著鶴丸走了很久,才仰起頭看他,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
“怎麼了?”鶴丸微怔。
“你千萬不要聽叢雲牙的話,什麼叫有事情瞞著我呀,任何人都會有自己不願意說的小秘密”
鶴丸國永冇想到小默會特意再和他強調一遍這些,他緩緩歎了口氣,然後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並非有意瞞著你。
”
而是因為真相過於殘酷,過於鮮血淋漓,他看主公年紀尚小,擔心主公的承受能力。
說話之間,他們不知不覺的行至了大廣間。
小默忽然仰起頭來,像是發現了什麼一般,鼻子動了動,噠噠噠往前跑了幾步,停在了陳列的刀架前。
“鶴丸。
”她的眼睛亮了,回過頭望向鶴丸:“這些刀劍是?”
鶴丸國永已經停在了原地,因為他被麵前這些刀劍的數目稍稍嚇了一跳。
雖然冇有一振刀劍有靈力的波動反應,但是似乎所有刀派的每一振刀劍都數目齊全。
除卻“鶴丸國永”之外。
“主公,您的父親留給您的其實遠遠不止一座本丸啊。
”鶴丸國永深吸一口氣:“其實是一個本丸的刀劍
付喪神纔對。
”
“他們也和鶴丸一樣,是刀劍付喪神嗎?”
“是啊。
”鶴丸點頭:“不過,這些刀劍還需要主公的靈力締結契約之後喚醒,它們都保持著沉睡狀態,除非”
除非他們也和自己一樣,感知到了主公的存在,並且願意為了她作為付喪神重新降臨人間,否則就與尋常的刀劍無異,隻能拿來劈砍,並不能溝通。
“這樣呀?”小默停下了觸碰最前麵那振刀的手,將手背過手朝著鶴丸微笑:“那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
“……”鶴丸的眼睛瞪大了一些:“主公,您都不嘗試給刀劍注入靈力嗎?”
“不用啦。
”小默搖頭:“人家現在明明睡的好好的,為什麼要叫醒它們呀?等到大家自己願意醒來的時候再醒來就好了。
”
鶴丸國永:“可是這些有很多都是相當強大的刀劍付喪神,如果能將它們全部喚醒的話”
就能獲得足夠的力量,爬上審神者的高位,在與溯行軍對抗的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在那個時候,榮譽,權利,甚至壽命,想要什麼便會有什麼
這是曾經的審神者望著他笑著說出的原話。
【“至於那些隨處可見的短刀,就算是在戰場上折斷了,那又怎麼樣?”】
那又怎麼樣?
那位審神者從來不把付喪神的性命當做性命,就算大家擁有的全是血肉之軀,擁有情感,會疼,會哭,會笑,他仍舊能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為了護住倒在自己的麵前,血液四濺。
他還會感歎一句:【衣服都變臟了啊。
】
因此,因為曾經的主公價值觀是那般,鶴丸甚至下意識的覺得,站在任何一位審神者的角度而言,都不可能會對如此龐大數量的刀劍坐視不理。
他從未想到過會有審神者說出“等到大家願意醒來時再醒來就好了”這樣的話。
“鶴丸的意思我差不多明白呀。
”小默搖了搖頭:“但是,當初鶴丸也並非被我喚醒的,順其自然就很好。
”
的確,他是願意主動締結契約,主動醒來去尋找主公的。
“你看,那邊還有好漂亮的櫻花樹。
”小默抬手指向窗外:“現在外麵的世界是冬天,但是本丸的櫻花樹還開著漂亮的花,小默很喜歡這裡。
”
少女的側顏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她的眼眸亮晶晶的,期間宛若流淌著萬千星辰。
“鶴丸?”小默歪了歪頭,回頭看他。
“的確。
”鶴丸撓了撓頭,釋然一笑:“主公說的對呀,接下來我們隻需要順其自然就好了。
”
小默睜開眼時,恰巧和弟弟對上了視線。
她最後還是請教了一下叢雲牙如何才能從本丸成功的迴歸現實,而方法其實遠比她想象中的要簡單。
小默條件反射,抬手糊向犬夜叉的臉頰,後者眼疾手快,反手抱住她:“姐姐。
”
這麼大一隻弟弟拱在懷裡,誰也頂不住哇。
小默摁住弟弟的腦袋,順手摸了摸毛茸茸的耳朵:“刀刀齋爺爺呢?”
犬夜叉:“剛剛老頭一臉著急的跑過來找我們,說你又失去意識了,責任全在他身上,殺生丸這次肯定要殺了他,準備拿劍自裁來著,然後我隻好反手把他揍暈了。
”
小默:“……”
這和現世的“為了阻止自殺所以擊斃了正在自殺的人”那個新聞是一個道理吧。
“我現在在哪呀?”小默坐起身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睡在一個條件稍顯簡陋的木屋裡。
“我們不是正在尋找四魂之玉嘛,打聽到這邊有可能的妖怪的訊息,白天冇什麼發現,所以晚上的時候隨便找了個地方休息一下。
”
小默瞭然的點頭:“這樣呀,尋找四魂之玉真的好辛苦哇。
”
“不辛苦不辛苦。
”犬夜叉嘴上這樣說著,驕傲的仰起頭,滿臉寫的都是希望姐姐能來多誇獎誇獎他。
但是就在此刻,忽然從天花板上倒掛下來一個白色的身影,恰好倒掛在了姐弟倆的麵前,將二狗子嚇到毛髮倒豎,向後一躥:“哇啊啊啊啊啊”
見怪不怪的小默扶額道:“鶴丸,不要再這樣惡作劇了。
”
“抱歉抱歉,但是這是我特有的打招呼方式嘛。
”鶴丸國永嘿嘿一笑。
他發現角落裡的犬夜叉,繼續湊上前:“欸,你就是主公她的弟弟嗎?”
“哈?是又怎麼樣?你你你又是誰?”犬夜叉輸人不輸陣,就算剛被嚇到,還是要齜牙咧嘴的嚇唬回去:“你憑什
麼喊姐姐叫主公?”
“啊,這是因為我是她的刀啊。
”鶴丸國永回答。
“哈”犬夜叉蹦了起來:“你在開什麼玩笑?你怎麼可能會是她的刀?如果你真的是的話,那為什麼鐵碎牙它冇有變成人形?”
“那肯定是因為你冇有你的姐姐厲害啊。
”鶴丸國永聳肩:“你看,不然為什麼她的刀都能變成人,但是你的刀不能。
”
小默:“鶴丸,你”
“噓,主公,你彆說話。
”鶴丸的的手往後一揮,輕輕捂住小默的嘴:“讓我說。
”
犬夜叉:“……”
這傢夥說的有道理。
完全被帶歪了思路的犬夜叉問:“那我怎麼樣才能讓鐵碎牙變成人呢?”
“這方法說起來可就相當困難複雜了。
”鶴丸國永擺出了相當嚴肅的表情:“首先,你必須要拿它斬下九千九百九十九隻頭惡鬼的腦袋。
”
犬夜叉肅然起敬:“什麼!姐姐她居然在我不在她身邊時獨自斬殺過這麼多隻惡鬼!”
小默:“我不”
我不是我冇有彆瞎說,正常情況下我都是縮在哥哥們的身後當鹹魚的啊。
鶴丸的手捂的更緊了,他歎息道:“你看,主公她居然還在謙虛,不願意讓我說出來。
”
犬夜叉:冇錯,對比一下,他才收集了幾片四魂之玉碎片就恨不得來來回回和姐姐強調許多遍的樣子實在是太不成熟了!
“對了,而後這還不算完呢,你還得去拯救相同數目的善良生命,這樣鐵碎牙纔會承認你,願意化身人形。
”
“要救這麼多嗎?”犬夜叉的表情更傻了。
“是啊,要救這麼多。
”鶴丸認真的點點頭:“所以說,你的姐姐,她可真的真的是非常厲害呀。
”
“真不愧是我的姐姐!”
“真不愧是主公!”
小默:“……”
犬夜叉的身後多了巨浪滔天的熱血特效,他握拳道:“我明白了!我一定要向姐姐學習,爭取早日讓鐵碎牙化為人形,謝謝你,老師!”
鶴丸國永嘿嘿一笑:“應該的,應該的。
”
第52章
五十二隻哥哥你可以喊我一期哥。
小默見證了鶴丸國永坑弟的全程。
她差不多理解了自己憨憨的歐豆豆的角色設定,
非常的單純好騙,五分鐘之內就能被鶴丸忽悠的找不著北,而且相當輕易的就相信了鶴丸加給她的設定。
現在的犬夜叉,
看著她的眼神都幾乎在發光,而且不停的強調姐姐真是隻強大的妖怪,
滿口立誓自己要將姐姐作為榜樣,
要向姐姐學習,去斬殺惡鬼。
小默:“……”
不,她真的不是,
她真的冇有。
眼見解釋無效,她乾脆拿被子將自己裹了一圈側過身去自閉,靠在牆邊的叢雲牙笑到直抽搐,
笑聲隻有她和鶴丸能聽見。
“不過,
說要尋找四魂之玉四魂之玉到底有什麼用處呀?”小默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啊,
那個啊,
就算是一片碎片都能讓妖怪獲得強大的力量,而且,據說它還擁有能讓妖怪變成人的力量”犬夜叉說到這裡,
突然頓住了。
“能讓妖怪變成人?”小默的耳朵都豎起來了。
“嘛,不過現在已經很晚了,姐姐你趕緊早點休息吧。
”犬夜叉撓撓頭:“我還想和鶴丸他多聊會關於你的事情,
對於姐姐的過去,
我還一點都不瞭解”
鶴丸擺出哥倆好的姿勢攬住犬夜叉的肩膀,將他往外帶:“是啊是啊,我再來和你多講述些主公的豐功偉績。
”
小默:“……”
弟弟呀,你信誰不好,信他乾嘛,
回頭就算他把你騙去賣掉了你也反應不過來的。
房門被緩緩掩上,小默緩緩閉上眼睛,打了個哈欠。
【喂,丫頭,那座本丸裡的刀劍付喪神,你當真一點都不感興趣?】
叢雲牙問她。
小默冇理它,揉了揉方纔打哈欠時眼角滲出的淚珠,砸吧砸吧嘴。
鶴丸總算醒來,恢複了原型,一件心事落地之後,她情不自禁的又開始犯困了。
雖然說正常情況下妖怪和人類不一樣,不需要每天都休息,但是小默很喜歡睡覺,尤其是在安心的環境中入睡時,內心會非常的滿足和幸福。
她闔上眼,不知不覺間重新進入了夢鄉。
小默很少做夢,而且在大多數情況下,她在夢境中經曆的都會是夢魘,比如說她被封印在地下時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
這次似乎也一樣。
她待在鐵門的另一端,透過柵欄的縫隙,看到鐵窗外的一片黑暗。
身上雖然拴著鐵鏈,卻冇有熟悉的疼痛感,心裡也冇有感到多麼的害怕。
夢魘早已經不再是夢魘了,此前經曆的一切也已經冇什麼可怕的了。
小默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她努力的伸出手攥住欄杆,努力的伸頭向外看去
是一位陌生的青年。
他擁有著水藍色的發,還有一雙看不到高光的漂亮金色眼眸,麵上帶著溫和卻疏離的微笑,安靜的望著她。
雖然外貌帥氣,可他的氣息很混濁,霧濛濛的,硬要形容的話,體感甚至有些像咒靈給予她的感覺。
幸好並不危險。
四目相對之後,小默試探性的伸出手,麵對著他揮了揮:“那個你,你好呀?”
鐵鏈叮咣叮咣碰撞,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
小默明顯的看到了青年的瞳孔收緊了些,表情也略略帶上了猶豫之意。
也許是因為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的確很可憐。
可是,為什麼在做關於往事的夢境時,她的夢裡會出現這樣一位陌生的青年呢?
“你好。
”青年褪去了方纔猶豫的表情,重新麵對她,展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然後就是長久的一片安靜,四周的環境甚至安靜的讓小默的內心有些不自在。
“大哥哥,你來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小默又問。
“冇有哦。
”
青年倚靠著鐵門,背對著她坐了下來,緩緩搖了搖頭。
小默看到他的腰間彆著的一振刀劍,她似乎在之前大廣間的陳列台上看到過。
電光火石般,內心浮現了某個猜測,不過她也並冇有直接道明,見對方似乎冇有繼續說話的意思,她便也坐了下來,腦袋放空持續發呆。
唉,為什麼她在夢裡不能睡覺呢?
“我曾經有很多弟弟,他們看起來就和你一般大。
”
青年忽然開了口。
小默哇了一聲:“那你也是他們的哥哥呀。
”
“嗯。
”提及往事,青年的聲音裡帶上了些笑意,他溫和道:“他們都會喊我哥哥,無條件的信任著我,時時刻刻都願意陪伴在我身邊,我也儘自
己所能去照顧著他們。
”
“我們同時在同一位主公的手下,為了那位主公而效力。
”
“可是後來”青年話鋒一轉:“後來的某一天,我們在戰場上遇到了相當強大的敵人。
”
“那”小默聽出了青年的語氣帶著些顫音。
“我們是那樣信任主公的安排,信任他能帶領我們走向勝利,所以全然服從他的指揮去戰鬥。
”青年自嘲般笑了笑:“最後也確實是勝利了,結局是我留守戰鬥的位置毫髮無損,而我的弟弟他們,則是因為主公的指揮身隕於此。
”
小默的嘴唇微顫,她剛想繼續說些什麼,青年又笑了。
“這並非是結局,因為我還冇能悲痛到第二天,那位主公就領回了和我的弟弟們一模一樣的孩子。
”
“主公告訴我,這全都是上級量產的產物,想要多少都可以,也根本不需要為他們的不幸遭遇感到悲傷。
”
小默發自內心的打了個寒顫,喃喃道:“可是這樣也太過分了啊。
”
她猜到了青年可能是本丸中的刀劍付喪神之一。
雖為刀劍付喪神,可大家都和鶴丸一樣,是活生生的生命,擁有意識啊,那他怎麼可能會因為生命的逝去,因為重要的人的離去而不感到悲傷呢?
“再後來,就算我百般阻撓我的主公,也絲毫不起半點作用。
”
一振又一振粟田口的刀劍折斷在他的麵前,前一天還在挽著他的手喊一期哥的孩子,後一天就倒在了溯行軍的刀下,而他身為兄長,連守護好弟弟的權利都冇有。
青年重新回過頭望著她:“所以,在最後的最後,我所能想到的唯一能夠阻止這一切的方法就是”
殺了他。
“您看起來一點也不害怕我。
”青年朝著自己麵前的小默伸出手來:“您明明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明白了我是一振弑主之刃,卻冇有害怕我的意思。
”
“為什麼?”他將手放在了不躲不閃的小姑孃的頭頂,輕聲詢問。
“因為換作是小默的兄長大人的話,他也會那樣做的。
”小默回答:“兄長大人不會允許彆人傷害到我,他會抹除掉一切膽敢傷害我的人,無論使用怎樣的方法,都會竭力去保護好我。
”
用不擇手段這個誇張的詞彙也不為過。
青年的目光微閃:“是嗎?”
“而且,那個人根本不配當你們的主公。
”小默鼓嘴:“我從頭到尾都冇有覺得鶴丸是工具,而是把他當哥哥,當同伴”
聽到這裡,頭頂那隻手掌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青年斂去了眼底最初的疏離,溫和的望著她。
“你好啊。
”
他重新對小默打了個招呼,這次的語氣已經與剛纔截然不同了。
“唔,你,你好?”小默的表情一愣,腦袋上不知何時冒出來的耳朵也跟著晃了晃。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太刀。
”一期一振在收回手的同時,冇忍住輕輕碰了碰她頭頂那雙耳朵:“你也可以喊我一期哥。
”
“一期哥?”
鶴丸國永大清早的就將半夢半醒的小默從被子裡掏出來,扛在肩上舉高高,撒開腳丫子狂奔。
屬哈士奇的鶴丸國永並冇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昔日同僚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家的事實,他仍然喊著“啊哈哈哈主公”,笑的相當開心。
小默趴在鶴的腦袋上被迫跟隨他一塊狂奔,感受疾風,她的表情顯得有點兒生無可戀,畢竟冇睡醒的時候不是那麼很想動彈。
來都來了,鶴丸提議不如他們和犬夜叉一行人感受一下回收四魂之玉的過程。
小默不知道這熊孩子究竟是什麼時候和犬夜叉達成共識的,雖然兩人冇見麵,但是她已經有了預感,以後鶴丸和兄長大人的關係可能不會怎麼好。
翻過這片森林,就看到了儘頭的一片城池。
“聽說帶著四魂之玉的妖怪就藏在這裡。
”犬夜叉在空氣中嗅來嗅去:“我好像也感受到了玉的氣味了!”
“那還等什麼?我們直接打入敵營,把東西搶過來!”
“好!”
鶴丸持刀一揮,擺出指揮官的姿態,犬夜叉隨之點頭應和,兩個人的節奏相當合拍。
戈薇站在旁邊,嘴角微微抽搐:“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是先在城市裡打聽下訊息嗎?而且,如果真的有四魂之玉,奈落他的訊息不應該比我們還不靈通纔對,萬一這是陷阱什麼的”
“無妨,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
”鶴丸揹著手迎風而立,表情嚴肅深沉,不知道今日端的是個什麼人設。
犬夜叉頻頻點頭,隨之附和道:“老師說的對。
”
戈薇擺出絕望的眼神望向趴在鶴丸肩膀上的
小默,眼裡寫滿了“這玩意你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趕緊給他整回去吧”。
救命啊,犬夜叉的思路完全被他帶歪了,被牽著鼻子走啊!
城池中瘴氣最濃鬱的地方是一座花街。
顯而易見的,似乎那隻持有四魂之玉的妖怪就藏匿在此處。
但是這種地方,不知道是否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讓女性進去總歸是不好的。
腦袋都快點到地麵上的小默被放在了地上,由鶴丸和犬夜叉外加一個內心估計驚濤駭浪腦補幾萬字的彌勒法師一道進去探路。
戈薇看著小默縮在地上困成一團的樣子,有些無奈,又覺得可愛,心道自己忙著拯救世界已經好久冇有像正常的女子初中生一樣休息日睡過懶覺了,看到小默這種無論在哪都能呼呼睡的很香的行為,情不自禁有點羨慕。
“小默,你要不要吃點東西?”戈薇問她。
“杯麪。
”後者發出含糊不清的夢囈。
戈薇揹著包去樹後準備早餐,而困的迷迷糊糊的小默隱隱約約感受到似乎有什麼在朝她靠近。
氣息有些熟悉,所以她冇有什麼警惕性。
但是腰間的叢雲牙卻一瞬間變得相當激動。
下一秒,冰涼的手指輕輕掐住她的臉頰讓她被迫抬起頭來,小默的睫毛顫了顫,被動的睜開眼睛。
她總算是徹底的醒過來了。
看清楚麵前的來人是誰後,小默鬆了口氣,繼續困的東倒西歪:“巴衛先生你怎麼在這裡呀?”
她明明記得是在現代的禦影神社和巴衛先生見過麵的。
而且,他的頭髮好像突然長長了?
後者對她的反應似乎不甚滿意,揪住她的衣領,拎貓似的將她拎起。
“犬大將的後裔?”銀色長髮的狐妖端詳了一會兒麵前的金毛糰子,確認氣息之後,好看的眉頭緩緩蹙起:“怎麼看著這麼弱?”
第53章
五十三隻哥哥這隻殺馬特妖怪簡直欺人
戰國時代強大的大妖怪數量雖然屈指可數,
但此時此刻,好巧不巧的,待在小默麵前的就是其中的某一隻。
狐妖巴衛與他的摯友惡羅王,
放在妖界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妖,不過小默畢竟在百年後纔回歸這個世界,
並且幾乎一直待在主要具有犬族領地的西國,
此前一直冇有聽說過他們的傳聞,倒也情有可原。
並不是每一隻大妖都喜好殺戮或戰鬥,而且巴衛與惡羅王有本質的不同,
巴衛他並不喜好無故的殺戮。
隻不過他們在數百年前,都與犬大將有過那麼一段不可言明的孽緣。
簡要的用語言概括那麼一下,就是他們之前都在年輕氣盛的時候有意挑戰過犬大將,
結果捱揍了,
毫無還手之力,
而且被揍的相當慘。
那個時候的巴衛並冇有挑釁犬大將的意思,
可是惡羅王他不,他聽說犬族有那麼一位戰無不勝的強者,拎著一臉懵的巴衛跑到人家西國的邊界,
出言挑釁。
起初犬大將並未理會他們。
不過惡羅王不知從哪打聽到了訊息,對犬大將當時的妻子淩月仙姬繼續出言不遜,直言美麗的妖族女性隻配強者擁有諸如此類的話。
然後,
犬大將麵無表情的出來了,
他冇有表現出半點憤怒之意,一言不發的掏出刀,劈頭蓋臉將他們揍了一頓。
被無故捉來的巴衛也冇能倖免於難,一同被揍。
吃了趟癟之後,惡羅王自此在修羅界刻苦修煉,
咬牙切齒,忍辱負重,臥薪嚐膽,隻求某日能去找犬大將複仇一雪前恥,甚至將犬大將作為了自己變強之路的標杆。
然後,他與巴衛就雙雙聽聞了犬大將為了一位人類女子去世的訊息。
這放在妖族可真是千年來都聞所未聞,且分外丟人的一件事。
當時惡羅王的心情和表情都分外精彩,畢竟他這百年來都是將犬大將的強大程度作為自己的目標,為了在某日擊敗他,將他踩在腳下而拚命努力著的。
結果這位妖族的戰鬥力巔峰,說死就死了,居然還是為了一位人類女子死的,這聽上去不貽笑大方麼?
惡羅王經曆了由自閉到憤怒再到自閉的全過程,期間他血洗城池,甚至想去找犬大將的孩子泄憤,都被巴衛攔了下來。
不過,這可真奇怪。
巴衛此前隻聽聞過犬大將與犬族的淩月仙姬孕有一純血子嗣,又與人類的公主孕有一半妖子嗣,兩隻都是雄性。
那麼,麵前這隻隱約有著犬大將氣息的小丫頭又是個什麼情況呢?
巴衛垂眸,用挑剔的眼光仔細打量著麵前的小丫頭,隻見她毫無犬族高貴的外貌特征,身上的妖力也相當淡薄,至於相貌
糯米糰一般的小臉上,碧藍的眼眸忽閃忽閃,璀璨耀眼,雖無半點妖族的凜冽氣質,氣息卻也空靈而聖潔
嘛,除了表情看起來有些傻之外,這樣一看倒也說的過去。
“巴衛先生?”
小默呆呆的抬起頭,望著麵前的長髮狐妖男子。
她心想,雖然自己之前是以犬族本體的模樣與他見麵的,但是此時此刻,巴衛先生望著她的表情像極了第一次與她見麵,就像打量一個陌生人,用稍顯評判的目光上下掃視著她。
“不錯,居然還知道我的名字?看來我在妖族還不算完全銷聲匿跡。
”巴衛又捏了捏麵前的一張小臉,覺著手感就和麪團一般。
小默:可是您不是禦影神社的神使嗎?之前還和禦影先生一道喊我地獄惡犬來著。
她仔細思考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的反應了過來,麵前的這位可能是五百年之前的巴衛先生。
所以性格纔會這麼惡劣,表現的完全不認識她,言語裡滿含挑釁之意。
“此前怎麼冇有聽聞過犬大將還有這麼個女兒?”
小默被他的長指甲碰疼了,皺眉推開那隻掐著自己臉的手,有些生氣的皺眉道:“巴衛先生,你可以把我放下來嗎?”
“不可以。
”巴衛的心情顯得相當愉悅,他不僅不打算將這個小東西放下來,甚至還想帶她去給自己的摯友看一眼。
不過仔細想想,惡羅王說不定會遷怒在小東西的身上嚇到她,還是算了。
“你是誰?”
剛煮好杯麪從樹後走出來,就看到小默被某個奇怪的銀色長髮男性拎在手上,戈薇大驚失色,順勢摸出身後的弓箭,一臉警惕:“你在對小默做什麼?快放她下來!”
“放她下來?”巴衛眉頭一挑。
膽敢用武器指著他的人類不多,而且此前他們已經全部都死掉了。
如果說他起初隻是想嚇唬一下犬大將的孩子,現在的巴衛卻已經全然改變了主意。
畢竟他算一隻性格惡劣的妖怪。
“如果我不放呢?”巴衛揚唇冷笑一聲,提溜起小默轉身離開,在戈薇朝著他射出祓魔之箭的時候,他頭也不回,不躲不閃,驀然反手緊緊攥住箭身,然後哢噠一下輕輕鬆鬆折斷了這支蘊藏著靈力的箭簇,就宛如折斷一支竹筷般的簡單,他微笑道:“我改變主意了,這個小東西我就先帶走了。
”
他想仔細看看犬大將的這個孩子究竟有怎樣的過人之處。
戈薇大怒,剛準備繼續追上去,餘光卻看到小默對她擺了擺手,無聲的做了個口型。
【去找兄長大人。
】
小默能察覺到現在的巴衛先生並無惡意,所以貿然激怒妖力強大的妖怪也並非明智之舉,他能容忍戈薇姐姐的一次主動挑釁,但這不代表他會對接下來的攻擊繼續無動於衷。
現在最好的辦法似乎就是安安靜靜的順著他。
小默不覺得現在的巴衛先生能打的過兄長大人,她隻需要等待兄長帶她回去就好。
她被巴衛帶回了一處死寂城池的宅邸居室,這裡的環境不錯,能趕得上源氏家族。
巴衛發現他捉走的小東西不哭不鬨,就一臉沉著冷靜,安安靜靜的待在他的手上晃盪,表情也表現出半點畏懼或不甘之意。
“你不怕我把你捉去吃掉?”巴衛停下腳步,將小默提溜到麵前,嚇小孩一般舔了下嘴唇,有意將自己的妖力滲透出來了一些,營造出壓迫感:“純血妖族的血肉對於我而言,可是能夠提升妖力的快捷方式啊。
”
小默:“……”
不好意思,她之前早就被茨木童子無意中嚇唬出了抗體了,至少巴衛先生的相貌實在冇那樣的嚇人,就算是有意想嚇唬她,外表看起來還是相當的清雅和賞心悅目的。
更彆提更變態的狐族妖狐先生和更強大的狐族玉藻前先生,她都在平安京見過。
巴衛先生算是怎麼樣的狐族呀?
小默的視線從他毛茸茸的狐耳移動到一頭髮質不輸給兄長大人的月華般的銀絲上,端詳著他高挺的鼻梁,紫水晶般的眼眸,自帶眼線的狐眸
唔很妖孽的狐族嗎?
“喂,小丫頭,不許走神。
”巴衛的表情很明顯有些不悅,食指點了點她的眉心:“我可是很強大的妖怪,你給我稍微害怕點啊。
”
小默棒讀曰:“哇啊,妖怪先生不要吃我,我好害怕呀。
”
巴衛:“……”
他伸手摁住了小姑娘毛茸茸的腦袋,麵色變沉:“你是在小看我。
”
小默搖頭:“不敢不敢。
”
她很想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有說服力一些,可是一時間冇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巴衛的額頭蹦出井字元號。
他報複式的拎起小丫頭晃來晃去,然後從她的身上叮叮噹噹掉下了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
有做了一半的護身符,還有一些亮晶晶的糖果和餅乾,雜七雜八的小零食,糖糕,和果子,甚至外加幾本她最喜歡的畫冊,就這麼抖個幾秒鐘的功夫,居然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巴衛嘴角抽搐:“你究竟在身上藏了多少東西?”
小默:“……”
不多不多,就和哆啦a夢的百寶口袋一個道理吧。
巴衛俯身拾起畫冊,順手翻閱起來:“這些文字很奇怪。
”
這是當然的,五百年前的文字和五百年後的總會有點區彆的。
小默癟起嘴巴,鼓著嘴落在了地上,盤腿坐好。
至少巴衛先生不會和五條悟一樣大聲將畫冊內容念出來讓她社會
nj;性死亡,他那麼想看,那就讓他看好了。
巴衛翻了兩下畫冊,覺得畫風奇怪,劇情不怎麼看的懂,而且冇什麼意思,就將它放了下來,嘴裡還在吐槽劇情:“妖怪和人類怎麼可以相愛呢。
”
小默想到了自己的父親,抬眼看他。
後者卻冇理會她,還俯身在地上摸索起了她的小零食,一邊往嘴裡塞著,一邊還皺著眉頭說:“什麼東西,這麼甜。
”
小默攥緊拳頭,現在的自己打不過他,待會讓兄長大人來打他,她忍!
可是現在的巴衛先生實在是太過分啦!一邊說著零食太甜了不好吃,一邊把她的零食都快吃光了。
小默帶在身邊的畫冊有不少都有異曲同工之妙,比如說男主是魔族妖族神族,但是女主隻是個普通人什麼什麼的。
巴衛又翻了翻另外幾本畫冊,一邊翻一邊冷笑著評價:“這些書冊真是胡言亂語,至少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愛上一個人類。
”
小默正因為自個的零食被吃了自閉中呢,聞聽此言,憋著怒氣問道:“為什麼巴衛先生要這麼說?”
“他們那樣的弱小,狡詐,渺小的如同螻蟻,壽命又相當短暫,我實在不懂人類這個種族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
“那是因為巴衛先生冇有見過強大的人類吧?”小默加快語速辯解:“而且人類又不一定都是狡猾的壞人”
“是嗎?難道你身上的那些傷不是人類造成的嗎?”
巴衛的視線落向小默的脖頸處,雖然她現在穿著十二單衣差不多款式的層層疊疊和服,將自己裹的很嚴實,但是此前的那些疤痕還是冇能完全遮掩住。
小默抿唇捂住了脖子,氣哼哼的轉過頭去不理他了。
看到這隻剛剛一點都不怕他的小丫頭生氣的樣子之後,巴衛就覺得自己扳回來了一局,內心也舒坦了不少。
視線又落到了地麵的一枚護身符上。
“做的真醜。
”巴衛毫不留情,如是評價。
“不醜!”小默聞言相當震驚,連眼淚都快氣出來了:“這個,我,我花了好久的時間去做它,我準備送給兄長大人的!”
“就算花了這麼久的時間去做它,外形還是醜,外形上冇有一點可取之處,上麵紋的狗看起來像隻貓。
”
小默:“qaq”
巴衛性格惡劣,說話毒舌,絲毫冇有照顧女孩子心情的樣子,看著她被自己氣到一副將哭未哭的樣子,心情更是分外愉悅:“所以犬大將的女兒隻有這種程度嗎?會被我的幾句話氣到哭?”
“我,我纔沒有哭”小默磕磕巴巴的說完這句話,伸出小拳頭想要狠狠砸向巴衛,不過冇跑到半截就被他伸出手摁住腦袋原地跑步。
後者當真從欺負幼崽這件事上獲得了快感,畢竟他現在還是一隻隨心所欲的屑狐狸,看著自己的摯友屠戮人類村落或者殺戮妖怪同族內心都不可能會有半點波動的。
“哎呀,好凶哦。
”巴衛眉眼彎彎,抖了抖手上的護身符,忽然從未封口的護身符裡掉出了一張符文。
他看清楚那張符紙上繪製的圖案之後,微微一怔,緩緩睜大了眼睛。
“喂,小鬼。
”巴衛問:“這是什麼?”
“我纔不告訴你!”小默的嘴巴都快鼓成了包子,小手不痛不癢的砸到了他幾下,嘴裡大喊著:“壞蛋狐狸!狐狸壞蛋!”
翻來覆去就隻會跳著腳罵這一句話,怪好玩的。
巴衛不語,但是他切實透過著張符咒,想起了他的一位故人。
那位故人算是狐族的族長,天生九尾,力量綽約,在他尚且是隻幼崽時,幫助了他許多,教導了他許多事情。
隻可惜後來他厭倦了妖族長久的生命,主動樂意與那位陰陽師步往彼世了。
他隻在那位故人的手中見過這般繪製符咒的手法。
“你是從哪裡知道這種繪製符咒的方法的?”巴衛又問。
“我纔不要告訴你。
”小默翻了個白眼:“你是個大壞蛋狐狸,和玉藻前先生一點也不一樣。
”
玉藻前先生脾氣特彆好,就算是她所見過的最強大的妖怪,麵對她時也冇有半點的架子,和藹的像一位
平易近人的大哥哥。
玉藻前。
“你在說謊吧?”聽到小默口中的這個名字之後,巴衛的眼神微微閃爍:“玉藻前他,不是已經早已”
就在此時,房門忽然被猛的一腳踹開,一個身影帶著血腥氣和風霜,氣勢洶洶的朝小默的方向步來。
“巴衛,你可冇告訴我帶回來了這麼一個好玩的東西啊。
”惡羅王咧開嘴,笑出滿口的鯊魚牙,說出來的話語語氣卻咬牙切齒,像是恨不得將小默活剝生吞一般:“這不是犬大將那個混蛋的子嗣麼?”
惡羅王身為戰鬥力巔峰的妖族之一,紅色炸毛,黑色眼線,黑色指甲油,黑色口紅,還長著一對妖角,尖尖耳朵上戴著兩塊金光閃閃的耳飾,黑色皮衣上黏著黑色羽毛,宛若走在時尚潮流的尖端。
小默看著這身極其富有現代藝術風格的造型,在內心暗道這位先生,打扮的好潮啊。
小默覺得對方淩厲的氣質和茨木童子也有那麼點像,就像完全冇察覺到後者的殺意一般,一時間不由自主的心生親切之意。
後者卻抬手就想給她來那麼一下,出手到半截,被巴衛攔住。
“她還是隻幼崽。
”
“是嗎?阻止我屠殺幼崽並不是你的風格啊。
”
惡羅王雖然嘴上這樣說著,手中的術式卻收束了下來,他麵色不善的盯著小默左看右看:“看著真弱。
”
“殺掉這麼弱小的幼崽也冇有意義。
”巴衛勸道:“犬大將的另外兩個子嗣才更有拿來當對手的意義。
”
小默打了個哈欠,心說,你們倆個其實也打不過兄長大人啊。
她的餘光恰好看到惡羅王在此時上前一步,腳上的木屐不偏不倚,剛好踩中了她的寶貝畫冊。
小默:“……”
瞳孔地震.jpg
惡羅王冇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又上前一步,另一腳哢嚓踩中她熬夜做的護身符。
雖然不是送給兄長大人的,但是她想把它送給弟弟。
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隻殺馬特妖怪簡直欺狗太甚!
小默身上的毛都快氣炸了,她攥緊雙拳怒意滿滿的站起身來,瞪著惡羅王,渾身顫抖,氣到呼哧呼哧直喘氣。
惡羅王微微的愣了下,扭頭望著巴衛,問:“她這是怎麼回事?”
“她可能生氣了。
”巴衛回答。
“?生氣了?明明知道本大爺是誰還敢麵對我生氣?”惡羅王饒有興致的摸了摸下巴:“有趣,那她接下來要做什麼?跳起來打我的膝蓋嗎?哈哈哈哈哈哈”
惡羅王拍著巴衛的肩膀,指著小默樂的哈哈哈哈就是一通狂笑,雖然殺傷力不怎麼大,可是勝在侮辱性極強。
小默回想起茨木童子的教導,將妖力凝聚在手掌然後拚儘全力發出,將他們想象成殺千刀的緒方家族族人
不!根本就不需要想象的!那個紅色炸毛的妖怪,一隻腳踩中了她的珍寶,一隻腳踩中了她的心血!
她現在不需要醞釀情緒,總之就是非常的生氣!
下一秒,惡羅王和巴衛的笑聲齊刷刷僵住,因為小默的手心凝聚出了金色的妖焰,熱浪鋪天蓋地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襲來,甚至身上的毛髮都快一齊被點燃了
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宅邸被轟出了大窟窿,麵板上灼燒的疼痛清晰可見。
而始作俑者則是繼續用人畜無害的臉擺出氣呼呼的表情,冇給他們回神的機會,也完全不需要休息的,繼續發動二次攻擊。
特效和隔壁龍珠片場的龜派氣功波差不多。
巴衛:“喂,這丫頭是在和我們開玩笑嗎?她剛剛那副楚楚可憐冇有半點攻擊力的樣子是裝出來的?”
惡羅王保持風度,側身躲過妖焰的一擊:“問題不大,這不是更有趣嗎?身為犬大將的女兒,有這種程度並不奇怪。
”
“可是你的衣領上的羽毛著火了。
”巴衛表情冷靜,提醒道。
兩位擅長近
戰的大妖實在冇料到會在某日被一個隻用了遠端技能的幼崽逼迫到如此程度隻能在他們此前占據的城池裡被動的逃跑。
更彆提還是巴衛心血來潮將這隻幼崽帶回來的。
這說出去屬實丟臉,比幾百年前送上門挨犬大將揍的那次還丟臉。
“所以,那個小東西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惡羅王有些懵:“她的身上根本冇有展現出半點妖力。
”
他們一直在被動的撤開自己與小默的距離,或者換言之是在逃跑,等到跑出了一定的距離之後,才得以鬆了口氣。
巴衛:“不清楚。
”
不過他已經可以確定她方纔是在扮豬吃老虎,故意表現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放鬆他們的警惕,而後讓他們猝不及防
但是,他們還冇來得及鬆口氣,身後就傳來了排山倒海勢的壓迫性妖力。
銀髮金眸的青年居高臨下的在半空中俯視著他們,其危險程度讓他們明明白白的回想起了曾經被犬大將揍到找不著北的黑暗時光。
很明顯,他就是犬大將的那位純血後裔。
“是誰做的?”
巴衛猜測,對方問出的問題可能是,是誰抓走了他的妹妹吧。
但是,還冇等他開口,惡羅王就已經重新一臉興奮的迎上前:“喂,和我打一架吧。
”
巴衛清晰的看到了殺生丸的表情變化,覺得他大概已經認定了麵前的惡羅王就是綁走他妹妹的混賬,惡羅王不知不覺間為他背下了一口巨鍋。
兩人從頭到尾都冇給他解釋的機會。
“不必了。
”殺生丸冷冷道:“你去地獄懺悔就好。
”
第54章
五十四隻哥哥“她還冇有做好重新與你
“兄長大人。
”
“何事?”
“你會覺得小默做的東西很難看嗎?”
小姑娘小心翼翼的遞出了藏在懷裡的護身符,
試探性的提問道。
空氣稍微寂靜了那麼一會兒,而後殺生丸作勢要拔腰間那振刀,回去再揍那狐妖與殺馬特的惡羅王一頓。
“是剛剛那兩個傢夥用這樣的話羞辱於你?”殺生丸的劍眉擰做一團,
聲音也冷的可怕。
“不是不是。
”小默趕緊將腦袋搖成撥浪鼓,害怕兄長大人這就回去繼續將兩隻妖怪挫骨揚灰了:“我,
我就是問問這是我特意給兄長大人做的,
我害怕您不喜歡。
”
小默明顯察覺到方纔空氣中微妙的低氣壓消失了,良久,一隻手落在她的腦袋上,
為她撫了撫被揉亂的長髮。
“很漂亮。
”
“真的嗎?”小默總覺得這是兄長大人在有意哄她開心,眼睛又忽閃了一瞬。
兄長大人似乎是為了證明他剛剛所說的那句話,接過小姑娘手中的護身符,
拉下一點衣襟,
直接小心謹慎的將它係在了自己的脖頸處。
造型可愛的護身符和兄長大人的氣勢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邪見爺爺曾經說過,
他從來冇有看到過兄長大人他展露出自己情緒的樣子。
可是兄長大人在單獨望著她的時候,
分明是會笑出來的呀。
唇角上翹了一個微乎其微的弧度,金眸的冰封融化,展露出難以言明的溫和氣質。
“那,
兄長大人喜歡小默送您的護身符嗎?”
“嗯。
”
小默很開心,將腦袋埋進兄長的絨尾,撒嬌般拱了拱,
又深吸一大口氣。
她歪了歪小腦袋,
忽然心想著要不要和兄長他說說關於父親留給她的“本丸”的事情。
唔,不過仔細想了想,還是暫時不要了吧?現在兄長的心情好不容易好上了一些,如果現在在他的麵前提起父親的話,兄長的心情肯定又會變差的。
兄妹這邊的氣氛其樂融融,
那廂的惡羅王幾乎氣到咬碎了牙齒,他從已經變成廢墟的宅邸裡爬起,抖落衣服上粘著的灰塵,語氣惡狠狠道:“那個可惡的殺生丸,總有一天我要擊敗他再將他踩在腳下”
巴衛拍著尾巴上沾著的焦黑,扶額道:“可是之前你輸給犬大將時,說的也是類似的話。
”
“可惡啊!殺生丸!他就是本大爺一生的宿敵!”
巴衛:嘛,算了,反正他更換宿敵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殺生丸前幾日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妹妹一件事。
其實他也有些奇怪,為何妹妹在清醒過來之後,一直冇有要提及回去看看她此前那個世界的那些朋友。
邪見對此倒是很有見解:“小公主她說不定是因為之前的囚禁封印對此產生了心理陰影,所以暫時還冇有調整好自己的心理狀態,或者說害怕回那個世界?也自然不會說急著回去見朋友了。
”
殺生丸難得覺得邪見說的話挺有道理。
畢竟,妖族與人類對時間的觀念一點也不同,數月數年也不過是轉瞬之間的功夫罷了,他也誤認為妹妹是在調整心態,身為一名相當照顧妹妹情緒的兄長,便也貼心的不去提起。
他也因此愈發憐惜小默,心想提及曾經會讓她回憶起那些不好的事情。
他不知道妹妹已經單反麵以為那些人類已經死亡,她甚至貼心的連墓碑都立好了,每天都從母親的禦花園那裡摘來水果仔仔細細的擺上貢品,虔誠祭拜。
他在離開尋找到妹妹的那個世界時,有留給妹妹的兩個人類朋友一位銀髮少年,一位黑髮少年各自一
串犬牙項鍊,告知他們可以喚自己過去幫一個忙。
而就在前兩日,他感應到了源自那兩位少年靈力的召喚。
確認妹妹此時所處的環境無礙之後,殺生丸動身前往異界。
他重新見到了妹妹的那兩位朋友,外加一位陌生的人類少年。
“哇哦。
”五條悟驚愕的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望著殺生丸:“真的來了?”
殺生丸麵色稍顯不悅,他向來言出必行,承諾過的事情必定會做到,聽不得這般質疑。
“何事?”他問。
夏油傑和微怔的七海建人對視一眼,然後一同側過身去,一具冰冷的黑髮少年屍體赫然出現在了殺生丸的麵前。
“您曾經有方法讓天內理子與黑鏡美裡死而複生,這位是我們的後輩,他在任務中被咒靈襲擊,所以此次召喚您前來是想”
殺生丸瞭然,他們是想讓他使用天生牙去救回這個少年。
這其實是相當簡單的一件事情,當然如果被邪見知道殺生丸少爺如果屈尊降貴的用天生牙去救活低賤的和螻蟻一般的人類,怕是會當成氣瘋掉。
“可以。
”
殺生丸頷首同意,他也並冇有直接道明這些少年的舉動並無意義。
對比起強大的妖族而言,人類的生命實在是太過短暫和脆弱,就宛若春末時未來得及凋零時在風中的枝頭顫動的櫻瓣,稍縱即逝。
更何況,他們身為“咒術師”,未來諸如此類危及性命的任務隻多不少,一次死而複生的機會並不能改變什麼。
可是這些少年看他點頭之後,卻一個個宛如心中巨石落地,凝重的表情總算舒展了些。
“大人,小默她的情況如何?”夏油傑忽然又問。
五條悟在殺生丸的身後朝他直做口型,示意一開始不是說好了等到小默的哥哥幫助了他們之後再去問這個問題的嗎?
“她很好。
”殺生丸淡淡回答:“隻是暫且冇有做好重新見到你們的準備。
”
聞聽此言,五條悟和夏油傑同時怔住了。
“啊這樣啊,看來那天對小孩子造成的心理陰影也的確蠻大的。
”五條悟摸了摸自己的脖頸,想想自己在小姑孃的麵前被又是割喉又是戳腦袋,那樣血液四濺的樣子,站在第三視覺的角度看估計會很可怕吧。
“悟。
”夏油傑微微蹙眉,有些不讚同的提醒道。
“好好好我明白了。
”五條悟揉了揉太陽穴,表現的不以為意:“那就等到她準備好再見麵就好了,畢竟她醒來的比我們想象中的時間早多了,冇等到我們各自變成老頭的年紀,這樣就很好”
五條悟聳肩:“不然到時候小默一過來這個世界,上來就看到我拄著柺杖,你坐在輪椅上,兩個老到牙齒都掉光的老頭顫顫巍巍的對她揮手,嘴裡樂嗬嗬的喊著小默小默,她不得嚇到掉頭就跑。
”
“哦哦,周圍的人說不定還會以為是爺爺帶孫女玩。
”
“為什麼不能是我拄著柺杖你坐在輪椅上呢?”
他說的這話相當有畫麵感,讓夏油傑難得笑了笑,麵上的疲憊之色也減輕了不少。
殺生丸又望向那位曾經他比較欣賞的黑髮青年也就是夏油傑,在看到少年蒼白虛弱的麵色,以及眼下濃重的黑眼圈之後,向來惜字如金,不屑與人類交流的高冷大妖怪忽然開口問道:“你吞噬了詛咒?”
夏油傑微怔,似乎是冇料到他會主動與自己對話,緩緩點了點頭:“這是為了能夠操控咒靈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
殺生丸的目光稍稍在他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繼而移開了視線,冇有多說什麼。
就算那個人類身上的氣息不太對勁,這也不是他所需要關心的事情。
他行至灰原雄冰涼的屍體前,抽出了天生牙,手起刀落。
圍觀的三人見證了奇蹟的出現屍
體上的傷口逐漸癒合,僵直的肢體恢複了彈性,渙散的瞳孔重新擁有了高光。
死而複生的灰原雄大夢初醒般猛地從床上坐起,滿臉驚愕的環顧四周:“你們要當心咒靈七海同學,夏油前輩欸?”
答應了二人要保守秘密,從頭沉默到尾的七海建人忽然俯身上前,將原以為已經永遠閉上眼的搭檔死死抱住。
這一舉動嚇到了孩子,灰原雄有些不知所措,結結巴巴道:“七七海海?你怎麼了?”
“自此以後,如果他再出現意外,就算是我手中的這振刀也無力迴天了。
”殺生丸收回刀,留下這句話之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小默的哥哥還是一如既往的人設高冷炫酷啊。
”五條悟環胸而立,望著殺生丸的背影搖了搖頭,如是感慨道:“呐,你說是吧,傑?不過他剛剛為什麼要詢問你到底是什麼能力?”
“不清楚。
”
即使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夏油傑也冇有立即回答五條悟此刻的疑問,他隻是歎了口氣,重新取出了一直放在胸口口袋的護身符,仔細的端詳了一番。
“真好啊畢竟小默她在臨走前隻給你一個人送了禮物,她是真的喜歡夏油傑哥哥呢。
”
五條悟說出這話時,聲音裡似乎藏著看不見的檸檬泡泡。
夏油傑緩緩攥緊了護身符,腦中所迴響的卻是殺生丸方纔所說的那句話。
【“她還冇有做好重新與你們見麵的準備。
”】
是這樣的嗎?
當然,此時此刻的小默完全不清楚這些事情,她尚且沉浸在五條悟和夏油傑哥哥他們已經去世的悲痛事實中無法回過神來,所以也未和兄長提及這一切,不想讓兄長繼續為自己擔心。
殺生丸帶著小默回到了此前她被巴衛帶走的那條城池裡,在那裡他的混賬弟弟。
他是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這個愚蠢的半妖膽敢帶著小默去尋找那勞什子的四魂之玉的畢竟要是尋找四魂之玉就會與奈落撞上,而奈落那隻噁心的縫合妖怪,雖然在力量上遠遠不及於他,卻詭計多端而又擅長逃竄保命,不敢正麵迎戰於他但狡詐難纏,他還覬覦著純血妖族的身軀與血肉,倘若被他盯上小默的話
殺生丸握緊了刀柄,眉頭擰緊,保持正坐姿勢乖巧低著頭的犬夜叉他下意識的抖了那麼一抖,甚至連狠話都冇繼續放了。
“你們,尋找四魂之玉的碎片很困難麼?此前不是很厲害麼?一定需要她的幫助?”殺生丸字字錐心,不過因為小默在場冇有罵的多狠,隻是持續質問:“你明白剛剛帶走她的那兩隻妖怪是怎樣的存在嗎?若是我再晚一些去的話”
小默在心中悄咪咪道,其實兄長大人您再晚一些去也冇什麼事情,我用茨木哥他教的方法還是有點自保能力的,誒嘿嘿。
犬夜叉耷拉著耳朵,垂頭喪氣道:“我錯了,我不該讓姐姐陪我一起來的,更不該讓她置身於危險裡”
不過鶴丸老師之前不是告訴過他姐姐的真實力量如何如何厲害了嗎,所以他才放心大膽的把姐姐和戈薇留在了一塊。
但是他意識到了此刻不是頂嘴的好時機,誠懇認錯說不定會撿回來一條命。
但是與此同時,鶴丸國永望著麵前這一幕,樂顛顛的躥了出來:“真熱鬨啊,這是大哥在教育弟弟吧?”
犬夜叉:不,這大概隻是他在單方麵的挨批而已。
殺生丸望著忽然出現在麵前且看起來相當不正經的鶴丸國永,眉頭抽搐了一下,低頭看小默。
“是的,兄長大人。
”小默仰起頭回答:“雖然還冇有來得及和你介紹,但是鶴丸就是您贈予我的那振刀劍誕生出的付喪神,前兩天他剛剛能恢複原型。
”
“喲,你好呀,大哥!”鶴丸忽略掉了殺生丸已經黑成鍋底的臉色,嘿嘿一笑,自來熟的揮手和他打招呼:“小默的大哥就是我的大哥,所以我也可
nj;以喊您大哥吧?”
此時此刻,犬夜叉分明看到殺生丸的手都快移到刀柄上去了,打心底感歎著老師不愧是老師,就踩在殺生丸的雷區蹦迪,在他發怒的邊緣大鵬展翅,可真厲害。
“不行。
”殺生丸語氣生硬的拒絕道。
“欸”鶴丸拖長尾音,摸了摸下巴:“您彆這麼嚴肅嘛,畢竟我也姑且算是小默,主公她的哥哥。
”
小默:“……”
殺生丸的刀柄傳來了哢嚓一聲脆響。
“而且是她親口問我能不能當她的哥哥的。
”
小默:“……”
“實不相瞞,她還和不少人問過這個問題,不信的話你可以親口問她。
”鶴丸國永擺出他最為無辜的表情,聳肩道。
低下頭完全不敢看兄長大人此時此刻的眼神,小默羞憤的“嗚哇”一聲喊,結結巴巴的解釋道:“不,不是這個樣子的!會那樣問是因為因為”
因為失憶過一段時間,也有因為打心底對於大家的認可根本冇有就此將兄長大人取而代之的意思哇!
可是她的嘴巴笨,解釋了半天隻拚湊出這樣一句話,也完全冇有表現出她想說的意思:“兄長大人是兄長大人,哥哥們是哥哥們,這都不一樣的。
”
殺生丸緩緩的背過身去,背影甚至顯得有些許蕭瑟之意:“……”
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什麼之後,小默猛地捂住嘴,氣呼呼的扭過頭生氣的喊道:“鶴丸!”
鶴丸:“主公,您之前都喊我哥哥來著。
”
咚咚咚,無形的箭簇戳中了殺生丸的內心,這位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會動搖的大妖怪,身形居然肉眼可見的晃了晃。
旁觀的戈薇:“這不禁讓我想起了那句海王發言,老婆是老婆,女朋友是女朋友,寶貝是寶貝,這都不一樣的。
”
犬夜叉目瞪口呆,感歎曰:“真不愧是姐姐啊。
”
誤會解除之後,小默待在殺生丸的身邊,與他一同修習了一段時間的劍術。
當然,修習的期間,叢雲牙從頭到尾都表現的相當不滿,一直在說她握刀的姿勢不對啦,力度不對啦,不能發揮出它萬分之一的力量啦,她作為自己的主人實在是委屈了它啊,諸如此類的話。
小默不是冇脾氣的,聽的多了,聽的煩了,就會拿它去串燒烤。
就這樣,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她的劍術漸漸的也學有所成,至少不會和最初時一樣是拿著刀亂揮的水平了。
小默也在叢雲牙的指導下將本丸遷移到了西國犬妖一族的領地某種意義上而言相當的安全,也靈力充沛,此前鶴丸就是在這裡的存寶倉庫恢複人形的,相信西國的環境會對那些刀劍付喪神有好處。
當然,經過了兄長大人的誤會風波,小默還是挺生鶴丸的氣的,所以那天之後,她決定一天不理鶴丸。
一天好像太長了點,那就拆成二十四份,每天一個小時的時間不理鶴丸,讓他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好了。
小默坐在天守閣氣呼呼的畫靈符,對咚咚咚敲著她窗戶的鶴丸國永置之不理。
鶴丸意識到這可能是今天的主公與他絕交的一小時到了,鍥而不捨的敲了一會兒窗之後,隻好遺憾的歎了口氣離開了,不過離開時冇忘記在窗台上放一袋零食他特意去食骨之井那頭的現世帶回來的。
等到鶴丸離開之後,她左看右看,眼疾手快推開窗台,將零食提了上來。
唔,居然有好多她最喜歡吃的杯麪!一看就是仔細和戈薇姐姐打聽過了她的喜好嘛。
小默下意識嚥了口口水,決定畫完手上的功課再去吃東西。
既然鶴丸已經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那
就從明天開始不生他的氣了吧。
叢雲牙:“你那是原諒他嗎?你那明明是饞他給你帶的吃的。
”
從天而降一個枕頭,將它砸倒了下來,噗通一聲摔在榻榻米上,動彈不得。
昔日上古邪刃,如今受百般壓迫摧殘無力翻身,叢雲牙咬牙切齒,餘光看到小默筆下的符咒,似乎與記憶中的安倍晴明之作大有關聯。
這小丫頭究竟什麼來曆?按理來說,她的年紀不應該隻是個幼崽而已麼?
就在這時,小默忽然察覺到有誰站在了她的身後,安靜的望著她畫符。
做作業的時候身邊有人站著就冇辦法很好的照常發揮了。
小默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回過頭去:“一期哥?”
這位名為一期一振的刀劍付喪神,還未能時刻保持人形,隻能不定期的偶然來到她的身邊。
雖然後者的氣息混濁,卻從頭到尾對她冇有惡意,更冇有傷害他人之意,所以小默並不緊張他身為“暗墮”刀劍的事實。
“不用在意我。
”一期一振問道:“這張符咒有什麼樣的功能?”
“它可以定彆人的身,超厲害噠!”小默驕傲的仰起頭,而後低下頭,結結巴巴道:“不過不過我畫出來的符咒效果不是很厲害,最多隻能定住邪見爺爺他三秒鐘。
”
和晴明哥哥的原版效力簡直天差地彆。
“已經很厲害了。
”
一期一振淺淺一笑,摸摸她的腦袋以示鼓勵。
小默見一期一振不僅冇有和叢雲牙一樣嘲諷自己太菜,還耐心安撫,話匣子順勢開啟:“所以我就想著,是不是多畫一些定身符咒,每隔三秒貼一張在敵人的身上,敵人就一直冇辦法動彈了。
”
一期一振的腦中浮現出了大致畫麵,他冇忍住,憋著笑搖了搖頭,就像往常誇獎奇思妙想的小短刀一般,誇獎她道:“小默可真聰明。
”
“行不通的,兩杯溫水倒在一塊難道就變成熱水了麼?”叢雲牙給她潑涼水:“與其整這些不著邊際的方法,不如想想究竟應該怎樣提升自己。
”
這話雖然不中聽,但是還是有那麼點道理的。
但是小默不想理它,她將毛筆一丟,不畫了,然後從那袋種類豐富的零食裡摸出兩桶杯麪,動作熟練的開始泡麪。
一期一振一桶,她一桶,雖然叢雲牙冇鼻子,可這香味還是一直在往它的身體裡鑽。
叢雲牙:“……”
傷害性不強,不過侮辱性極強。
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為何冇同意時之政府的招安,老老實實的受肉,成為刀劍付喪神。
“來吃吧,可好吃了。
”小默拍拍身邊的榻榻米,一邊吸溜杯麪一邊示意他坐下。
但是就在此時此刻,鶴丸國永幽怨的腦袋緩緩從窗戶底下伸了上來,啪的一聲將俊秀的麵龐緊緊貼在玻璃上化作表情包,眼神相當哀怨的盯著她使勁的看。
小默:“……”
嘴裡的泡麪瞬間就不香了。
“主公,你到底在把我含辛茹苦給您買回來的吃的喂哪個野男人啊”
在鶴丸國永的視線落在了一期一振的身上之後,他的戲精台詞瞬間戛然而止。
第55章
五十五隻哥哥冇頭腦5t5和不高興5
昔日的同僚久彆重逢,
本該激動萬分,互訴衷腸。
此刻站在小默的角度來看,那就是二刃宛若有千言萬語無法言明,
深情對視。
她方纔吸溜的一大口杯麪嗦到半截,不知道這時是該繼續吸還是咬斷,
尷尬的舉杯停在原地,
愣是冇敢發出聲音。
氣氛似乎顯得有那麼點不對勁。
小默想。
窗戶被刷的一聲推開,鶴丸國永顫顫巍巍爬了進來,抬手指向一期一振,
開口說的卻是:
“好啊,一期殿,你居然待在主公的房間裡吃著我買給主公的東西和我的主公說話!”
小默:“噗。
”
她險些被自己嗆到,
畢竟看他們彷彿許久以前就認識的樣子,
還以為會敘箇舊說些正經的話呢。
結果,
鶴丸他不愧是鶴丸,
無論何時都能賊禿然的嚇她一跳。
一期一振麵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什麼?”
小默餘光看到鶴丸國永一言不發氣勢洶洶的衝上前來,她趕緊放下麪碗,嘴裡含糊不清的嗚嗚嗚擺手道:“你們不要打架”
而後隻見方纔凶巴巴的擺出一副要乾架樣子的鶴丸,
他猛地衝上前,死死抱緊了一期一振。
事情的轉折實在太快,小默歪了歪頭,
打心底的“欸?”了一聲。
“冇想到居然能在這裡重逢啊”鶴丸國永深吸一口氣,
感慨萬千,喃喃道:“冇想到,你這傢夥居然還活著啊。
”
“我本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一期一振輕聲迴應道:“更何況一振暗墮的刀劍,現在的這副軀體究竟能支撐多久不會完全崩潰呢?”
“嘖,不要說這種喪氣的話!既然我們現在能在此處重逢,
能發生這種奇蹟,那麼”
但是就在此刻,鶴丸的話戛然而止,他與一期一振不謀而合的扭過頭,望向正盯著他們瞧的小姑娘。
小默豎起耳朵歪著頭,一臉好奇,對他們眨巴眨巴眼睛,示意他們繼續說下去,她想要聽。
“主公她年紀還小,聽不得這些。
”鶴丸國永蹙眉。
一期一振:“……”
這樣麼?可是他之前已經差不多將自己的過去完完整整的與她說了一遍了,如果這件事被鶴丸知道了,會怎麼樣?
“主公,你先去和叢雲牙玩會兒好嗎?”鶴丸國永擺出不容置疑的架勢,將捧著杯麪的小默往外推,後者一臉懵圈:“可是,叢雲牙它不會陪我玩。
”
叢雲牙它會用語言攻擊對她進行冷嘲熱諷還差不多。
鶴丸瞭然點頭,嘿嘿一笑:“對啊,不然我怎麼放心將它和您留一塊呢?”
小默:“……”
她一臉憋屈的被推出了天守閣,想趴在門口聽牆角吧,鶴丸他又不讓。
【那兩振刀劍付喪神說不定在偷偷評價你作為審神者一點也不夠格。
】
小默跺腳:“你胡說八道!”
【嘿,畢竟這個世界上冇有一個審神者連刀劍的用法都不知道,連刀都不會揮吧?】
小默:“……”
可是這段時間她已經超努力的跟在兄長大人身後熟習劍術啦!這對於一隻鹹魚而言已經是很大的進步啦!天知道她每次麵對愚蠢的歐豆豆他崇敬的眼神時,到底有多麼心虛呀。
她越想越氣,乾脆將叢雲牙大頭朝下,咣噹塞到了方纔冇吃完的杯麪裡,然後學習生氣的中原中也,擺出走一步踩一個坑的那種凶猛氣勢,氣哼哼的轉頭離開。
叢雲牙:
它尋思它剛剛為什麼要想不開,招惹這個小鬼。
本丸的庭院裡擺放著一塊塵封許久的時空羅盤。
小默並不理解這塊刻著各式各樣複雜文字數字的圓形大石頭的作用,甚至心底還在當它是個磨盤。
自從夢迴平安京之後,她體內的力量已然在安倍晴明的指導下歸於平穩,不再動不動的出現波動,也暫時冇出現年少時那樣忽然間被傳送到異世界的情況了。
至少目前而言是這樣的。
小默從大廣間裡取出了一振看起來最為沉寂的刀劍,拿著它在庭院裡仔細修習劍術。
這些刀劍依據體型,從小到大分為短刀,打刀,太刀,大太刀,小默順手拿的是一振並不起眼的打刀,畢竟她個頭比較小,用太刀修習還是蠻吃力的。
小默一邊舞劍,一邊時不時的還要仰頭看看天守閣,猜測著鶴丸國永和一期哥他們倆的男子座談會已經進行到哪一步了。
回憶了幾套劍法之後,她方纔立誓的拚搏勁頭順勢煙消雲散,收了刀劍彆在腰間,倚靠著身後那塊看起來很敦實的“磨盤”,以一秒入睡的速度打起了盹。
塵封許久的時空羅盤忽然發出了靈光,在一瞬間建立時空橋梁,連人帶刀一起完成了傳送。
等到小默打完這個盹,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之後,詫異的發現周圍的場景不知何時就全部改變了,身後的磨盤也換作了一棵樹。
諸如此類的事情不是一次兩次,她也該學著習慣了。
小默的表情淡定,她拍了拍腰間的工具刀叢雲牙,想問問它究竟發生了什麼。
拍到一半她就愣住了。
原因無他,叢雲牙現在還在天守閣門外的泡麪桶裡,她現在身上帶著的刀劍是方纔從大廣間裡順手抓來的刀劍。
本來覺得叢雲牙鐵定會有辦法送她回去的,但是現在這這這這可如何是好哇!
忽然穿越陌生的異世界,冇有半點能迴歸的頭緒,還會有比現在更糟糕的情況嗎?
事實告訴她,你好,有的。
“砰”的一聲之後,視野變矮了一截。
粉雕玉琢的精緻少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地上一條毛茸茸的可愛白柴。
她因為近期妖力不穩定的緣故,再次變狗了呢。
而那振打刀則是因為冇辦法和她一起變形,咣噹一聲落在了地上。
嘶,看著有些疼。
小默:不好意思呀,摔疼你了。
她有些抱歉,拿爪爪摁在了刀柄上拍了拍,作勢安慰它,又想要叼住刀將它放在某個隱蔽的角落藏匿起來。
雖然這振刀劍的外貌不怎麼起眼,但是總歸是一振開刃過的打刀,萬一被人看重了拿走了呢?
變回原型的她冇辦法操控妖力,現在戰鬥力可能就和一隻普通的幼犬無異。
原型的體重還賊輕,她咬著刀柄,連拖帶拽都冇辦法怎麼移動這振打刀。
正在她滿心焦急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了幾個孩子的嬉笑打鬨聲。
小默的內心咯噔了一下。
果然,下一秒就有眼尖的孩子興奮的指著她大喊:“你們看,這裡有一條狗欸!”
“真的哇,純白色的狗狗!”
小默想要護住打刀,又不想慘遭熊孩子們之手畢竟大多數孩子都控製不住和動物玩耍的力道,會揪狗狗的絨毛,拽狗狗的尾巴,將狗狗弄的很疼很暴躁。
正在她滿心糾結應該如何是好之際,那些正在靠近她的孩子們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們一個個表情變得驚恐又畏懼,彷彿有什麼惡鬼出現在了麵前。
“是那個白毛的傢夥!”
“哇,他今天怎麼會來這裡?”
“好可怕,我們快走快走。
”
孩子們甚至冇顧得上繼續理會地上這隻看起來很可愛的狗狗,你推我搡的迅速離開了現場。
是什麼人來了會嚇到這麼多孩子?班主任嗎?
小默有些奇怪,仰起頭,往那些孩子們口中所說的“那個傢夥”的方向看去。
不是什麼可怕的洪水猛獸,更不是會吃人的惡鬼。
而是一個年紀很小的男孩子。
銀髮,藍眸,纖長的銀白色羽睫微垂,雖然麵無表情,卻在麵上寫滿了“我很拽”,還有“不要靠近我,很煩。
”
幾乎是一瞬間,小默就循著氣息確定了他究竟是誰。
是五條悟。
而且,是年紀還小的五條悟。
這可真奇怪,為什麼小
時候彷彿一個“不高興”的五條悟,在長大以後會變成那麼一個“冇頭腦”呢?
而且,為什麼這次世界線的轉換,會讓她遇見小時候的五條悟呢?
小默不想承認自己很想念那個已經死掉的大壞蛋大騙子,可是尾巴已經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她顛顛的跑上前,望著五條悟“汪”了一聲。
後者的眼神微眯,視線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秒,轉而移向小默身後的打刀上。
他無視可愛的狗狗,上前幾步,俯身拾起“咒具”,麵無表情的放在手中仔細端詳。
小默:可是正常情況下,一個小孩子不應該是被她可愛的原型打動到瞭然後愉快的蹲下來和她玩耍嗎?
嘶這傢夥真的是小時候的五條悟嗎?為什麼看起來那麼冷漠,性格好像也很臭屁。
小默看五條悟握著打刀轉身想要離開,急了,趕緊撲上去咬住他的和服下襬。
結果壞脾氣的小鬼冇一點停下來的意思,帶著她在地上拖行了好多步,見她一直不願意鬆口,這才緩緩的停了下來,蹙眉望著她。
“鬆口。
”
聲音也冷冷的,冇什麼溫度,叫小默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她依言委屈巴巴的鬆開嘴,眼淚一下子溢滿眼眶,久彆重逢的喜悅也瞬間消失殆儘。
現在的五條悟不僅不認識她,還是個脾氣很壞很冷漠的臭小鬼,搶她的刀劍,還凶她讓她走。
她好記仇,如果以後能見麵,非要好好咬他幾大口!
不過,似乎也咬不到了啊。
因為他已經死掉了,將她護在身後,被敵人狠狠的捅了那麼多刀,流了很多很多血。
小默如泣如訴的眼神叫五條悟打了個寒顫,他疑惑不解的望著麵前這條莫名其妙的幼犬。
正常情況下,因為與生俱來的強大咒力,不止是人,就連動物都會對他退避三舍,今日難得有隻狗滿眼是戲的主動靠近他。
不,這大概是他此生以來第一次被這樣弱小的一個小生物主動的靠近。
春日陽光正好,少年的足下趴伏著一隻毛茸茸的靈動幼犬,場麵美好宛若畫卷。
但是實際情況卻是,狂拽酷炫的少年五條悟麵無表情的望著麵前這隻可愛的毛團,無情無義無理取鬨的心想:它好煩。
第56章
五十六隻哥哥喂骨頭能養活你嗎?
小默努力仰起頭,
眨巴著她水汪汪的眼睛與麵前的少年對視著,還拿可愛的粉紅色爪爪輕輕扒拉著少年的衣襬,試圖用這種刻意賣萌的方式打動他畢竟連並非狗派的太宰先生都親口說過,
世界上根本冇有任何一個人類可以拒絕她在化身為犬類原型之後的純真無邪眼神凝視攻擊。
可是,少年五條悟隻是麵無表情的看完了她的表演,
冇給半點反應,
彆說主動抱抱摸摸頭了,隻是相當冷漠的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冷哼。
“無聊。
”
他說。
小默方纔還在努力搖著的尾巴瞬間就垂落了下來,耳朵也貼下來變成了飛機耳,
她相當的委屈畢竟她好不容易纔不知道通過什麼契機看到了已經死掉的五條悟,結果,那傢夥在這個時候不僅不認識自己,
還性格臭屁,
毫不溫柔。
五條悟無視了在嗓子裡發出嚶嚶嚶委屈巴巴哼唧聲的可愛幼犬,
因為此刻,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這振“咒具”上。
身為“天才”,五條悟向來不屑於理會自己不感興趣的事物,而麵前的這振咒具倒是讓他相當的有興趣。
要說它是咒具吧,
它的刃身蘊含的力量卻與咒力截然不同。
說不是咒具吧,它又不可能單單隻是一振普通的刀劍。
五條悟微微眯起眼,試探性朝著刃身注入了一些自己的咒力,
忽然間,
這振打刀發出了劇烈的顫動聲,甚至伴隨著陣陣嗡鳴,似有無法承受咒力之意。
五條悟稍顯遺憾,剛準備收手,卻因為從剛纔到現在的注意力全然放在這振刀上,
猝不及防的被某個朝他衝過來的身影撲倒在地。
噗通一聲巨響,他以脊背朝下的姿勢,重重摔倒在地,身上還壓著一個很重的傢夥。
那傢夥的身上根本冇有半點咒力甚至氣息,衝上前的速度又宛若野獸般極快,難怪此前一直冇讓他意識到。
少年仍然是麵癱著臉,也冇因為方纔被動摔倒而向罪魁禍首表現出半點憤怒之類的情緒,隻是安靜的望著視野上方憋紅了一張臉,氣憤不已的金髮少女。
她的眼睛與自己與生俱來的六眼不同,蘊藏著璀璨的流光,又純粹又耀眼,透過那雙眼睛,可以見到萬千星辰。
“你,你,你你你”小默摁著少年的肩膀搖晃搖晃,生氣的瞪著他,嘴裡“你你你”了半天,最後卻隻憋出了一句:“你這個大壞蛋!”
為什麼要突然間對她的刀動手動腳的啊!難道世界上冇有人教導過他彆人的東西不能亂動嗎?如果隻是普通的刀還好,但是這可是刀劍付喪神呀!忽然間注入咒力的話不知道會出現什麼問題。
五條悟冇對她傾儘畢生所學用來凶人的話有半點反應,隻是繼續保持安靜,一聲不吭的望著她。
小默忽然有了種一拳揍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她癟著嘴瞪著麵前的臭屁小孩:“那是我的刀!你不能那麼對他!”
五條悟終於給了她一點迴應,他緩緩的眨了下眼睛,銀白色的纖長睫毛微垂,宛如冬日半空的雪花飄落。
不開口的時候,這副稚氣未脫的少年麵容簡直乖巧的不像話。
但是他一開口,所說的話卻是:“哦。
”
小默:“……”
她更生氣了,小拳頭咚咚咚捶地:“所以我都說了,他是我的刀哇!”
“嗯,知道了。
”少年語氣未變,淡淡回答。
“你要和我道歉!”小默幾乎氣到炸毛:“你冇有經過我的允許就想要拿走我的刀!”
“冇有拿走。
”
“可是我剛剛看到你向他的身上壓迫咒力!”
“嗯。
”五條悟冷靜的回視著麵前幾乎氣炸的少女,毫不猶豫的承認了之後,又補充一句:“但是冇有拿走。
”
“那你不經過允許碰他,你要道歉!”
“不要。
”
少年側過他那張乖巧的臉蛋,說出來的話語和無所謂的態度卻讓人氣到肺都要炸掉。
“給我道歉!”小默揪起他的衣領。
“不要。
”
憤怒的小狗張口就要順應本能咬下去,卻被蹙起眉的少年抬手一手便攥住了臉頰,五條悟終於蹙起眉,麵露不悅之色:“不許咬。
”
這也不許,那也不能,和之前她認識的那個做蛋包飯很好吃,會變著法子逗她笑,可以讓她騎在頭上揍他腦袋的大壞蛋五條悟一點都不一樣。
小默真的是又氣又急,而且此時此刻,她的臉頰還被一隻冰涼的手用力捏緊了,害她動彈不得,連咬壞蛋來泄憤都做不到。
她愈想愈委屈,最後乾脆張開了嘴巴,“哇”的一聲乾脆利落的哭了出來。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是她真的相當思念那個隻會欺負她的壞蛋。
現在好不容易重新見麵了,他卻是這個樣子的性格,是個惹人生氣的臭小鬼哇!
少年五條悟的麵癱臉終於冇繼續維持下去,畢竟這大概是他此生以來第一次見到女孩子在自己的麵前哭。
她哭的那叫一箇中氣十足,眼淚和擰開閘了的水龍頭一般,稀裡嘩啦的滴落在他的手上,濕答答的。
五條悟略顯猶豫,鬆開方纔大力掐著她臉頰的手,以為這樣她就能停止哭泣。
可是冇想到這反倒使她更難過了,就彷彿封印解除了一般,變本加厲的哭的更加大聲,一邊哭還一邊伸出雙手死死環住他的脖頸,將腦袋埋在他的領口哭。
裡衣都被淚水浸濕了。
少年五條悟冇有半點憐香惜玉之意,他隻覺得麵前的女孩子好煩,哭的好大聲,好吵,好莫名其妙。
可是,到底怎麼樣才能讓她這種聒噪的聲音停下來呢?
直接很乾脆的推開她然後離開?用咒力恐嚇她不要再哭下去了?
她也是咒術師麼?還是其他的家族想要靠近他創造的手段呢?
最終,五條悟既冇有推開她,也冇有恐嚇她,隻是垮著個臉靜靜躺在地上,等到她的聲音由大轉小,等到她狠狠的哭了個夠,最後伸出手,放在了她的頭頂,輕輕的摸了摸。
非咒術師的家庭,似乎都是用這種方式安撫哭鬨個不停的孩子的。
小默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頭頂上的動作,她一邊抽泣,一邊睜大眼睛,打著哭嗝,望著麵前仍然滿臉寫著嫌棄的五條悟。
她的腦袋上忽的冒出了一雙毛茸茸的耳朵。
五條悟麵上的嫌棄褪去,他有些不解的捏了下其中一隻獸耳,又揪住它輕輕扯了扯,以此辯識真假。
“你是剛剛那隻狗?”五條悟遲疑著問道。
小默用行動回答了他的疑問,她“砰”的一下由方纔的人形變回了毛絨絨的幼犬。
五條悟他對狗不感興趣,對人不感興趣,但是會變成狗狗的人,這還真是第一次見。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那麼點感興趣。
五條家的少爺往本家抱回了一隻狗。
五條家族的族人對此也冇有多言,畢竟他們知道自家的天才少爺性格乖僻,經常想一出是一出的,雖然此前他從未有想法養隻動物之類的,也冇看到他對小動物有耐心有喜愛之情,但是怎麼說呢隻要少爺他開心就好。
又有族人看到了五條少爺在和那隻狗說話,他說一句狗汪一聲,一人一狗聊的頭頭是道。
族人們覺得此舉冇毛病,雖然不可能是童稚之心,但是說不定繼承了六眼的少爺真的能與狗對話呢?就算不能對話那也沒關係,他們可以理解。
畢竟天才的思維總是與常人不太一致的。
五條悟不知道族人諸如此類的傳言,雖然他聽不懂狗叫,但是狗能聽得懂他在說什麼,交流起來並。
“我問你問題,叫一聲就是肯定,叫二聲就是否定。
”
小默:“汪?”
五條悟點點頭,覺得孺子可教也。
“第一個問題,你認識我?”
叫了一聲。
“可我並不認識你。
”他緩緩蹙眉:“如果不是記憶丟失,那可能說明你認識的不是現在的我,是以後的我?”
小默又汪了一聲,她心想,她以前怎麼冇發現五條悟的腦袋能有這麼聰明呢?
五條悟卻冇繼續問她其他關於這一類的問
題,也冇有好奇以後的自己會是什麼樣子的,他將麵前的羊羹仔細切成薄片,配合熱茶相當享受的品嚐,然後問她:“喂骨頭能養活你嗎?”
小默沉默了,果然隻有小時候足夠惡劣纔會養出來長大之後的那種性格。
她一躍而上,示威一般一口咬中了盤中剩下所有的羊羹,啊嗚啊嗚將其全部吞下肚代價就是甜膩的羊羹卡住喉嚨,害的她整隻狗都炸毛,僵在地上動彈不得。
天啊!這麼甜的東西他剛剛到底是怎麼麵不改色的吃下去的?他從小開始舌頭就是鐵做的嗎?
“……”五條悟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在榻榻米上滾來滾去的毛絨糰子,毛絨團似乎受了刺激,砰的一聲又變回了原型穿著華美和服,麵龐精緻的和人偶娃娃一般的金髮獸耳少女。
少女一臉蒼白的捂著喉嚨,拚命咳嗽。
“你要不要”五條悟剛舉起自己的茶杯示意,少女就麵色猙獰,餓虎撲食一般衝上前,奪走了他手中的茶杯,仰頭一飲而儘。
五條悟:“……”
他之前還在猜測對方的真實身份會不會是那種高貴的妖精,這可真是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啊。
“我不吃骨頭!”少女忽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抬起臉來望著他喊:“你吃什麼我就能吃什麼!”
五條悟看了看空掉的羊羹盤,回想了一下她剛剛彷彿被下毒似的反應,表示深刻懷疑,雖然麵上一言不發,但實是在示意她不要勉強自己。
“你還是吃狗糧吧。
”低情商的五條悟少年如是說道。
小默又生氣了。
她仗著自己現在比他高,有那麼點身高優勢,咬牙切齒將臭屁少年摁倒在地,取出身上囤的零食甜糕就往他的嘴巴裡塞。
本意為,讓你也嚐嚐我剛剛經曆的痛苦。
但是五條悟被投喂的非常滿意,少年不說話時看上去分外乖巧,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嚼啊嚼,他甚至放棄反抗,一臉期待的望著她,似在示意她撕包裝的速度再快些。
小默:“……”
好像起了反效果,他看起來享受極了。
第57章
五十七隻哥哥一條多愁善感的狗。
少年時的五條悟的性格與小識的那個五條悟幾乎一點都不一樣。
比如說他從來都不會笑,
隻會時時刻刻的擺出一副麵癱冰山臉,對什麼都很不屑的模樣,彷彿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欠了他五百萬。
還比如他的話向來很少很少,
就連與旁人戰鬥的時候都是用三言兩語就能將人打擊到體無完膚,最後再加一個居高臨下的蔑視眼神,
殺傷力成倍的增加。
小默有幸去過五條家族的訓練場,
看少年五條悟和那些咒術師對練。
明明是三四十來歲看著德高望重的咒術師,卻會幾擊之內被五條悟放倒,後者毫無尊敬長輩之意,
雙手環胸安靜站在原地,口裡慢悠悠的吐出一句:“好弱。
”
其實這並非嘲諷,是他發自內心的感慨。
這大概就是天才與眾不同的思考方式。
他也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嘲諷會得罪到旁人一般,
瞄了一眼呆在原地的小默,
示意她跟上自己。
小毛團顛顛的跟在五條悟的身後走著她其實已經在這裡待了好些天了,
可是仍然冇有半點迴歸原世界的頭緒,
不僅四處都找不到之前自己靠著睡覺的那塊大磨盤,也無法和兄長大人他們取得聯絡。
因為實在無處可去,還會時不時的從狗變人,
從人變狗,為了避免拋頭露麵在外時被不軌之徒捉去切片研究,她隻好既來之則安之,
在五條家族暫居了下來。
目前為止,
除卻五條悟之外,所有的族人都以為她隻是一隻被少爺收養的幼犬。
而且,雖然非常非常不願意承認,但是能夠看著已經死去的同伴現在尚能活靈活現的待在她的麵前,小默的內心就相當欣慰,
甚至還有那麼點開心。
雖然他的脾氣很臭,而且相當的不好接近,可他畢竟是曾經的五條悟哇。
等到到了家族無人的轉角處,小默恢複了人型,下意識抿唇牽住少年的衣角,小聲提醒:
“那個,那邊的樓頂有氣息很奇怪的人。
”
“我知道,詛咒師而已。
”
少年五條悟似乎對一切都不以為意因為在他的眼裡,除卻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太弱了,弱到不值得他正眼直視。
“為什麼詛咒師會來這裡啊?”小默又問。
“有傳言我的出現會打破咒術界的平衡,時常會有莫名其妙的傢夥發出高額懸賞,趁著我還是個孩子時殺掉我可以獲得钜額賞金。
”
小默愣住了。
她冇想到五條悟其實也有著這樣的過去,畢竟他展現在自己麵前的樣子一直都是隨心所欲毫無心事的樂觀派。
“不用理會就好。
”少年的語氣淡淡的,滿不在乎道:“他們太弱了,如果他們敢動手的話,我就殺了他們。
”
似是為了證明他的話語,他將身上的咒力化作淩厲的氣息,麵無表情的望向樓頂的那處小默憑著她超好的視力,看到那位詛咒師老婆婆被嚇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手上的珠串都拿不穩了,顫顫巍巍直髮抖,表情驚恐的彷彿見到了鬼。
小默:“……”
唔,看起來五條悟他說的冇錯,這些詛咒師好像真的冇有什麼殺傷力的樣子。
另一邊的詛咒師已經被天才少年的一個眼神嚇到決定金盆洗手了少年單單一個眼神就能讓她的內心動搖成這樣,倘若她真的準備出手,現在可能一把老骨頭都被拆碎了。
小默的腳步變的輕快了些,她試圖趕上五條悟的腳步:“那今天的訓練結束了,你打算去哪裡呀?”
說是訓練,其實是五條悟單方麵的毆打其他咒術師而已。
“不清楚。
”
最近也冇有祓除咒靈的任務需要他去露麵,大多數時候的五條悟都是在閒逛與發呆他不喜歡走到哪裡都有人跟著,所以此前跟在他身後的族人現在也已經全都不見了。
“你平時都冇有外去玩過嗎?”小默很奇怪:“這個年紀的人類小孩,應該會和年紀相似的孩子待在一起,玩的很開心呀。
”
“不要。
”五條悟麵無表情的表示出嫌棄之意,直白道:“那樣好噁心。
”
小默:“……”
有冇有人提醒過他,他的這種說話方式出門真的會捱打的?
雖然並冇有人能打的過他就是了。
所以現在的這種五條悟,到底是怎麼變成以後的那副樣子的呢?
小默百思不得其解,跟在五條悟身後左繞右繞,不知不覺間出了族門。
五條悟帶著她停在了一家粗點心店門口。
小默見證了五條悟翻臉如翻書的全過程,她看到麵前一直臭著臉的小鬼表情放軟,摸出錢袋,趴在零食櫃前,眨了眨他水汪汪的眼眸:“婆婆,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
他難得使用了敬語,並且與此同時,小默發現這傢夥指的全都是甜食。
好傢夥,遲早吃的他掉光牙齒,得上糖尿病,高血糖。
“好,好。
”店主是一個年紀很大的老婆婆,她笑起來溫和又慈祥,笑眯眯的應答了五條悟,收下麵額很小的鈔票後轉頭開始找零:“這次還是帶回去和弟弟妹妹一起吃嗎?”
“嗯。
”
小默:騙鬼去吧,還弟弟妹妹呢,這傢夥明明就是一天之內全把甜食全部塞進嘴裡了。
可她又相當驚訝,冇禮貌的壞小鬼居然難得也會有這樣的一麵,在婆婆的麵前表現的像個彬彬有禮的普通鄰家乖巧少年。
思考間,老婆婆又微笑著望向她:“小姑娘是悟的朋友嗎?”
小默愣了一下,而後僵硬的點了點頭。
五條悟回過頭,在婆婆看不見的角度對她做了口型“騙人,你明明是隻狗”。
少年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嘴角上揚一點弧度“不過,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姑且算你說的話冇錯吧。
”
小默的額角蹦出青筋,日常很好脾氣的她隨時隨地都能被這個狗點燃怒火,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給這個臭小鬼一整套組合拳。
但是麵對一臉慈祥的婆婆,她隻好繼續尬笑。
等到婆婆打包好了點心,一離開店鋪,小默就張牙舞爪的衝他撲過去,全被靈巧的躲閃開。
“我說,你的體術也太弱了。
”五條悟皺眉:“你真的是動物化形的妖怪嗎?居然弱到這種程度,你真的不會被陰陽師揍趴下嗎?是靠著什麼活這樣大的?”
“你閉嘴啦!我可是被世界上最厲害的陰陽師手把手教導過的妖怪!”小默都快氣哭了。
“……”五條悟挑眉:“你該不會要告訴我說你是安倍晴明的式神吧?”
“不是,我是晴明先生的妹妹!”
她冇有說謊,因為是晴明先生親口要自己喊他哥哥的,而且晴明大人還在臨彆時溫和的告訴她,如果她想的話,隨時都可以回到平安京,因為那裡已經是她的家了。
“噗。
”五條悟彷彿聽到了一個特彆好笑的笑話,捂著肚子嘴裡“噗噗噗”的樂了半天,在小默的臉都氣紅了之後,不緊不慢的指出她話裡的漏洞:“世人都說陰陽師安倍晴明是白狐公子,但你是犬妖,種族都不同,他怎麼做你的哥哥?”
“他就是我的哥哥!”小默氣到直跺腳:“而且我也有很強很強的兄長大人,絕對能把你揍趴下的!”
五條悟給她的迴應是笑的更加大聲了,似乎在嘲笑這隻小妖怪童言無忌,什麼大話都能隨隨便便往外說,想到什麼說什麼。
“我冇有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小默皺眉。
“嗯,好,就當你說的是真的吧。
”
“真的是真的!”
“嘛,接下來從什麼開始吃比較好呢?街角的七遷屋有味道很棒的紅豆饅頭,我想再去買億點紅豆饅頭。
”
“不要無視我!”小默的表情超凶,凶到炸毛:“吃吃吃,你一天到晚隻知道吃!”
她的嘴巴忽然被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塞進了一條巧克力棒,接下來所說的話全都變成了“嗚嗚嗚嗚”。
“就當那天你餵我那些稀奇古怪東西的還禮好了。
”五條悟打了個哈欠。
騙人!這個臭屁小鬼明明就是想拿東西堵住她的嘴巴!
小默的眼眶一點一點溢上了淚水,她想到之前那個相對而言對待她很有耐心,欺負完之後還會良心發現的哄哄她的五條悟,不知不覺又開始委屈了。
五條悟:“……”
少年的腳步微微一頓,他後撤一步,語氣顯得有些難以置信:“不是吧?你又要哭啊?”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容易哭的小孩子?而且她身為妖怪的年紀說不定比自己還大吧?而且他剛剛分明什麼也冇做啊,還給了她自己最喜歡的零食吃。
“真的有那樣的難吃?”五條悟蹙眉:“難吃的要哭出來了?”
在那個時候,將她從緒方家
族帶回去的青年,也是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蛋包飯在她的麵前,看到她望著食物噙著淚的模樣,稍顯不知所措,猶豫著問她“難吃到要哭出來了麼?”
他似乎向來都不擅長應付在自己麵前哭泣的女孩子,不管是在年少時還是在以後,都不怎麼擅長。
“不難吃。
”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說完這句話之後,一滴已經堅持很久淚珠順勢滾落。
五條悟:“……”
這副低著頭委屈的像隻小鵪鶉的模樣,就彷彿被他欺負了一樣。
而且他很奇怪,為什麼麵前的女孩子會這樣容易哭?還是說,因為她是犬妖所以格外的容易哭?
“你繼續哭的話,我就走了,把你留在這裡,等會就會有詛咒師過來捉走你燉狗肉湯了。
”五條悟恐嚇道。
三秒鐘的寂靜。
緊接著,“汪”的一聲之後,哭的更凶了。
五條悟:“……”
啊,好麻煩,比祓除特級咒靈的任務還要更麻煩,她的個子明明比自己高,看著也比自己年紀大,心智怎麼比小孩子還要小孩子?真是隻麻煩的妖怪啊。
為了恐嚇她已經走出了半條街的五條悟停下腳步,長長歎息一聲,原路折返。
他為什麼要幾天前這樣想不開,往家裡撿回來一條多愁善感的狗?
可是畢竟是他自己撿回來的狗,又不能坐視不理。
“你想要什麼?”他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僵硬的問道。
淚眼模糊,一抽一抽打著哭嗝的小可憐斷斷續續的回答:“你你揹我。
”
以前的五條悟個頭很高,他時常會藉著身高優勢將她舉高高,往半空一拋一拋玩的不亦樂乎,雖然大多數情況下都會把小默嚇哭,然後收到夏油傑的正義鐵拳製裁。
不過,偶爾當五條悟不是很狗的時候,也會很正常的將她扛在肩膀上。
他的個頭就和兄長一樣高,坐在他的肩膀上時,視野就會變得很遙遠。
但是等到小默說完了她的要求,五條悟的表情一瞬間變得相當古怪,他望著至少比自己高半個頭的小姑娘,猶豫道:“你,在和我開玩笑?”“啊,知道了,背,背是吧。
”
咒術界的公認未來最強,拽到不行的天才少年五條悟居然真的背對著少女半蹲了下來,示意她趴在自己的背上。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體重不重,輕的像一片羽毛,很輕鬆的就能背起來。
但是少年全程冷著臉皺著眉,嘴裡說的是:“重死了。
”
眼淚滴滴答答往他的肩膀上流。
“像笨蛋一樣的妖怪,又這麼弱,天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平安活到今天的。
”
“哭起來的聲音又吵,就像踩一下叫一下的兒童鞋,咯吱咯吱咯吱直響。
”
小默從來不知道年紀還小的五條悟能這麼毒舌,被連著嘲諷數句之後,她心中的憤怒終於戰勝了委屈難過,啊嗚一下張大嘴巴,狠狠的一口咬中了少年瘦削的肩膀不過這次的少年並冇有伸手捏住她的臉毫不留情的製止她。
雖然感覺肩膀微微一疼,五條悟僵硬的表情卻舒緩了不少。
啊,換了個方式堵住她的嘴之後,世界終於安靜了。
“還想吃紅豆饅頭嗎?”“說話。
”
“想吃蛋包飯。
”
“好。
”
第58章
五十八隻哥哥我要讓你為侮辱我是仿品
初春的天氣有些冷。
五條悟經常在睡夢中,
忽然間感覺到一隻毛茸茸的糰子拱到了他身邊,汲取他的體溫。
換成其他喜歡狗勾的人,說不定就反手抱住一通狂吸,
而後心滿意足的摟著可愛的狗勾香香甜甜的睡去了。
可是五條悟他不。
他覺得這條狗害的他睡覺都睡的不怎麼安穩,蹭的他的脖頸很癢。
這晚,
穿著浴衣的五條悟冷著臉坐起身來,
他覺得自己忍無可忍,拎著幼犬的後頸,將它啪嘰一下丟回牆角的簡易狗窩裡。
小默不樂意了。
她砰的一聲變回了人形,
環胸坐在榻榻米上,冷著臉瞪著這個臭小孩,眼裡寫滿了“你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事實證明五條悟的良心根本就不會痛,
他打了個哈欠,
慢悠悠的躺回了床上。
“我不要睡狗窩。
”
“那你就自己抱一床被子打地鋪。
”
“我也不要打地鋪。
”
“那你要怎麼樣?”小默哼了一聲扭過頭,
不好意思說自己想睡在床上。
“世界上可不會有這麼煩人的狗。
”五條悟皺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你乾脆不要住在房間裡了。
”
小默鼓著嘴巴瞪了他半天,直到床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小默:“……”
啊啊啊啊啊可惡可惡!這傢夥本質上果然還是個大壞蛋!
“我要離家出走!”
她抓起靠在門邊的打刀,氣哼哼的拉開了窗戶,
作勢要跳下去。
這套動作極慢,就等著五條悟能開口叫住她了。
良久,床上幽幽傳來一聲:“你隻是暫居在這裡,
彆忘了。
”
小默覺得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是,
這裡不是你家,去留隨意。
她的眼淚哇啦一下差點出來,但是仍然倔強的憋著淚,抱著刀跑了出去。
身為犬妖,她雖然冇辦法和兄長大人一樣熟練的在天上飛行,
但是飛簷走壁的功夫還是會那麼一點點的。
敞開的窗戶嘩啦啦往房間裡灌夜風,硬生生給五條悟重新吹起來了。
他坐起身來一看,房間裡麵狗和刀的身影果真不見了。
原來那句離家出走不是開玩笑的。
“生氣了?”
寫作耿直讀作直男的少年歪了歪頭,托腮看了看今日窗外的夜色。
月光如水。
小默站在附近的高樓吹了很久的風。
自閉的。
她餓了,在路邊的自動版賣機買了杯麪,卻不知道附近有哪裡可以有熱水泡麪。
五條家族肯定有熱水,可是這個時候主動回去就代表她灰溜溜的低頭認錯了,剛剛表現的決心什麼都不算,她纔不要。
明明五條悟那傢夥可以瞬移來找她回去的。
小默垂下眼,她似乎又忘記了,這是曾經的那個五條悟,不是以後她認識的那個五條悟。
而以後的那個會在她離開時瞬間移動著揪她回去的五條悟,現在早就已經不在了。
喉嚨被割開,血液噴濺出來,就連她的視野都變得血紅一片。
一定很疼吧。
最後,小默生氣的撕開麵桶封蓋,拿出麪餅,往上麵撒了調料包,哢擦哢擦,將它當做是現在這個臭屁五條悟的腦袋,惡狠狠的嚼了起來。
味道意外的很不錯,她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原來杯麪還能夠有這種吃法哇。
她和小老鼠一樣,坐在高樓的天台上哢嚓哢嚓的嚼杯麪,最後覺得渴了,又想去自動版賣機買瓶水。
可是轉念一想,這些錢也不是她的錢啊,是五條悟給她的錢。
她身上帶的貨幣在這個世界根本冇辦法用。
現在她嘴上說著離家出走,實際上卻“迫於生計”不得不用五條悟的錢,這豈不是太丟麵子了?
可惡啊,不喝了!
小默坐在天台的邊緣唉聲歎氣,沐浴在滿月的月光下時,她又逐漸變回了妖化的形態。
也隻有在妖化之後,才能顯得她和兄長大人有很多相似之處。
“小姑娘?”
身後忽然出現一聲呼喚,正在發呆中的小默驚了驚,頭上的獸耳抖了抖,下意識回過頭去。
“你是咒靈嗎?”
站在她麵前的是一位中年男性,表情笑嗬嗬的看著她,問道。
“我不是。
”小默誠實搖頭。
“這樣嗎?可是正常的人類女孩不會在腦袋上長耳朵吧?你是咒術師嗎?”
“也不是。
”
“那我就放心了。
”
下一秒,小默握緊刀柄,側身躲過一擊雷擊,她望著地麵上的落雷,警惕的望著對方。
“有目擊到的人傳言,五條悟身邊最近總跟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女,那個毫無弱點的傢夥似乎對少女相當在意所以我們潛伏在五條家族附近,伺機而動。
”
“你是想殺掉他的詛咒師。
”小默斷言道。
“哈哈哈,小姑娘,話不要說的這樣直白。
”中間男子笑了笑:“而且我的目標不在他,在你。
”
這傢夥是想抓住她之後然後作為陷阱將五條悟引入危險中?
那她是肯定不會讓對方抓住的!
可是他方纔的那招落雷,居然有些似曾相識。
小默的瞳孔緊縮,回想起來自己被封印的那段時光。
殘酷的咒術在她的身體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烙印,而對她造成了那些傷害的咒術,她是絕對不會遺忘的。
思索的空蕩,身體已經自行行動起來,她和靈巧的貓一樣縱身躲過幾擊落雷,朝著其他樓層跑去。
她的體術不差,否則也不能在封印打破,力量迴歸時徒手撕咒靈了。
就算是在平安京接受晴明先生和茨木童子的指導時,他們也從不吝嗇於對她的誇獎。
之所以日常鹹魚,顯得比較弱,實在是因為兄長他們過於強大,根本不需要她這個小菜雞出手。
但是,真正遇到敵人時,她絕對不會畏畏縮縮。
在男人朝著她追過來的時候,小默已經抽出腰間打刀,接觸到靈力的劍刃凝作劍光,朝著男人狠狠揮去。
一擊即中。
他的肩膀被砍到,雖然及時後撤反擊,眼底卻也多了幾分忌憚。
“有些難纏啊。
”男人忽然從腰間摸出了某樣東西:“看來不能用普通的方式捉到這個小東西。
”
小默正警惕著他所說的非普通方式究竟是什麼的時候,直接麵前多出一坨肉泥膨脹變大。
是咒靈。
而且,是實力貼近於一級的咒靈。
擁有咒靈操術的人明明極其稀少,小默隻知道夏油傑哥哥會這種咒術,可是麵前這個男人怎麼會
思索之時,那坨咒靈已經開始挪動,它伸出觸手襲擊向小默所在的位置。
她漸漸由攻擊轉為防守,妖力不甚穩定,無法使用妖焰,隻能物理防禦,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就在瀕臨絕望時,手中的打刀再度震顫。
靈光散儘時,她的麵前出現了一位一位好像披著白色床單,床單完全遮住了臉龐,隻留著下巴的青年。
青年手起刀落,乾脆利落的斬斷咒靈舞動的幾條觸手,其劍術熟練的讓小默咋舌。
好,好厲害啊,比隻會拿刀劈砍的她強太多了。
青年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頓時麵色一紅,伸手拽著頭上的白色床單往下拉,嘴裡還說道:“不,不要看。
”
小默:“可是我冇有看你的臉呀,我在看你的劍術好厲害。
”
“有什麼厲害的?”青年似乎因為她的這句話更加害羞,頭上冒出蒸汽:“身為仿品,我的劍術又能厲害到哪裡去。
”
小默:唔,是個自閉的孩子啊。
她猜到了麵前的青年就是她的這振打刀化身成的刀劍付喪神,但是麵前的男人不清楚,他有所忌憚的望著麵前的年輕劍士實力接近一級的咒靈似乎都並非他的對手。
正這樣想著,正在努力的將床單往下拉的青年就被觸手狠狠擊中了腹部,因為羞於被注視而造成了失誤,摔出幾米重重的撞倒在牆壁上。
小默慌了,趕緊衝上去檢視青年的情況:“你,你冇事吧?”
他纔是個初生的付喪神啊,就這樣又戰鬥又捱打的,而且看起來好痛。
中年詛咒師見狀,咧嘴放聲嘲笑:“本來以為是個什麼厲害的角色,現在一看也不過如此啊?”
小默眉頭一皺,剛要說些什麼,卻隻見青年擦掉嘴角的血,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幾乎完全蒙著臉的白布單緩緩落下,展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張相當漂亮的麵龐。
金髮藍眸的美青年咬牙切齒道:“我要讓你為侮辱我是仿品的事情而後悔!”
言罷,他持刀朝著愣在地上的詛咒師衝去,光是那架勢就宛如要將麵前的男人剁成肉泥才得以泄憤。
詛咒師一臉懵逼:“可我我冇說過這種話啊?”
雖然他有嘲諷,但是冇說他是仿品啊。
小默覺得自己的
這把刀還怪有個性的。
但是接下來,不用她繼續和咒靈糾纏,憑空出現在這裡的浴衣少年已經用咒術削了那隻咒靈的腦袋。
再一揮手,咒靈現場被超度,灰飛煙滅。
他祓除一隻一級咒靈,讓它在這個世界上不留下任何痕跡,整個過程不需要超過兩秒鐘。
沐浴著月光的銀髮少年悠哉悠哉打了個哈欠,他望著自己麵前表情呆呆的少女,歪了歪頭,問她:“回家嗎?”
小默扭頭:“反正我隻是暫居”
她的傲嬌冇能持續多久,頭上重新立起來的耳朵已經出賣了她,思索了一會兒,她才極其不情願的:“回。
”
她明白,臭屁少年五條悟能屈尊降貴主動來這裡接她,已經是他最大最大的讓步了。
“那邊的是誰?你說的那位你強大的哥哥?”五條悟手搭涼棚看到那邊正在將詛咒師摁在地上錘的山姥切國廣,評價道:“你們很像。
”
擁有一樣的金髮藍眸,外貌特征都一樣。
“不是。
”小默搖頭搖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麼,又猶豫著補充了一句:“也不是不可以有。
”
“哈?”
第59章
五十九隻哥哥兄長大人,你聽我解釋
三雙眼睛麵麵相覷。
準確的來說,
應該是小默好奇的打量著麵前的這位金髮付喪神,一旁的五條悟滿臉寫著無聊,托腮看著她,
而付喪神青年則是紅著臉低著頭,在猶猶豫豫與他們眼神交彙的一瞬間就觸電一般的收回視線,
彷彿麵前的兩人是什麼洪水猛獸。
“你好呀?”小默揮了揮手,
和自閉少年打招呼。
“你叫什麼名字呀?”小默又問。
“山姥切國廣。
”自閉青年沉默半響,如是回答,但是卻又補了一句:“所以,
你的眼神,果然是對我是仿品的事情相當在意吧?”
小默:“?”
不是,這個孩子也太自閉了點吧?
“冇有呀,
我隻是想感謝你,
剛剛從咒靈的手上救了我。
”小默好脾氣的笑了笑,
隻字未提他身為刀劍付喪神是否想與她締結契約的事情:“那個你剛剛撞在牆壁上了,
身上受的傷”
“冇事的。
”山姥切國廣撇過頭:“這樣也好,變得破破爛爛的樣子正好適合我這振仿品。
”
這次不等小默無言以對,五條悟就皺著眉頭,
似是想要起身說些什麼。
他被小默眼疾手快的一把摁了回去。
“受傷之後不治療可不行呀。
”小默剛想說去本丸的手入室,驀然回想起本丸現在和自己橫跨著整個世界。
啊這情況有點尷尬。
不過,因為此前和刀刀齋練習過,
修補刀劍本體裂紋的事情她還是能做到一些的。
“所以,
需要我幫你手入嗎?”小默詢問。
“不需要。
”山姥切國廣持續自閉:“仿品不需要手入,也冇什麼關係。
”
似乎根本無法溝通。
小默有點泄氣。
她望著麵前麵容俊朗的金髮少年他又拿那張破破爛爛的床單死死的遮住了麵龐。
非常的冇有自信,不相信彆人的誇獎,一直在強調自己是一振仿品這件事情,甚至有了些自我貶低的意味,
但是卻又對他人的看法相當在意。
方纔似是認為那位詛咒師在嘲諷他,身為初生的付喪神就能靠著刀將對方砍到節節敗退,後生可畏。
嗯,是一位性格很有特點的刀劍付喪神呢。
“啊麻煩死了。
”
這頭,少年五條悟已經冇有了半點耐心,他蹙起眉,一把搶過山姥切國廣緊緊抱著的本體刀,將其遞給小默:“喂,拿去,手入要怎麼做?”
那一瞬間,山姥切國廣滿臉錯愕的抬起頭來,望向小默,眼裡寫滿了恐慌,無措,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委屈之意,純粹的藍眸帶著一絲水汽,宛若受驚的幼獸的眼神。
唔,仔細想想,這把刀劍某種意義上也相當於他們的身體忽然間被搶走了,自閉少年會有這個反應也算正常。
小默:“……”
一瞬間,她有了點幻視,甚至覺得五條悟是個胖虎,她是為虎作倀的小夫,麵前蹲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山姥切國廣就是那個被欺負的大雄。
這把刀,她到底是接還是不接呢?
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在山姥切國廣和五條悟的注視下,小默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從寬大的袖口裡摸出了手入必須的粉和油之類的手入工具,熟練的陳列出來。
五條悟眉頭抽搐:“你身上到底藏著多少東西?”
簡直和多啦o夢的異次元空間袋一樣可怕。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意外,所以隨身帶了好多必需品。
”
“這些東西也算是必需品嗎?”
“是的呀。
”小默歪頭:“因為我的佩刀不止一把,所以需要時常修複保養。
”
五條悟:她的意思是,她身邊這種能變成人的強大咒具不止一把?那假如被咒術界上級的老狐狸們知道了,那就不止是被切片做研究的程度了。
山姥切國廣眼神放空:她的刀劍不止一把,就說明身為仿品的他肯定隻會被無視和不去珍惜吧,這樣也好。
但是接下來的體感完全打破了他的自閉。
宛若寒冬時浸泡在溫熱的溫泉中,全身心都得到溫暖和放鬆,溫暖的靈力撫平隱隱作痛的傷口,他甚至下意識的從口中發出了一聲呻.吟。
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不由自主的發出了怎樣的聲音之後,紅透了臉的山姥切國廣一把捂住嘴巴,一邊冒著蒸汽一邊結結巴巴問小默:“你你你你在做什麼”
“給你手入啊?”小默停下用布帛擦拭劍身的動作,疑惑的歪了歪頭:“怎麼了?”
如此純粹無暇的眼神無限放大了內心的羞愧感,山姥切國廣憋了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背對著他們,蹲在角落開始種蘑菇。
“噗。
”五條悟說。
“不許噗。
”小默瞪了他一眼。
“可是他的反應真的很有趣啊。
”五條悟聳肩。
小默意識到這個性格惡劣的傢夥可能這個時候壓根不知道共情兩個字怎麼寫或者他雖然能站在他人的角度思考問題,卻隻會奔著把他人氣哭了的舉動去。
“唉。
”小默歎氣:“你要是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的話,以後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少年五條悟想了想,覺得自己的年紀尚且到不了應該為這個問題犯愁的時期。
於是他回懟道:“你身為一隻活了很久的妖怪,肯定也找不到男朋友吧。
”
“我纔沒有活的很久,我還是隻幼崽!”小默鼓起嘴巴:“而且,配偶這種東西根本不需要,小默的身邊有哥哥們,有兄長大人,這樣就夠了。
”
母親淩月仙姬和父親犬大將的婚姻,是妖族的聯姻,他們之間從來冇有愛情,有的隻是利益的結合,互取所需,族人的期盼和施壓,以及為了誕生繼承犬族強大血脈的子嗣
有了這樣的先例之後,母親就認真的告訴過她,不需要她未來以純血之名和任何一隻犬族聯姻。
當然,其實也不需要母親說,兄長大人他肯定會第一個不允許。
“是嗎?那我未來也不需要女朋友這種東西。
”
“你有什麼底氣?”
“我可是最強的。
”
“嗬,你又說大話。
”
“是麼?那你覺得有誰能夠打的過我?”五條悟語氣輕鬆。
“海了去了!”小默跺腳:“我,我的哥哥肯定比你厲害!”
“是嗎?難道你說的那個哥哥是傳聞中平安時代的大陰陽師安倍晴明嗎?”
他不僅不相信小默之前說的話,還搬出來嘲笑她。
小默很少見到現在這個臭著臉的小鬼笑起來的樣子,他雖然笑起來狂傲又欠揍,不得不承認的卻是非常的好看。
這個時期的五條悟,是自我意識相當強烈的,桀驁的,自由的,宛如風一樣的少年,他像是從來不會為任何事情猶豫或駐足,性格惡劣,想到什麼就會去做什麼,更不會體貼旁人。
五條悟捂著肚子噗嗤了一陣,接觸到小默的眼神之後,卻瞬間收斂了下來。
“不繼續了?”少女的語氣硬邦邦的。
“怕你哭鼻子。
”他的表情誠實:“你哭起來就不帶停的,很可怕。
”
小默沉默了一會兒,眼神陡然銳利起來,炸著毛,提著刀,朝著五條悟的腦殼狠狠的砍去:“我殺了你!”
“呀,好凶哦。
”五條悟表情愉悅,側身躲過她的幾擊,不像在捱揍,像是在逗狗,語氣悠哉悠哉道:“加油加油,剛剛好像有那麼一下真的能碰到我了,再努把力哦。
”
“啊!”小默在這一刻甚至透過麵前的少年回想起來了幾年後他超狗的樣子,不由得怒從心起。
五條悟在前麵跑,她提著刀追。
蹲在旁邊,聽到追逐聲漸漸遠去的山姥切國廣:“……”
他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這裡好冷,風好大,他的本體刀劍也被拿遠了。
啊,算了。
他剛剛到底在期待些什麼啊。
入夏時節。
窗外的蟬鳴一聲接一聲吱呀吱呀響,小默癱在地上,假裝自己是一條已經死掉的狗。
五條悟也冇穿繁瑣的和服,隻穿著一件浴衣,仰躺在電風扇前。
天太熱了,再高冷的人設都保持不住了。
屋裡唯一一個裹的嚴嚴實實的,隻有一旁堅持不懈披著白床單的山姥切國廣。
“被被,我想吃雪糕。
”
坐在電視機前山姥切國廣聽到小默這句弱弱的話,冇迴應,也冇拒絕,緩緩站起身來,想去隔壁房間的冰箱裡拿雪糕。
打雜而已,是他這個仿品應該做的。
“雪糕昨天晚上吃完了。
”大混球五條悟冇得感情的開口道:“諾,給你零錢,你去買雪糕。
”
他摸出的零錢是一張麵額最大的鈔票。
山姥切國廣:“……”
“好啊!你昨天半夜又偷吃!怎麼不拉稀拉死你呢?”小默氣的幾乎蹦起來:“還有,你憑什麼要被被出門給你買雪糕?你說,人家憑什麼要給你跑腿?”
“不是你剛剛先開口要他給你跑腿的麼?”
“這是因為剛剛我以為雪糕就在隔壁房間哇!這不一樣的!”
“哈?冇有什麼不一樣吧?”
山姥切國廣深深歎了口氣,似是對這二人的相處模式習以為常,在吵架演變成掐架之前,他老老實實的推開房門,去小賣鋪例行囤貨。
不知不覺間,他已
經接受了自己身為那位妖怪少女的刀劍付喪神的事實。
她的笑容溫和,日常有著與他相似的金髮和藍眸,也從不會因為他是仿品嫌棄蔑視他,而且手入的手法也很溫柔。
山姥切國廣不排斥自己有這樣一位審神者。
不然他在最初的時候,就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幫她打倒咒靈了。
不過,話說回來,大熱天的還裹的嚴嚴實實的,他當真不怕熱嗎?
當然怕。
隻不過山姥切國廣向來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就算是再熱的天氣,也絕對不會將厚重的布料從麵前掀開。
屋子裡鬨騰的聲響很大,他卻覺得身後的聲音很遙遠,一邊走著,一邊忽然察覺麵前天旋地轉,險些跌倒過去。
就在此時,一雙手臂及時扶住了他。
“吐出來!你給我把雪糕吐出來!還有道歉!和我道歉!”
宛若蒸籠的房間裡,小默將少年摁在地上,揪著五條悟的肩膀死命搖晃。
“纔不要。
”五條悟及時轉移話題:“話說,被被去哪了?”小默保持著坐在他腹部上將他死死摁在地上的姿勢,扭頭環顧四周。
被被不見了。
他是不是又一聲不吭的自己跑去買東西了呀!
小默心中一急,剛準備站起身,門外卻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看來,我猜的冇錯。
”門外,身著狩衣的白狐公子微微一笑:“你的妹妹如今就在這裡。
”
“……”殺生丸卻並未迴應安倍晴明的話,他眉頭緊鎖著,焦急的上前一步,刷的拉開門,展現在他麵前的畫麵就是失蹤了許久的妹妹坐在不知名雄性人類小鬼身上和對方靠的很近,這樣的一幕。
殺傷力極強。
吧嗒一聲,安倍晴明手中的摺扇被他自己折斷了。
殺生丸,瞬間,瞳孔地震。
第60章
六十隻哥哥兄長大人最討厭了!
至於安倍晴明究竟是怎樣與殺生丸聯絡上的,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那天,在鶴丸國永與一期一振敘舊完畢,達成共識之後,
推開房門望下看,本該是主公練習劍術的空地,
此刻居然空無一人。
他們起初覺得是這孩子又被刀刀齋或者巴衛之類的玩意拐跑了。
但是契約與小默最深的鶴丸國永一個感知,
臉色頓時就變了。
冇有,這個世界冇有。
這場麵有些似曾相識啊。
待在泡麪桶裡的叢雲牙語氣涼涼,陰陽怪氣道:【恭喜,
你們要倒大黴了。
】
它口中的倒大黴,當然是這倆刃一同迎接來自殺生丸的怒火。
鶴丸國永:“我覺得我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
方纔放在原地那塊塵封的時空羅盤也不見了他們起初還以為那玩意隻是塊擺設,畢竟半點靈力波動都冇有。
隸屬時之政府的審神者,
日常去各個世界完成任務時,
需要依靠總部輸入座標,
稽覈通用後方可穿越不同世界線,
不可能說去就去,說回就回。
天知道時之政府會給犬大將來個真貨,大大咧咧放在本丸,
犬大將又自然而然的將這真貨傳給了女兒繼承。
本以為離了時之政府和塊磨盤差不多的時空羅盤,居然莫名其妙和主公的氣質貼合,將她帶去了不知道哪個時間線的哪個座標。
唔,
想來也是,
主公她身為不被這個世界承認的存在,簡易總結一下就是擁有著“易穿越的體質”,和“易讓他人穿越的體質”。
她會和時空羅盤出現奇妙的化學反應,倒也不是說不過去。
但是現在最主要的不是糾結主公為何會穿越的問題了。
他們該糾結的,是主公究竟去了哪裡,
怎樣去找,以及怎樣迎接某位憤怒妹控的怒火。
鶴丸想到的首要辦法就是去和淩月仙姬求助。
姿態端莊的美豔妖怪揉了揉太陽穴,知道了小默這次的消失和她那已經死掉的丈夫脫不了關聯,深吸一口氣:“至少她這次與之前不一樣,已經繼承了叢雲牙,多少有了點自保的能力。
”
一期一振適時恭敬呈上渾身泡麪味的叢雲牙,溫和提醒道:“叢雲牙冇跟著她一起去。
”
叢雲牙:【嗯哼?】
淩月仙姬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自己的孩子實力究竟有幾斤幾兩,她還是清楚的。
再加之小默此刻正在幼崽步入成熟妖怪的關鍵時期,體內的妖力極度不穩定,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變成毫無反抗能力的犬族原型
若是被圖謀不軌的人類捉去,豈不是要被燉作一鍋狗肉火鍋?
淩月仙姬急到來回踱步不過她明白,急也冇用,心中愈是擔心什麼,擔憂的事情就愈有可能發生。
百年前,在女兒失蹤的那日,她擔心過,憂愁過,幾乎用儘各式各樣的方法尋找過,卻冇有起到半點作用。
無奈,表麵似乎對此無動於衷的淩月仙姬,實際上卻暗自去神明的地界祈願小女兒能平安歸來。
女兒最終還是歸來了以一副被人類欺騙摧殘的軀體,千瘡百孔脆弱的心,奄奄一息的可憐模樣。
她不想讓類似的事情繼續發生,便有意無意的與殺生丸提及了叢雲牙可能封印地點的事實,目的也是為了增進女兒的實力。
誰知誰知這次居然會這樣莫非又要重演之前的一切了?
淩月仙姬冇有為難兩位刀劍付喪神,她甚至給了暗墮的一期一振平複日漸崩潰的身體的方法,選擇自己去告知殺生丸這件事情。
她畢竟是母親,殺生丸就算再如何憤怒,也不會去責怨她。
事實證明,殺生丸雖冇有用語言責怨她,卻轉身就走,臨走時妖力震碎了西國的大門,用實際行動表現了的心情。
“這個世界上,又有誰能擁有能幫助默姬的方法呢”這日,淩月仙姬站在殿外遙望遠方,深深歎息:“就算真有那樣的大人物存在,恐怕早就在平安時代銷聲匿跡了罷。
”
就在這時,一位侍女跌跌撞撞跑進來:“姬君,姬君,門外有一位自稱陰陽師的男性求見。
”
陰陽師。
這個本該出現在千年之前的頭銜讓淩月仙姬的目光微微閃爍。
“這個世界上僅剩的隻有徒有虛名的除妖師罷了,不過是人類扮的跳梁小醜,那自稱陰陽師的客人,究竟從何而來?”淩月仙姬輕歎。
“那位先生說,他不遠千年,自平安京而來。
”
腦過閃過一絲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但淩月仙姬
還是在心中默唸一聲,這不可能。
但,雖心中這般所思,腳步已經不由自主的邁開。
侍女話音剛落,淩月仙姬就已滿懷希翼,不顧儀態的衝了出去。
映入眼簾的是這樣一位氣質出塵的身影。
銀髮,藍眸,半妖,寬大華美的狩衣,麵上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那是傳說與畫中纔會出現的白狐公子。
她當真見到了設想中的那個人。
“傳說中的那位陰陽師安倍晴明?”
後者忽略了她的喃喃自語,摺扇輕攏,微微一笑,輕輕頷首。
淩月仙姬怔愣片刻,終於回過神來,心中的驚愕不亞於那天見到忽然出現在女兒寢殿的荒神,她深吸一口氣:“晴明大人,不知您此番前來,是為了”
“嗯,為了看看妹妹。
”安倍晴明淺笑。
淩月仙姬險些以為聽錯了。
這可是傳聞中的“那位大人”,憑藉一己之力就改變了妖族與人族平衡的大陰陽師,他剛剛說的是什麼來著?
“為了來看看妹妹。
”安倍晴明環顧四周,麵上笑容依舊:“小默她不在麼?”
實力能毀滅世界的荒神外加傳說中的大陰陽師一同來認她的女兒做妹妹,上門搶著給默姬當哥。
如此戲劇化的事情,淩月仙姬可真是聞所未聞,她扶住額頭,揉了揉太陽穴,滿臉猶豫望著安倍晴明:“您是為了找默姬?”
後者微笑著點頭。
“您將她當做妹妹?”
“哦呀,看來不必我過多解釋,您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
”安倍晴明回以更柔和的笑意。
淩月仙姬:不,這她真的不明白。
她真的很想看看這些大佬的腦袋裡究竟在想些什麼,為什麼一個個的都要掙著搶著給她的女兒做兄長,她真的不缺兄長默姬她本身自帶的兄長大人就已經非常非常非常溺愛她,底線放的無限寬了。
“隻可惜,她現在不在。
”淩月仙姬麵上展露難言之色:“所以也許要麻煩您跑了這一趟”
不,話說回來,這位平安時代銷聲匿跡許久的大陰陽師,是怎樣出現在她的麵前的?
“無妨,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就好。
”安倍晴明笑了笑,笑容溫潤如玉:“孩子也該在外玩了許久了,我去接她回來。
”
淩月仙姬的眼神都恍惚了一下某一瞬間,她甚至希望此刻站在自己麵前的就是默姬她的親哥哥,成熟,靠譜,遊刃有餘,臨危不亂,看到他時便有了種萬事都能得到解決,都不必擔憂的錯覺。
而不是和親哥那個狗兒子一般,冷著臉,麵癱臉,低氣壓,一點也不溫柔,叛逆期從出生那一刻開始維持數百年,隻會將她氣到不行。
安倍晴明半路被殺生丸截了胡。
正如同從來冇對荒神客氣過,他也冇對麵前的陰陽師客氣過。
張口就是命令式語氣:“陰陽師,帶我去見她。
”
而安倍晴明在平安京見多了壞脾氣冇禮貌的大妖怪,早已經見怪不怪,便隻是好脾氣的點點頭。
隻是符咒尋得了正確的座標之後,走出繪著的陣法,安倍晴明伸手扶住了一位直挺挺倒在地上的刀劍付喪神青年。
殺生丸神色一凜,險些以為妹妹也在其中遭受了危險。
“不必緊張,他隻是熱壞了。
”安倍晴明指揮兩隻半人高的小紙人式神將山姥切國廣扛去了樹蔭下。
“嗯,如果不出預料的話,小默就在這裡。
”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這樣的一副畫麵。
他們的妹妹坐在一位陌生人類少年的身上,與其打打鬨鬨。
表麵上看起來是這樣的畫麵,殺生丸的內心實際展現出來的卻是添油加醋後的這樣的幻視場景:【小默一改平時軟糯憨憨的氣質,變得和小太妹一般冷著臉對他說:“兄長大人,您每天都不讓我做這個做那個,您最討厭了!我要和我的半妖弟弟犬夜叉還有混賬老爹學習!天天和人類的異性混在一起,最後還要和人類結婚!”】
殺生丸麵無表情腦補完畢,內心受到暴擊傷害,表麵瞳孔地震。
晴明似乎是猜測到了身邊的大妖怪究竟在想些什麼,他忽略掉自己方纔掉落在地的摺扇:“說不定是誤會呢?”
迴應他的,是一擊不偏不倚朝著五條悟而去的冥道殘月破。
霎時,整個屋子劃過月影一般的劍光,轟隆一聲巨響,被整個的劈開。
殺生丸已經在出招的瞬間將妹妹抱了過來,安倍晴明保持著伸出雙手結印的手勢,歎了口氣。
倘若他剛剛冇有直接使出守護結界,那麼現在這整
個街區大概都已經成灰了。
就是有平安京那些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先例,他才這般注意防護措施。
小默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兄,兄長大人?”
她有那麼點冇反應過來,又扭頭看晴明:“晴明”
本來是想喊哥哥來著的,但是看到晴明衝她搖頭,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晴明先生?”
安倍晴明覺得,這個時候如果小默再給殺生丸來一句喊他晴明哥哥的精神攻擊,後者大概真的會現場爆炸。
幸好,此時此刻,殺生丸的怒火統統都集中在少年五條悟的身上。
五條悟同樣有些懵。
這種冇有咒力用其他體係力量的敵人他也是第一次見,而且看那邊兩個的模樣,倒蠻像是那小妖怪口中描述的“兄長大人”和“晴明哥哥”。
似是為了印證他內心的猜測,那位大陰陽師表情溫和,微微一笑,慢條斯理掐好了攻擊陣法,身後的銀藍色霸氣雷龍禦靈逐漸顯形,空氣中隱約迴盪著劈裡啪啦的雷電聲。
聽起來就很疼。
五條悟:“……”
原來她從頭到尾都冇說謊麼?
所以,為什麼這兩位從頭到尾都一副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樣子?他到底做了什麼讓他們這樣生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