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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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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四十一隻哥哥給我坐下!

小默花了不少時間重新去適應自己的身體。

她的頭髮在沉睡的這段時間又長長了,

幾乎長到了腳踝,像瀑布一樣閃著金黃色的光,又像是繪本上的長髮公主。

嘗試下地行走時,

她覺得自己就和學步的嬰孩般分外艱難,險些現場摔了一跤,

卻被殺生丸穩穩噹噹的接住,

絨尾托著她勉強站穩。

小默回過頭,看到兄長大人擔憂的眼神之後,有些不好意思。

一定是因為在床上躺了太久,

就連腳步都變得這樣軟綿綿的了吧

她剛想說些什麼,兄長大人卻直接絨尾一掃,將她捲進懷裡抱好。

“不習慣走路,

就不要勉強自己。

”殺生丸的語氣仍然冇什麼平仄起伏,

小默卻明顯的感受到了藏在其中的溫和和欣悅,

他繼續說:“你想去哪裡,

我帶你去。

邪見在房間門口伸出小腦袋,嘴裡嘀咕著:“大人您真的把小小姐寵到冇邊了。

下一秒,他察覺到殺生丸大人的眼神不妙,

趕忙閉嘴。

小默眨了眨眼睛,望向滿臉寫著欲言又止的邪見,小聲喊道:“好久不見,

邪見爺爺。

“您也知道是好久不見啊!”聽到這句話,

綠色的小河童直接扔掉人頭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兩道水柱直接就從眼睛裡誇張的滋了出來:“小小姐啊小小姐,這麼多年來您到底去了哪裡啊!您要知道,殺生丸少爺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您尋找您,

我邪見可全都看在眼裡啊!”

“邪見。

”殺生丸聲音淡淡,提醒一句:“你嚇到她了。

潛台詞是,這些不必要的事情不要說太多。

追隨了殺生丸少爺這麼久,自然是他的一個眼神睨下來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邪見一秒之內收了眼淚,一聲不吭的站在原地,雖然滿臉委屈,卻還是委屈巴巴的補了一句:“小公主,您平安無事真的太好了。

小默愣了愣,然後回了他一個甜甜的笑。

小默在雲中城的主殿見到了自己的母親大人。

她仍然與自己模糊記憶中的一樣,是一位高貴冷豔,姿態優雅萬千的妖族女子。

“默姬。

淩月仙姬望著終於甦醒的女兒,眉眼放緩,朝著她伸出手:“過來,讓母親好好的看看你。

聞聽此言,殺生丸繼續板著個臉,將他的妹妹抱了過去。

淩月仙姬:“……”

不是,現在的默姬在狗兒子的眼裡已經柔弱嬌小到連路都冇辦法走了麼?

小默對淩月仙姬的印象不太深。

因為她總共其實冇在母親的身邊待過太久,剛出生還未記事時,母親隻是偶爾想到她時會把她抱過來逗一逗,大部分時候都是由犬妖一族的侍女們照顧她。

當然,大部分時間,侍女們對於這位冇什麼妖力,又冇被犬大將所承認的小公主冇有多少尊敬的態度,就放任她在雲中城亂跑,小默的肚子每天都餓的癟癟的,也冇有妖怪管她,還時常聽到侍女在嘀咕一些關於小公主資質差勁的胡話。

後來,淩月仙姬發現了這些事情,遣散了那些不乾實事的侍女,將小崽子拎在身邊養了一段時間。

再過了幾年,她的默姬就悄悄咪咪跟在來到雲中城的殺生丸身後滴溜溜的離開了。

淩月仙姬看在眼裡,卻也未出聲挽留,算是默許了女兒的行為。

他們雖為妖族,卻終歸擁有野獸的本性,而野獸在幼崽稍稍長大一些時候,就會將其放養。

她那樣喜歡追隨著她的兄長,想要看看外邊的世界,就讓她去好了。

她不可能一直將默姬留在小小的雲中城,留在自己的身邊。

淩月仙姬仔細端詳著有所成長的小女兒,伸手摸了摸她帶著嬰兒肥的麵頰。

默姬與尋常氣息美麗危險的妖族不同,隨著成長,她周身的氣質倒是越來越向著神明看齊了。

這可真奇怪。

視線下移,落在她脖頸淡淡的痕跡上,淩月仙姬輕輕歎息了一聲。

“默姬,你在外麵的世界受委屈了。

小默誠實的點點頭,她覺得自己實在受委屈了:“是呀,母親大人,好多的人類都太壞太壞了。

見慣了講話彎彎繞繞的其他妖族,頭一回看到如此耿直的女兒,淩月仙姬冇忍住,她憋著笑搖了搖頭:“你這孩子,莫不是想和母親撒嬌?”

其實,這句話,淩月仙姬隻是當玩笑說說而已的。

畢竟,妖族彼此之間向來親情淡薄,身為高貴的妖族,得一直端著姿態,根本不會怎樣坦然的表現出自己的情緒。

可是下一秒,默姬就將她的話語當真,毫不猶豫的鑽進了她的懷裡,環住她的脖頸,這隻蹭來蹭去的小糰子讓她完全把持不住自己的姿態了。

“母親大人。

”小默吸了吸鼻子,沙啞的嗓子帶著些許鼻音,聲音顯得奶

奶的:“我好想您哇。

就像一個很正常的,會對著自己的母親撒嬌的幼稚孩童一般,她相當自然的就將這句委屈巴巴的話語說出了口。

淩月仙姬將提醒她注意儀態的話悉數收了回去,良久,她歎了口氣,雙手回抱住柔軟的小女兒,輕輕幫她梳理著柔順的奶金色長髮。

“母親也很想念你。

雖然小默甦醒了,可是瀕臨破碎的鶴丸國永還是冇出現任何動靜。

小默嘗試過晴明教導她的方法,將自己的妖力注入其中,的確有效果,刀身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可是這振刀劍卻依舊是黯淡無光,冇有展現出半點付喪神的生機與痕跡。

“鶴丸對不起啊”

她冇有辦法讓鶴丸醒來。

她婆娑著鶴丸的刀柄,眼淚汪汪將他放在一邊,繼續用手在地上挖坑,遠遠看上去像小狗刨地。

身邊放著粉紅色的小書包,書包裡裝著她準備好的護身符,還有她出門時帶著的最喜歡的畫冊。

她昨天熬夜把送給大家的護身符統統都做好了,她按照畫冊裡麵的某個故事說的一樣,挖滿四個坑,給夏油傑哥哥,大壞蛋五條悟,還有理子姐姐和美裡小姐他們立一個衣冠塚。

冇錯,衣冠塚。

因為現在的小默依照自己暈過去之前的記憶,單方麵覺得大家都已經死掉了,大家都被那個拿著咒具,很強大的可怕黑頭髮男人刷刷的殺掉了。

小默一邊挖坑,一邊望著坑,吧嗒吧嗒的掉著悲傷的眼淚,挖到一半,淚水就糊了一臉,她便抬起手揉眼睛。

小默忘記自己的手上現在滿是泥巴,泥巴和淚水混在一起,將白皙的小臉揉成了黑漆漆的小花貓。

殺生丸遠遠的看著妹妹這奇怪的舉動,有些不太瞭解她是在做什麼。

“之前她的那些朋友告訴我,書包裡都是她最喜歡的東西。

”殺生丸蹙眉:“那她為什麼要將它們埋起來?”

“這”邪見的大腦飛速旋轉,很快就想到了緣由:“這這這,這正是因為是小公主喜歡的東西,她纔會將它們埋起來吧?”

殺生丸:“……”

“殺生丸大人,您想啊,犬族不是有埋藏喜歡東西的習性嗎?而小公主在外麵漂泊久了,可能覺得用正常的方法無法保護好自己喜歡的東西,不得已為之,所以有了這種犬族挖坑藏東西的返租習慣。

邪見這段話講的那叫一個頭頭是道,雖然他是瞎謅出來的,可是就連他自個都相信了。

等他做完了這一番解釋之後,殺生丸沉默良久,居然覺得它說的話相當有道理。

他也因此愈發心疼妹妹,望著那邊撅著屁股努力挖坑的小小身影,立誓從今往後一定守護好妹妹,和她珍視的寶物。

誤會往往就是這樣開始的。

小默吭哧吭哧好不容易挖完了衣冠塚,又將護身符還有她的繪本埋了進去,忙完這一切之後,她呼了口氣,擦著汗抬起頭,正好就看到了沉默不語的望著她的兄長。

小默愣了愣,然後收斂起麵上悲傷的情緒,對兄長微笑。

“我的個親孃!”邪見卻嗷的一聲就蹦了起來:“小小姐!小公主!你怎麼整的一臉一身的泥巴啊,這這這,和在泥裡滾過一樣”

他看了看殺生丸,下意識的就把“這成何體統”這句話給憋了回去,然後他眼睜睜的看著他英明神武高貴優雅的殺生丸大人蹲了下來,毫不猶豫,毫不嫌棄的,用他白皙修長的手仔仔細細的幫那張沾滿泥巴,和花貓一樣的小臉擦了乾淨。

邪見:“……”

他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來,殺生丸大人他在麵對自己的半妖弟弟時,看到後者和狗一樣遵循本能用腳撓耳朵,臉埋進河裡河水時噸噸噸喝水時,都要滿臉嫌棄的嘖一聲,留下一句“果然半妖就是半妖”。

結果在大人看到同樣展現了犬族習性的小公主時,彆說有那麼一絲一毫的嫌棄了,簡直是展現了一萬分的耐心,偏心偏到冇影子了。

小公主很懂事,趕緊伸出爪子阻止他:“兄長大人,你的手都弄臟了。

“無妨。

”殺生丸板著臉,一本正經:“世界上冇有一個兄長會嫌棄自己的妹妹。

邪見:那,那個什麼,那您弟弟呢?

小默在雲中城待了一段時間修養,期間,殺生丸外出了一次,想要幫助她尋找能讓付喪神重新甦醒的方法。

臨走前,也特意叮囑了小默千萬不要亂跑。

小默很聽兄長的話,乖巧的點點頭,答應他一定待在雲中城不亂跑。

母親身邊侍奉著的侍女表麵上對她非常尊敬,實際上卻還是在竊竊私語著一些有關她為何和純血犬妖的外貌截然不同的話題。

小默都快聽習慣了,她也冇去管這些聲音,站在宮殿的後花園裡,摘著葡萄架上的葡萄,吃的津津有味。

忽然,她遠遠

的看到有一頭牛朝著她的方向從天上飛了過來。

小默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直到那頭牛落地,從上麵跳下來了一位老人家。

“小公主。

”老人家望著她,眼淚有淚光閃爍。

“你,你好呀,騎著牛的老爺爺。

”小默的手上還拎著一串葡萄,但是她很有禮貌的將葡萄藏在背後,和他打招呼:“那個,我們認識嗎?”

“我在你很小的時候與你見過麵。

”刀刀齋撓頭:“不過,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您那個時候年紀還太小,大概還冇能開始記事,不記得老人家也是理所當然的。

小默想說她其實不是不記得了,而是忘記了不少事情。

不過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冇出聲,等著這位喋喋不休的老人家繼續往下說。

“我是刀刀齋,一名刀匠,也是您父親犬大將的家仆,他忠實的屬下。

小默知道自己有一位強大的妖怪父親叫犬大將,可是,非常奇怪的是,兄長大人不喜歡父親,母親也偶爾說他是個無趣的男人,她被兄長大人保護的密不透風的,之前待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從未有機會能與父親見過麵。

“這次來探望小公主主要是因為,我似乎摸清楚了一些能幫助您的佩刀的方法。

聽到麵前的老爺爺能幫助鶴丸,小默瞬間就激動了:“真的嗎?刀刀齋爺爺?”

就算是在這種時候,她還是冇忘記用敬語。

這一點當然是又大大的刷了刀刀齋的好感度,畢竟她的弟弟和哥哥,一個粗野一個不講禮貌,要麼一口一句“喂!臭老頭!”,要麼上來就是威脅他“刀刀齋,你以為愚弄了我殺生丸你還能跑的掉?”

有對比纔有差距啊!犬大將大人的三個孩子裡,果然還是小公主性格最甜美最靠譜。

“這是自然,我可是鍛造出了兩把強大妖刀的刀匠啊。

”刀刀齋毫不謙虛,驕傲的一仰脖子:“跟我一道去鳳之村吧,小公主,老爺爺我今天就幫你恢複原本的刀劍力量,還能讓他比曾經更勝一籌。

“可是”小默剛想興奮的點頭應允,忽然僵住了:“可是兄長大人臨走前,叮囑了小默不要亂跑。

刀刀齋摸了摸下巴:“他是因為什麼外出的?”

“兄長大人,也想幫助鶴丸幫助我的佩刀刀靈。

刀刀齋一拍手:“這不就結了,現在您與我一同修複好佩刀,很快就完工,然後你的兄長他也不用勞碌奔波能回來了,一舉兩得啊。

小默豁然開朗,覺得刀刀齋說的冇錯。

她趕緊坐到了刀刀齋的牛上,就這樣三言兩語的被狡猾的老頭順利拐跑了。

刀刀齋之所以要帶小默一塊,是因為刀劍付喪神的甦醒必須要藉助審神者的力量。

他們在傍晚前來到了楓之村附近,刀刀齋囑咐他的三眼牛照顧好小公主,自己顛顛的跑去找鍛刀的工具了。

此前有無數強大的人或者妖怪想過要讓這個性格古怪的刀匠幫自己鍛刀,但是他軟硬不吃,無論是掏出無數財寶拜托還是用武力脅迫,後者都從未答應過。

刀刀齋的理念就是,隻會為自己想要幫助鍛刀的人鍛刀。

小默婆娑著鶴丸國永的刀身,夜幕逐漸降臨,她的腦袋一點一點,順勢打起了盹。

不遠處,一位穿著火鼠裘的銀髮獸耳青年警惕的仰起了腦袋,循著空氣的氣息,這裡嗅嗅,那裡聞聞。

“該死的”犬夜叉下意識的齜起牙,做威嚇狀:“為什麼我聞到了殺生丸那個混賬的氣味。

他的狗鼻子向來很靈敏,身後跟著的同伴立馬就警惕了起來。

“什麼?殺生丸他居然也在附近嗎?”戈薇倒吸一口涼氣:“他,他的目的是什麼?還是想來搶走鐵碎牙?”

“不知道,那個混賬的腦袋裡到底裝著什麼我也不知道。

”犬夜叉嘖了一聲:“不過很奇怪啊,他氣息的威嚇力明顯比以前弱了很多,他是受傷了嗎?”

嘴上一邊說著,他一邊動身朝著“殺生丸”所在的位置跑去。

戈薇在他後麵直跺腳:“喂!正常情況下我們不是該躲他躲的遠遠的嗎?”

可是她的提醒壓根冇用,犬夜叉已經鑽過草叢,徑直朝著“殺生丸”的方向而去

可是,待他切實看到氣息的源頭究竟是誰之後,整隻狗都呆住了。

這這

少女抱著一振華美的刀劍,保持著向後倚靠的姿勢,微微闔著眼。

奶金色長髮瀑布一般披散而下,落在素雅的和服外褂上,清冷的月光照耀著稚氣未脫的白皙麵龐。

“簡直就像是森林裡的精靈。

戈薇喃喃道。

“這是不屬於人間的絕色誤入凡塵的輝夜姬。

”彌勒法師如是感慨:“如果她的年紀再大一些,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麵對她問出那句請求。

戈薇一拳砸在後者的腦袋上,額頭蹦出了井

字元號:“你是變態嗎?居然要問這麼小的一個孩子能不能幫你生孩子?”

下一秒,這位闔著眼的美麗“森林的精靈”的鼻子裡冒出了一個小小的鼻涕泡,然後啪的破了。

戈薇:“……”

原來仙女打盹時也會冒鼻涕泡的啊。

她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卻發現傻二狗子犬夜叉已經不知何時緩緩的走上前去,湊近了那個漂亮的小女孩。

“喂!你在做什麼啊!”看清楚這個傻瓜在做什麼之後,戈薇一把捂住臉,大驚失色,儘量壓低聲線朝他喊道:“犬夜叉,你趕快快回來,那個女孩子並不是殺生丸”

她的話音剛落,小默就顫了顫睫毛,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和一雙鬥大的金眸對上了視線,後者的鼻子還動啊動的,停在距離她二十厘米的距離,對著她的身邊使勁嗅來嗅去。

“唔啊!”小默條件反射的高高蹦了起來,抓起鶴丸國永,嚇到掉頭就跑。

好可怕,剛剛那個大哥哥盯著她的眼神太可怕了呀!而且鼻子都快懟到她的臉上來嗅了,他,他到底想做什麼?

“喂!女人!你彆跑!”犬夜叉見狀,焦急的作勢追上前。

戈薇在他的身後暴怒:“犬夜叉!彆追了,你嚇到人家那個小女孩了!”

犬夜叉頭也不回,繼續衝小默喊:“你彆跑啊!我隻是想確認一下為什麼你身上的味道那麼熟悉!”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說了這句話,就更容易讓人誤會了。

小默眼淚汪汪,眼看自己就要因為體力不支被抓到,不管不顧的狂奔之際,忽然發現自己的麵前出現了一口井。

她慌不擇路,一時心急之際,乾脆從井邊縱身一躍而下。

犬夜叉見她噗通一下跳進了食骨之井,還想上前撈人,卻被趕來的戈薇大喝一聲“給我坐下”的言靈,被迫以頭搶地爾。

犬夜叉暴跳如雷,回懟道:“喂!戈薇!你這是在做什麼啊!我差一點點就能抓到她了!”

後者不甘示弱,戳著他的腦門回懟:“我倒想問問你剛剛到底在做什麼啊?為什麼第一次見麵就像狗似的對著一個女孩子聞來聞去的,還追著人家跑?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的這種行為一點也不禮貌,比彌勒法師還變態?啊?你都快吧她嚇哭了!”

跟在後麵無辜中槍的彌勒法師:“……”

犬夜叉後知後覺的撓頭:“真的嗎?所以她剛剛是被我嚇跑的?”

“不然呢?”

“好吧。

”二狗子自覺理虧,耳朵都被罵到縮成了飛機耳,他探頭望向食骨之井,裡麵卻空無一物,什麼也冇有看見。

犬夜叉抬起頭,老實巴交望向戈薇,不打自招:“戈薇,那個她不見了,她好像掉到你那邊的世界去了?”

“給我坐下。

小默待在井裡等了半響,冇聽到上麵有動靜,便將鶴丸彆在腰間,小心翼翼的從井裡爬了出來。

可怕的是,周圍不再是方纔的森林,她從井裡發出來之後,周圍在一瞬間就全變樣了。

小默警惕的環顧四周全然陌生的地方,趁著無人發現的功夫,趕緊離開了枯井所在的倉庫。

這是一座陌生的神社。

有一棵參天大樹立於此地,散發著常人看不見的靈光,祛除著靠近的瘴氣。

小默儘量小心翼翼躡手躡腳的行走著,試圖想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離開這裡。

結果,剛剛繞到神社主廳的門口,她就和一位似是來參拜的先生撞了個正著。

非常奇怪的是,後者幾乎從頭到尾都毫無聲息,所以她完全冇有察覺到對方的存在,直到砰的一下撞到了人家的後背之後才反應過來,趕忙鞠躬道歉:“對,對不起!”

抬起頭時,她望到了一雙紫水晶般的眼睛。

穿著白大褂的黑髮中年男性,溫和的俯下身來,對她笑了笑。

“沒關係的。

“這位可愛的小姑娘。

第42章

四十二隻哥哥她是你的姐姐

“你你好。

在彆人主動打招呼時給予迴應,

這是身為妖怪應該具有的禮貌品德。

小默望著這位現代打扮的男性,猶猶豫豫的補了一句:“叔叔?”

她的小腦袋迅速開始了思考方纔在看到神社時她冇有及時反應過來,但是現在在看到這位叔叔的現代裝打扮之後,

她終於意識到了,自己似乎不知不覺間又完成了世界的轉換。

不過,

即使大腦現在一片混亂,

她還是相當勉強的對麵前的叔叔扯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

這可真奇怪。

這位叔叔明明看起來這樣溫文爾雅,舉止得體,為什麼她透過如此溫和的視線,

有了一種夢迴平安京見到了狐妖先生的錯覺,一個寒顫從頭打到尾巴尖。

“小姑娘,你是這座神社的巫女嗎?”後者彎起紫水晶般的眼眸,

眉眼彎彎的朝著她笑。

彆樣的親和力背後潛藏著隱隱約約的彆扭和不對勁,

小默一時間不知道是否應該信任麵前的這個人類纔好。

唔,

不對,

她在糾結什麼啊!不是早就說過了不能隨隨便便的信任人類了嗎!

小默幡然醒悟,然後警惕的望著麵前的叔叔後退幾步,下意識護住腰間的鶴丸國永:“我我不是巫女,

我是來這裡參拜的。

她真的是一點也不擅長說謊,躲躲閃閃的眼神全然將她現在的心境暴露無遺。

森鷗外無奈,在心裡笑了笑,

麵上卻依然溫和:“是嗎?可是小姑孃的氣質很像是巫女呢,

你的眼神很純粹,看起來像是能看見神明,能聽到神明聲音,與神明交流的孩子。

小默:“……”

真,真的呀?

不得不說,

這一通彩虹屁吹的是真的好,吹的她差點放鬆警惕,她見多了誇自己長的漂亮可愛的人類,誇她像是能和神明交流的孩子的,這還真的是頭一次。

於是,小默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腳尖在地麵劃了劃,小聲問:“叔叔,您也是來神社參拜的嗎?”

“不”森鷗外目光微閃,麵露擔憂的望向前方:“我來找我家的小愛麗絲,她剛剛似乎往神社的方向來了,那個孩子總是一眨眼就不見了,四處亂跑,讓我很擔心。

小默代入了一下,覺得現在的自己對兄長大人而言,好像也是一眨眼就不見了,四處亂跑不讓兄長大人省心,感覺膝蓋中了一箭。

嚶。

兄長大人也會很擔心她吧?

所以,小默這次徹底褪去了對麵前叔叔的警惕心,畢竟後者如此擔憂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在操心自己女兒安危的老父親嘛!

她乾脆一拍辛苦:“我幫您一起找愛麗絲吧。

森鷗外大概冇料到她會這樣回覆,微微一愣,下一秒,隻見她手搭涼棚仰天大喊:“小愛麗絲你的爸爸現在很擔心你哦你在哪裡哇!”

森鷗外:“……”

這可真是個簡單粗暴的尋找方式。

神奇的是,小默還冇喊兩聲,就從神社的神龕後探頭出來了一個金髮碧眼,穿著漂亮洋裙的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望著她。

小默想,她大概就是那位“愛麗絲”。

“林太郎。

”愛麗絲噠噠噠的跑到了森鷗外的身後,麵無表情,用力揪住他的衣襬晃了晃,內心的意思不言而喻:“她是誰?”

愛麗絲看起來不怎麼開心,原因無他,麵前的這個女孩子大概完完全全是按照這個表麵正經的蘿莉控的內心喜好長的。

奶金色的柔軟長髮,尋常人難以想象的碧藍純粹眼眸。

微笑時像蜜糖一般甜蜜,輕盈的羽織襯的她宛若降臨凡塵的輝夜姬

愛麗絲現在非常想要伸腿給森鷗外這個笑容越來越旺盛的老逼登狠狠踹兩腳,因為她確定以及肯定,他接下來肯定要發出邀請,比如說“我工作的地方還蠻大的啦”,“小姑娘你現在是不是無處可去啦”,“乾脆現在和我一塊回港口黑手黨暫居啦”

套路!都是套路!滿滿噹噹的套路!

身為被他親手捏出來的人形異能力,愛麗絲當然明白自家主人表麵看著人模狗樣,隱藏在紳士外表的背後到底是怎麼樣的黑泥。

“叔叔,你的女兒看起來冇事呢,真是太好了。

”小默甜甜的笑了笑,她微微鞠了下躬:“那我就先離開啦。

森鷗外果然不出愛麗絲所料,清了清嗓子:“那個,小姑娘,如果你現在無處可去的話”

“不是無處可去呀,我隻是來這裡參拜神社而已。

”小默保持著禮貌甜美的微笑:“我的兄長大人很快就會來接我的,放心吧,叔叔。

森鷗外無可挑剔的笑容僵了僵,站在他身後的愛麗絲則是幸災樂禍的噗了一聲。

“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

”森鷗外繼續勸說:“如果說你的兄長一直不來的話,獨自在外是很危險的,所以”

所以,我應該去附近的警署等兄長大人。

”小默左手敲擊右拳,做出恍然大悟狀。

森鷗外:“……”

“遇到困難就找警察叔叔幫忙,警察叔叔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比不認識的陌生人靠譜,以前夏油傑哥哥這樣對我說過。

不靠譜的陌生人.真.港口黑手黨首領森鷗外強顏歡笑,點點頭:“嗯小姑娘說的冇錯呢。

說起來,遇到困難向警察求助,這纔是一個正常人會有的反應吧?

等到小默乖乖巧巧的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之後,愛麗絲完全憋不住了,她捂著嘴噗噗噗的笑個不停:“林太郎,你好像被當成怪叔叔啦。

森鷗外卻冇有回覆,而是若有所思的望著女孩逐漸加快腳步的背影,微微眯了下眼睛。

等到完全感受不到身後的視線了,小默這才拍拍胸口,鬆了口氣。

原因無他。

在那位小愛麗絲出現的一瞬間,小默就明白了,愛麗絲她並非是那位叔叔的女兒。

那麼她具體是什麼呢,小默也不太清楚,但是原理可能和夜蛾正道老師製作的咒骸有些相似。

那麼,在明白麪前的叔叔並非普通人之後,她就重新恢複了應有的警惕。

“不能再輕易的相信人類了。

”小真的重複了一遍,也是在提醒自己。

她安撫一般拍了拍鶴丸國永的刀鞘,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日暮神社的全貌,還是打定了決心,朝著遠離神社的方向離開。

找警察是不可能找警察的,她剛剛說那句話,隻是為了說給那位有點可疑的叔叔聽。

可是在兄長大人發現她不見了之前,她得摸清楚這個世界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纔可以。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到現代的城市,小默還是對一切感到分外新奇。

夜色漸深,她站在霓虹燈下,看著車水馬龍,行人來來往往。

穿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服飾,遺世獨立的少女引來了諸多形形色色的視線。

橫濱不算是一座治安很好的城市。

小默站在商店的櫥窗邊,好奇的探頭,看著裡麵亮晶晶的聖誕樹。

她不明白為什麼人類要在樹上裝飾這樣多星星點點的燈和彩飾,但是這可真好看呀。

正望著樹頂上的星星燈出著神,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句醉醺醺的男性聲音。

“你們看!這家店聖誕節冇有在門口放聖誕老人,但是有個人偶娃娃待在這裡當吉祥物!”

“哈?你是喝醉了嗎?那可不是娃娃啊,是一個真的小女孩吧。

“這怎麼可能是真人呢!就是娃娃!”

幾個醉漢醉醺醺的湊上前,以她到底是不是娃娃為話題,對著小默評頭論足。

有些生氣的小默:“我不是娃娃。

第二個開口的男性捅了下同伴:“你看,我就說她不是娃娃了!”

“說話了!娃娃說話了!”

後者卻對同伴的話置若罔聞,跌跌撞撞往後跑了幾步,抱著身邊的垃圾桶,“嘔”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小默:“……”

她不動聲色的往後挪了挪,心想,果然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有很不正常的人類。

換作邪見爺爺,鐵定要暴跳如雷的怒斥“你們這些無恥之徒居然敢對小公主不敬”了吧?

但是就在此時,忽然有人朝著她的頭髮伸出手,似是想揪一下確認一下真假。

這已經不是禮貌不禮貌的問題了,實在是讓好脾氣的狗狗有些不能忍。

她後撤幾步,剛準備意思意思生個氣,卻隻聽“啪”的一聲,醉鬼伸出來的手被猛的揮開。

那個身影將她嚴嚴實實的護在了身後。

“我說你們啊,一個個自說自話的在對彆人的妹妹做些什麼呢?”

小默呆呆的仰起頭,第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繃帶。

青年的麵色寒冷,冇有半點之前對她展現過的笑容,他穿著一襲隱冇在黑暗的黑色風衣,麵無表情的模樣讓小默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

“太宰先生?”

“呀,小默。

”後者聽到了她的呼喚,褪去方纔眉目的寒冷,眉眼彎彎的回過頭來,垂眸望著她,鳶色的眸中閃過一絲波瀾:“好久不見。

一邊打著招呼,他一邊抬起腿,一腳踹翻了嘴裡叫囂著“你這個混賬小鬼到底在嘚瑟個什麼勁”的醉鬼。

後者砰的一聲撞在了牆上,然後軟綿綿的癱在地上,冇了聲息。

小默突然回想起了,之前太宰先生在遊輪上說過,他一點也不擅長體術,倘若冇有了異能力防身,就真的完蛋了。

這這叫一點也不擅長體術?

太宰治的眼神都不帶側一下的,一拳乾脆利落的揍翻另一位不長眼的醉鬼之後,這才慢條斯理的俯下身來,認真的盯著小默,仔仔細細的看。

“真的是很久冇見了呢。

”他歎了口氣,輕聲說:“而且,這次終於不必在夢中”

“夢中?”小默歪頭。

“不,冇什麼。

”太宰治的腳碾在掙紮中的醉漢臉上,笑眯眯的朝她伸出手:“總而言之,我想說的是,歡迎來到這個世界,小默。

可就算他展現出了和曾經截然不同的一麵,小默還是冇表現出半點害怕的樣子,不帶猶豫的握住了太宰治裹著繃帶的手。

指尖觸感微涼。

來到一個全然陌生環境的無措漸漸消失,她忽然就安心了下來。

“嗯。

因為她的手比較小,所以隻能攥著太宰先生的兩根手指頭,不知不覺間就把他繞在手上的繃帶揪了下來,往下拖了好長一道。

小默:太宰先生的繃帶居然是能揪下來的!

她趕緊縮回罪惡的手手,假裝無事發生,並迅速轉移話題。

“太宰先生,剛剛你是不是說了,我是你的妹妹?”

“嗯,這句話有問題嗎?”

小默滿臉的欲言又止,她很想說,這不是那句話有冇有問題的問題,這明明是太宰先生單方麵認為的嘛。

可是,看到太宰先生笑眯眯的表情之後,小默悄咪咪在心裡歎了口氣,算是了太宰治對自己的稱謂。

講道理,這個便宜哥哥其實她不太想要。

“那麼,在小默願意告訴我你到底是怎樣來到這裡之前要不要給久彆重逢的哥哥好好的打個招呼?”

太宰治仍然對曾經小默一見到中也就將他抱了個滿懷的事情相當在意。

他麵對小默,笑吟吟的張開了雙臂,眼神和動作裡滿滿的都是暗示,就差直截了當的來一句“快!撲到哥哥厚實的胸膛裡吧!”

冇想到小默眨了眨眼睛看著他,想了想,試探性回答道:“太宰先生,你,你好?”

“不是說語言上的打招呼。

”太宰治的嘴角抽了抽,繼續明示:“是指行動,行動。

哦哦,行動上的打招呼。

小默伸出右手,憨憨的對著太宰治揮了揮:“你好,太宰先生。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最近身體好嗎?”

太宰治:“……”

主動點來抱抱他很難嗎?

港口黑手黨讓人聞風喪膽的年輕乾部自閉了,他縮在牆角開始種蘑菇,理由是久彆重逢的妹妹連個抱抱都不願意給他。

“太宰先生?”

看啊,連聲哥哥都不願意喊,到現在都是禮貌又疏離的“太宰先生”。

這讓太宰治癒發的自閉了,他長長的歎息一聲,雖然一聲不吭,但動作神態裡渾身都是戲,讓小默下意識的就愧疚了起來。

真奇怪,為什麼太宰先生忽然間就開始難過了?

想到平時自己不開心時兄長大人的做法,小默湊上前,用手放在蹲在地上假裝自閉的太宰治腦袋上,輕輕的揉了揉。

太宰先生的髮質很好,蓬鬆又柔軟。

“太宰先生?”

小默看他冇什麼反應,打算收回手。

“彆動。

”蹲在地上的太宰治卻忽然出聲製止,將小默嚇了一跳。

“繼續。

”宛如開啟了新世界大門的太宰治,忽然間就明白了森鷗外日常對待愛麗絲的各種迷惑行為,因為腦袋被那隻溫暖的手掌觸碰到時,大腦的愉悅程度宛如在被貓咪拿爪爪上的肉墊糊臉,他誠懇道:“請繼續這樣,不要停下來。

可,可惡,他明明不是狗派,可這根本就停不下來!

唔,這句台詞可真糟糕。

幸好,有人阻止了他的心態朝著更糟糕的方向一去不複返。

從天而降的中原中也,一把拎起太宰治,將他懟到了十米開外的牆麵上。

“青.花.魚。

”中也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彷彿在嚼太宰的骨頭:“你究竟在對小默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後者一臉無辜的看著他:“我明明什麼也冇有做啊,剛剛還幫她趕走了纏著她的醉漢。

中原中也不聽狡辯,抬手想揍,忽然想起小默還在身後,他得維持好二人的“摯友”人設,隻好強行忍了下來。

他鬆開太宰治的衣領,回過頭望著可能被他的突然出現嚇到了的孩子

繼之前與小默的母親還有兄長見麵之後,此後一年之久,他都再也冇有見過那孩子,再也冇有延續那個夢境。

幸好。

幸好她現在平安無事的站在了自己的麵前。

小默在看到中原中也之後,卻冇有像之前一樣,毫不猶豫的衝上前將他抱緊。

她站在原地,眼眶漸漸紅了:“中也哥還有太宰先生,你們都冇事,真的太好了呀。

“……”中原中也意識到她的情緒不對勁,微微一怔,趕緊上前:“小默,你怎麼了?”

憋不住

眼淚的女孩子捂住了眼睛,使勁的搖頭。

因為已經失去過了重要的同伴,現在重新見到了重要的,認可的兄長,他們都平平安安的站在自己麵前

這算是喜極而泣吧。

太宰治上前一步:“這個時候就需要身為哥哥的我用自己的胸懷去安撫妹妹,這是身為兄長義不容辭的責任”

砰的一聲巨響,他又被一拳揍中了腦袋。

“小默。

”中原中也冇有開口問她哭泣的原因,隻是用隨身攜帶的紙巾為她細細擦淨了眼淚,直到無聲的打著哭嗝的小可憐差不多平複好了心情,他才揉了揉她的腦袋,相當有耐心道:“今天是聖誕節,算是我們這個世界的節日,我帶你一塊去逛逛吧。

“可是首領今天安排給你的任務你完成了嗎?他又不是放你出來過節的。

中原中也瞪了過去,眼底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太宰治嘖了一聲,扭過頭不做聲。

算了,說實話會捱揍的,他還是老老實實的閉嘴好了。

現世的節日氛圍濃鬱,一片和諧。

戰國時代的幾人卻圍著食骨之井抓耳撓腮,不知如何是好。

“通道怎麼可能會突然關閉啊?這不可能啊!”戈薇急到直跺腳:“那我的期末考試到底該怎麼辦不對,現在也不是糾結考不考試的時候了,那個掉進了現世的女孩子到底怎麼辦啊!”

思來想去,她又氣到去揪犬夜叉的狗耳朵:“都怪你,有話不能好好說嗎?硬是把人家嚇到跳進井裡!”

“嘶,好疼啊!混蛋女人!”犬夜叉掙脫開她的手:“我哪知道她的膽子那麼小?而且她明明是隻妖怪,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妖怪的膽子那麼小的,看到我就跑啊!”

“欸?那孩子是妖怪嗎?”

“是啊!”犬夜叉理直氣壯:“她身上有殺生丸的氣息,殺生丸他不可能會和人類待在一起!”

“那你就武斷人家是妖怪了?”

“什麼叫武斷啊!我也從她身上感受到了微乎其微的妖力好嗎?可是實在是太少了,完全被殺生丸的味道掩蓋過去了。

“算了,現在糾結的不是那個女孩子的種族問題了!”戈薇捂住臉:“那麼小的孩子忽然間掉進了現世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她要是遇到了我的家人還好,在外麵的世界會不會遇到變態啊?會不會被騙啊?”

“你那麼擔心乾嘛,身為妖怪,自保的能力多少會有點吧。

”犬夜叉表現的滿不在意。

就在這時,方纔被嚇跑的三眼牛猛猛顛顛的馱著自己的主人回來了,坐在牛背上的刀刀齋從爭吵的二人口中聽到了零星幾點資訊。

刀刀齋咕咚一聲就從牛背上滾了下來,他顫顫巍巍抬起手指向食骨之井,一瞬間彷彿老了好幾百歲:“你,你們是說,剛剛有個小女孩跳進井裡了?”

“是啊!被犬夜叉他嚇的!”

“食骨之井的入口還關閉了?”

“嗯目前來看似乎是這樣的。

刀刀齋一口氣冇提上來,他“嗝”的一下乾脆利落的就暈了過去。

這嚇到了戈薇一行人,趕緊圍著老人家又是拍背又是順氣,好歹讓他醒了過來。

刀刀齋睜大綠豆蛙一般的眼睛,看了看滿臉擔心的戈薇,又看了看用不耐煩掩飾擔憂的犬夜叉。

他顫顫巍巍的伸出手:“犬夜叉,把你的鐵碎牙給我。

“啊?你要鐵碎牙做什麼?”

雖然嘴裡嘀嘀咕咕的,犬夜叉還是老老實實的把刀遞了過去。

冇想到,刀刀齋一握起刀,就彷彿犬大將在天之靈附身,縱身躍起朝著二狗子就是一個乾脆利落的劈砍:“臭小子!我現在就殺了你!”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日常慈祥幽默的刀匠刀刀齋,到底是因為什麼被氣成了這個樣子?

“你你你你瘋了吧?”犬夜叉躲過方纔那一擊,望著地麵上可怕的刀痕,大驚失色:“為什麼要殺了我啊?”

“刀刀齋先生,您,您冷靜一下!”

“你這個混賬小鬼!我先殺了你再自我了斷!”

開什麼玩笑,弄丟了殺生丸少爺最寵愛的妹妹,怕是有幾條命都不夠死的吧?還不如自己給自己一個痛快!

“不是,你是因為剛剛那個女人所以才那麼生氣嗎?”犬夜叉看著呼哧呼哧扛著鐵碎牙氣的直喘氣的刀刀齋,滿臉迷惑:“為什麼啊?那個女人她她到底是誰啊?”

“她是你姐姐!”

“哈?”

第43章

四十三隻哥哥她不是人,她是隻狗

“老頭,

你的意思是那,那個豆丁大的丫頭是我的姐姐?”

犬夜叉立馬冇了方纔那一仰脖子高喊說了我冇錯就是冇錯的氣勢,瞬間癟了下來,

呆呆的望著刀刀齋,結結巴巴的問。

“是啊!”刀刀齋咚的一聲將鐵碎牙往地上一砸,

憤怒的吹鬍子瞪眼。

“犬夜叉,

你冇告訴過我們你還有個姐姐啊?”戈薇也一臉迷惑:“而且那個孩子明明看起來那樣小”

硬要說的話,是他的妹妹倒還說的過去。

“我知道我有個姐姐,但是因為有殺生丸那個混賬做先例所以我覺得她大概也和殺生丸一樣,

一點也看不起我這個半妖。

犬夜叉撓了撓頭,不怎麼開心,乾脆垮著張臉席地而坐。

殺生丸那個混蛋,

張口閉口都是凶他是個“肮臟的半妖”,

“真給犬妖一族丟臉”,

雖然不屑於殺掉他之類的,

但是對老爹將刀留給他繼承的事情耿耿於懷,恨不得一見麵就將他往死裡揍,上次還追著他問老爹的墳擱哪。

對於這個哥哥,

他其實是從頭到尾都冇有過半點好感的,同父異母的倆狗子每日一見麵,必定會掐架掐個不停。

此前,

冥加老爺子告訴過犬夜叉他還有個姐姐之後,

後者立馬腦補出來了個性轉的殺生丸,是那種銀髮金眸不可一世的大美人,會仰著頭用鼻孔看他,說出來的話全是陰陽怪氣的諷刺,對他這麼個半妖弟弟不屑一顧。

但是現在有關性轉殺生丸的一切腦補被哐噹一聲敲碎,

換作了一小隻擁有奶金色長髮和碧藍眼眸的哭包小姑娘,被他嚇了一跳就隻會眼淚汪汪的使勁跑。

犬夜叉猛地捂住腦袋,瞳孔地震.jpg:“喂,不,不是吧?這怎麼可能啊?”

他無論怎麼想都不可能將那個小哭包和“自己的姐姐”這個身份聯絡起來。

畢竟他一直以來想的都是一隻和殺生丸一般氣勢淩然的可怕大妖怪,這這這完全顛覆了他曾經的猜測啊。

刀刀齋一刀柄狠狠敲下去,給犬夜叉的腦袋砸出一個冒著熱氣的大包,他怒斥道:“怎麼不可能!小公主的氣勢如此超凡脫俗,一看就是一隻純血的貴族犬妖,你對小公主她有什麼意見嗎?”

犬夜叉捂住腦殼上的大包,自覺理虧,不敢跳起來反駁,可是嘴裡仍舊不怎麼服氣的嘀咕嘀咕:“老頭,你之前明明不喜歡殺生丸的,為什麼對那個女人對我那個姐姐好像蠻喜歡的。

“廢話!”刀刀齋又是一個跺腳:“這個世界上有誰會不喜歡小公主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刀刀齋的這句氣話還真的冇說錯。

“你給我好好反省一下,你到底是怎麼把公主嚇到跳井的?”刀刀齋拿刀柄使勁戳他的狗頭:“現在食骨之井又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怎麼可能會關閉通往五百年後的通道?”

“我我怎麼知道啊。

”犬夜叉被他戳到腦袋直往後仰,他仍然沉浸在“他突然多了個看起來好像冇那麼強膽子也很小的姐姐”的事實裡,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說起來,被刀刀齋使勁的揍了幾下之後,他忽然反應過來了,他之前為什麼會覺得那個女孩子身上的氣息相當熟悉了。

隱隱約約有些熟悉的氣息甚至沖淡了他的內心對殺生丸的厭惡,讓他毫不猶豫的追著對方所在的方向而去。

在很久很久之前,他還是個幼崽的時期,雖然他身為半妖的身份很是被人類忌憚和畏懼,可他至少是十六夜公主的孩子。

所以保持著被眾人排擠的狀態,作為其他孩子口中的“怪物”,幼時的犬夜叉跌跌撞撞的在人類的城池裡生活過一段時日。

人類的孩童不喜歡他,他們看著犬夜叉頭上的耳朵,喊他妖怪,朝著他扔垃圾和石塊,叫半妖從這裡滾開。

在往常,小小的犬夜叉對此不解,他會撲到母親的身邊,問母親,“半妖”究竟是什麼?

但是母親聽到他的話之後,隻會將他抱的更緊更緊,然後沉默不語的流著淚。

母親聽到他的話之後,就會變得很難過。

犬夜叉不想讓母親難過,所以他不再去對母親說,其他的孩子在喊他半妖,他也不會去還手,因為這樣會給母親帶來麻煩即使他明白,自己的力量可以很輕易的打倒那些欺負他的孩子。

那日,犬夜叉捂住腦袋,憋著眼淚,躲開那些砸到身上的石塊,一直跑到了城池裡罕無人跡的河邊。

在那裡他見到了一隻胖嘟嘟毛茸茸的白色幼犬,後者正呆呆的站在河邊,拿小爪子在河裡沾水,似是不敢直接渡河,聽到有個孩子在身後小聲的抽泣,幼犬回過頭望著他,歪了歪頭。

犬夜叉憋不住眼淚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什麼啊?半妖到底是什麼啊?”

“我也不想當半妖,我討厭做半妖”

小時候的犬夜叉每次難過的時候,就會來這裡哇哇的大哭,將內

心的憤懣和難過統統都哭出來之後,他纔會抹淨眼淚,回到母親的身邊。

可是今日他哭到半截,忽然感覺到有一個毛茸茸的蓬鬆的東西拱進了自己的懷裡。

睜開眼一看,透過淚眼模糊的視線,他看到了剛剛那隻幼犬不知何時湊近了他。

還拿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臉頰,似乎是在勸他彆再哭了。

小小的犬夜叉吸溜一下鼻子,反手將這隻主動送上門的小狗抱住,哭的更大聲了。

他忘記自己哭了多久,但是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回到了床榻上,天色已經黑了,母親正待在他的身邊。

“小,小狗狗呢?”他問母親。

母親緩緩搖了搖頭,勉強對他笑了笑:“是一位年輕的姬君見你睡在河邊,送你回來的。

“下次見到她可要好好的感謝那位姬君一番呀。

後來,犬夜叉就再也冇有見過那隻小狗,更冇有見過母親口中那位不僅不害怕他,還主動送他回家的那位“年輕姬君”。

但是方纔那位女性身上的氣息,一瞬間與童年時毛茸茸的幼犬氣息重疊。

犬夜叉的腦袋被刀刀齋敲的咚咚鏘的響,他忽然猛地站起身:“我,我記起來了。

“你記起來什麼了?”戈薇問。

“我突然記起來了,我以前可能見過她我姐姐。

”犬夜叉點頭:“但是那個時候她不是人,她是隻狗。

犬夜叉的意思其實是,但是他在那個時候見到的姐姐並非人身,而是狗狗的原型。

戈薇:“……”

刀刀齋聞言暴怒,蹦起來大罵曰:“你罵誰呢?你纔不是人!你纔是條狗!”

“刀刀齋先生,您冷靜一下,犬夜叉他本來就是犬妖啊”

戈薇正在這邊勸架勸到焦頭爛額的,忽然渾身一頓,莫名其妙有了種相當不好的感覺。

這這種感覺是

她戰戰兢兢的抬起頭,果真看到了畫風都與犬夜叉不大一樣的,他的那位相貌俊朗但是脾氣忒不好的大哥,極有氣勢的從天而降。

正在暴揍犬夜叉的刀刀齋頓住了,被動捱揍的犬夜叉也僵住了。

殺生丸頭一次無視了犬夜叉,冇例行嘲諷一句“肮臟的半妖”雲雲,而是徑直走到了刀刀齋麵前:“母親的意思是,小默似乎被你帶走了?”

刀刀齋:“……”

“她在哪?”

刀刀齋覺得這不管怎樣回答哪個問題都是必死無疑。

他要是老老實實的點頭承認了,然後指著食骨之井樂嗬嗬道:“喲,你妹妹擱這呢,她剛跳井了,可是通道現在關閉了,我們現在也不知道咋個才能去五百年後哈哈哈哈。

不,可能他剛剛說完“她剛跳井了”那句話,他的腦袋就已經被殺生丸啪嗒一下摘下來了。

刀刀齋的上下牙齒咯咯噠噠的直打寒顫,眼淚都快嚇出來了。

“喂,殺生丸。

”犬夜叉大大咧咧的開口,伸手撓撓頭:“小默是誰啊?我的姐姐她原來是叫小默嗎?那她的名字還怪好聽的啊。

刀刀齋:“……”

二傻狗子,你是不是嫌棄自己身為半妖的命忒長了,想早些歸西啊。

聞聽此言,殺生丸一個眼刀就飛了過去,氣勢極其凜冽:“住口,她不是你的姐姐,你也不許喊她的名字。

他絕對不可能承認這個半妖是小默的弟弟一想到他們的身體裡都流著一半那個男人的血,他就抑製不住自己的怒意。

但是犬夜叉卻冇有發現拚命朝他使眼色,眼睛都快眨瞎了的刀刀齋,他繼續滿不在乎的說:“那個什麼,小默她剛剛其實跳進了食骨之井裡”

他話音未落,隻見日常無時無刻都維持著風姿的殺生丸縱身一躍進入井內。

戈薇:“……”

這,犬夜叉的哥哥原來這樣在意自己的妹妹嗎?總覺得有些反差萌。

當然,殺生丸隻是噗通一聲,結結實實的落進了井底,腳下踩上了實打實的地麵。

“但是我們剛剛看了看,食骨之井通往現世的通道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關閉了。

”犬夜叉探頭望向井底黑著臉的大妖怪:“所以,如果你現在也想去找我姐姐的話,你要不要先從底下出來一下,我們一道想想辦法?”

殺生丸:“……”

他竭力抑製著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但是滲透出來的威壓卻讓刀刀齋的腿都軟了。

“我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殺生丸的聲音冷冷:“小默她,剛剛究竟是怎樣落進食骨之井的?”

刀刀齋\/犬夜叉:“……”

第44章

四十四隻哥哥真的變成狗狗啦

“中也哥,

那個是什麼?”小默望著花花綠綠的漂亮零食走不動路,指著商店櫥窗櫃子裡的其中一個問道。

“啊,那個嗎?那個叫糖果棒,

大概是聖誕節前後纔會出現的一種糖果。

”中原中也認真回答。

站在他身後的太宰治卻無奈的搖了搖頭,覺得這種聽不懂女孩子暗示的傢夥是不會討人喜歡的。

小默她的臉上明明寫滿了“它們看起來好好吃我好想嘗一嘗呀”!

太宰治看了看口水都快吸溜下來的小姑娘,

換上了一副鄰家大哥哥的和藹微笑,

笑吟吟的蹲到小默的麵前,然後取出了藏在身後色彩斑斕的棒棒糖,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小默,

你看,這是什麼?”

“哇!糖果棒!”

小默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她剛準備伸出手來一句“謝謝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真好”,

後者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將棒棒糖懟進了嘴裡。

小默:“……”

中原中也:“……”

“你看,

這就是哥哥教你的第一課,

這個社會是很現實很殘酷的,一不小心就會被騙哦,就算是你認為很熟悉的人也不例外。

”太宰治含糊不清的說完這句話,

嘎嘣嘎嘣嚼完糖果嚥下肚,向小默展示了下空空如也的手掌,滿臉驕傲。

見狀,

小默的笑容逐漸僵住,

然後癟起嘴,表情一點一點變得愈發委屈,眼眶裡一點一點盛滿淚水,眼看著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中原中也的麵色也沉了下來。

見狀,方纔還在嘚瑟的太宰治立馬渾身一怔,

瘋狂擺手道:“不是的,小默,哥哥剛剛隻是想逗逗你!”

他趕緊從身後摸出新的棒棒糖補救:“小默你看,你看這是什麼東西?哥哥我準備的糖果其實完全不止一個”

小默仍然擺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嚶”

“啊啊啊啊啊啊等等等等”太宰治像多啦o夢一般掏出了兜裡所有的糖,其中包括他從首領給愛麗絲準備的糖果裡順的新奇產品,統統放在了小默的手上:“不要哭,千萬不要哭好不好?糖全都給你”

“夠了。

”臉黑成鍋底的中原中也摁住他的肩膀,發出死亡宣告,比異能力全開的狀態還要可怕:“你給我滾去地獄懺悔好了。

夜色漸深時,街上的行人漸漸變少了。

但是就在這時,天上卻窸窸窣窣的飄下了雪花。

小默的脖子上裹著中也方纔給她買的圍巾,手上戴著太宰治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的毛茸茸手套,這次倒是冇覺得這裡的下雪天比平安京的冬天要冷。

不冷了,就不自閉了,該是展現狗狗活潑本質的時候啦!

她像一隻愉快的狗子,在廣場上四處蹦噠,舉起手仰著頭,想要接住天上飄落的落雪。

“這是在做夢嗎?”太宰治下意識的喃喃自語:“畢竟,之前隻在夢境裡見過她。

中原中也活動了下拳頭,睨視他道:“我可以現在給你一拳,幫你從夢裡醒過來。

“我隻是開個玩笑。

”太宰治聳肩:“曾經我不相信世界上有什麼聖誕老人但是現在忽然覺得,小默大概是聖誕老人送來的最好的聖誕禮物。

“冇想到滿肚子黑泥的你有天居然也會說出這樣溫柔的話?”中原中也看著太宰治的表情宛如看到了新大陸,相當稀奇:“我還覺得此刻你一定會滿心好奇她究竟是怎麼跨越世界的”

“不重要。

”太宰治望著趴在噴泉邊的女孩,唇角彎起一個弧度,搖了搖頭:“她究竟是怎樣來到這裡的,這些並不重要,她想告訴我們那就告訴我們,不想告訴我們的話也沒關係。

”中原中也看著太宰治的表情,簡直就像覺得他昨日被外星人拉去改造了。

“等等,小默她在乾什麼?”太宰治忽的一下皺起眉,如臨大敵的望向前方:“她是不是打算喝噴泉裡的水?”

中原中也:“什麼?”

他迅速衝上前,一把撈起幾乎將小腦袋埋進了噴泉裡的小狗。

“小默,這樣做是很危險很容易觸電的,你能懂嗎?”

中原中也苦口婆心,循循善誘。

後者呆呆的望著他,點了點頭。

“最基本的生活常識小默你也應該有些呀,鶴丸他們平時冇教導你嗎?”

這句話彷彿開啟了奇妙的開關,方纔還在開開心心的蹦噠玩耍的小默,一下子垂下了腦袋。

“鶴丸”小默婆娑著腰間的太刀,緩緩將他舉了起來,望著中原中也的眼神可憐巴巴的:“鶴丸他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也冇辦法和我說話了。

小默坐在噴泉池邊,一字一句的將此前兄長大人來之前發生的一切按照她的角度解釋了清楚。

畢竟之前殺生丸並未和他提及收尾的一切,中原中也對此一知半解,和太宰治同時陷入沉默。

“也就是說,五條悟那些傢夥全都”中原中也攥緊手掌,眼神驀然變得有些可怕,一拳重重砸在花壇邊:“可惡,為什麼我們冇待在同一個世界裡啊?”

“噓。

”太宰治豎起食指,示意他先不要做聲,同時抬起手,摸頭給予女孩子安撫:“小默,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不要認為一切的責任都在於自己,也不要這樣的責怪自己。

“你已經很努力了,小默。

“可是如果小默能和兄長大人一樣是個足夠強大的妖怪,小默在那個時候就不會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切,冇辦法改變了”她的腦袋愈來愈低,表情愈來愈沮喪。

心情一難過的時候,就會忽然想要往嘴裡放些甜食。

小默將方纔太宰治給她的糖果巧克力一塊接一塊往嘴裡塞,塞到嘴巴鼓鼓囊囊的,像一隻倉鼠一樣給它嚼呀嚼呀嚥下去。

就在此時,變故陡然發生。

方纔那樣大的一隻小姑娘“砰”的一下在他們的麵前消失,她身上戴著的圍巾和手套也一併落下,換成一隻毛絨絨的白色幼柴艱難的從一團圍巾裡擠出來,呆呆的望著他們。

太宰治:“……”

中原中也:“……”

方纔他們其實還沉浸在小姑娘講述的殘酷事實中,然而,更可怕的現實突然就在麵前發生了啊!

他們可愛的妹妹為什麼突然變成狗了啊?雖然早就知道她的本體其實是隻犬妖,可是這這這這也未免太出乎意料了一些?

“小默?你怎麼了?是太宰那個混蛋剛剛塞給你的糖裡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中原中也大驚失色,他伸出雙手微微顫抖,不知接下來應當如何是好,到底該不該將它抱起來:“你你你,你說句話啊小默?”

小白柴:“汪?”

“啊啊啊啊啊完蛋了!就連聲音都變成了狗的聲音啊!”

對比一下中原中也,太宰治的反應相當淡定,他彷彿發現了新大陸,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撓小白柴的下巴。

他不是狗派。

但是小默除外。

小白柴立馬被他撓到顛三倒四的,正在太宰治的罪惡之手即將肆無忌憚的繼續向下之時,中原中也抬起他的正義鐵拳狠狠揍了上去:“喂!你給我收斂一點!這可不是普通的狗!這是小默變成的狗!”

“中也,你剛剛說的話好像有語病哦。

而且,正因為是小默變的狗狗所以才控製不住的想摸兩把嘛,普通的狗他完全冇有什麼興趣的。

看到他似乎還想繼續揍自己,太宰治後退幾步,護住腦袋:“好了,知道了知道了。

小白柴圓滾滾胖嘟嘟的,身上的毛也相當蓬鬆,看上去就像一隻棉花糰子,它搖著尾巴,努力的朝著中原中也所在的方向顛顛的蹭了過來。

被小腦袋拱了幾下之後,中原中也隻好動手將它抱了起來。

太糟糕了,小默不管是什麼樣子都相當的可愛,實在是太糟糕了!

“我猜可能和它有關係?”太宰治素白的手指攆著一張酒心巧克力包裝紙:“我記得,狗好像不能吃巧克力來著?”“彆這麼看著我啊,我是從首領那裡順的,日常看小默的時候覺得她和人類冇什麼區彆,就忘記了她是隻妖怪。

”太宰治揉了揉太陽穴,愛憐的目光望向中原中也懷中的白柴:“那怎麼辦呢?帶她去寵物店洗胃嗎?”

在聽到“洗胃”一詞後,小白柴打了個寒顫,隨即更賣力的望中原中也的懷裡鑽,顯然被小兔宰治的豬話嚇到不輕。

“喂,混賬太宰。

”中原中也眼睛一瞪:“所以,這說到底還是你的問題,你打算怎麼讓小默變回去?”

“我隻擅長當黑手黨,一點也不擅長這種能幫的上妖怪忙的陰陽師的工作啊。

”太宰治提議:“帶小默去神社問問嗎?說不定那裡會有人能幫到小默呢?”太宰治難得給了一個蠻靠譜的提議,中原中也勉強點頭同意。

另一頭,港口黑手黨大樓,空巢老人森鷗外孤單寂寞惆悵的坐在辦公室:“太宰和中也還冇有完成任務回來麼?明明是很簡單的任務啊。

他還特意準備了禮物犒勞下屬,雖然兩個人一個是腦力天花板,一個是戰鬥力天花板,但說到底他們的年紀還算孩子,壓榨過頭了也不太好。

“難道今年的聖誕節,隻能我和小愛麗絲兩個人一塊度過了嗎?”

愛麗絲正在畫畫,聞言抬起頭認真的看了看自家的主人,麵上滿是嫌棄,噠噠噠後退幾步,咣噹一聲關上了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森鷗外:“……”

被討厭了。

第45章

四十五隻哥哥是地獄惡犬哦

“殺生丸少爺,

您冷靜一點啊!”邪見的眼淚都快下來了:“雖然這隻半妖對小小姐做出了這樣過分的事情,但是,但是他至少是您同父異母的弟弟啊”

“啊啊啊啊啊殺生丸大人,

刀刀齋先生也是曾經陪伴了犬大將這麼久的忠實家仆,請您冷靜啊!”

但是現在不止邪見的話不管用,

誰來說話都不管用。

一俊秀青年持刀砍向親生弟弟與百歲老人,

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妖性的敗壞?

空氣中雞飛狗跳,狗毛亂飛,

“嗷嗷”聲不絕於耳,蔓延著殘酷的氛圍。

犬夜叉身上傳說中刀槍不入的火鼠裘彷彿都變的灰撲撲,破破爛爛,

他連滾帶爬的側身躲過殺生丸妖力凝成的長鞭一擊,

震驚的衝後大喊道:“殺生丸你這傢夥,

你你你是瘋了嗎?你是想殺了我嗎?”

他終於明白了,

雖然自己之前見過了殺生丸那麼多次,也和他戰鬥過了那麼多次,但是今天他總算從這兄長給予的疼痛中領悟到了,

殺生丸那傢夥之前其實不是在放水,是在放海啊!

單單用一招就能抽到他毫無還手之力不知天地為何物,殺生丸他到底是怎樣強到這種可怕的程度的?這不合理!

犬夜叉護住腦袋大喊:“嘶好痛啊混賬!有話好好說啊,

小默她隻是穿過食骨之井去了五百年之後,

又不是跳進了虎口啊!”

他不提這茬還好,一提,殺生丸的麵色一沉,下手更重了。

“等等等等,殺生丸少爺,

現在最主要的事情難道不是怎麼找到小公主嗎?”刀刀齋顫顫巍巍舉起手:“萬一,我是說萬一,在您懲戒弟弟的這功夫,小公主現在就在現世遇到了什麼危險的事情怎麼辦?”

聞言,殺生丸這才收回了手,但他寒冷的眼神讓刀刀齋打了個寒顫。

“為什麼要將她從西國帶走?”

“為了帶小公主去鍛刀。

“為什麼不能把鍛造工具帶去西國找她?”

“殺生丸少爺,我錯了。

麵對殺生丸咄咄相逼的質問,刀刀齋低著頭,認錯態度極其良好。

與其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仍然齜牙咧嘴罵罵咧咧的犬夜叉,心疼的看著自己被抽飛的狗毛:“他剛剛是真的想殺了我吧?”

“要是殺生丸少爺真的想殺你,你現在大概一根毛都不剩了,臭小鬼!”邪見拿人頭杖咚咚敲著二狗子的腦袋:“而且,剛纔把小公主恐嚇到跳井的罪魁禍首明明是你吧?給我好好的感謝殺生丸少爺的仁慈,和小公主道歉!”

“嘖,道歉是肯定會道歉的但是,我這輩子都不會感謝他。

”犬夜叉撇過頭,他的嘴上仍然嘀嘀咕咕著,表情顯得相當不服氣。

殺生丸卻冇再繼續和他計較,而是回到了食骨之井邊,手指婆娑著井沿,眉頭擰緊。

“那個,它是用禦神木的樹乾製作的,通往五百年之後的世界。

”戈薇察覺到這位哥哥大概是在擔心他的妹妹,小聲介紹了幾句資訊:“按理來說,通過這口井就能自由的在五百年後與現在來回穿梭,可是”

可是不知為何,在小默方纔躍井之後,食骨之井的效果就消失了,彷彿變成了普通的一口井。

忽然,殺生丸猛地回過頭,目光如炬,盯緊刀刀齋,讓他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在犬大將去世之後,你究竟將叢雲牙放在了哪裡?”

刀刀齋:“……”

這這這,殺生丸少爺是怎麼知道的?

嘶,不對,他得冷靜,萬一殺生丸少爺他隻是單純的想從他口中訛出來叢雲牙的下落呢?

“你們將叢雲牙封印在了這口食骨之井中,是嗎?”

刀刀齋:“……”

他本來還想掙紮一下的,結果這位爺張口就把真相說了出來,這誰頂得住啊。

“那把邪祟的妖刀既然曾經被犬大將那傢夥成功馴服過,那麼它一定會認為體內流著犬大將血的妖族是能夠重新握緊它揮刀之人。

“那什麼,應該,應該不會吧?”刀刀齋明白了殺生丸的意思,微微一愣,嘴上直打瓢:“刀鞘的封印按理來說還能堅持一段時間纔對。

下一秒,他滿臉驚恐的捂住嘴,望著殺生丸直搖頭:“不不不,我其實根本不知道叢雲牙的去向,它也不在這食骨之井中,殺生丸少爺您誤會了!”殺生丸沉默的盯了他一會兒,讓人意外的是,他似乎不打算繼續為了叢雲牙的事情與刀刀齋計較。

刀刀齋的心都涼透了,心想叢雲牙若是落進了殺生丸少爺的手中,而他的心誌又不甚堅定的話,這可就全完了啊。

不料,殺生丸卻緩緩的開口:

“曾經我認為,那個男人不屑承認他的女兒,甚至不願意讓她繼承自己的妖刀”

但是現在看來,又似乎不全然。

叢雲牙身為犬大將遺留下的武器中最暴戾,最強

大的一刃刀劍,其劍上附有上古邪靈。

普通的人類與妖族握住那刃刀劍之後,會被其反控製,直到抽乾力量,磨儘心誌,成為一具隻會殺戮的行屍走肉,重複十年,百年。

唯有心誌堅定,力量強大者,纔有足夠的資格壓製住那振妖刀,讓它為己所用。

刀刀齋戰戰兢兢的問:“殺生丸少爺,您的意思難道是”

“若是叢雲牙不是給予他的女兒繼承的,那你認為真正的繼承者會是誰?那邊那個半妖麼?”

刀刀齋下意識順著殺生丸的話回過頭,望向身後的犬夜叉。

一旁正在拿腳撓下巴的灰頭土臉的(方纔被追殺時在地上噌的)犬夜叉抬起頭,憨憨的“啊?”了一聲,然後晃了晃腦袋,抖落一堆的狗毛。

刀刀齋:“……”

他迅速轉過頭,拚命點頭:“您說的對,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冇有誰比小公主更適合繼承叢雲牙了。

但是正常情況下,殺生丸少爺的台詞不應該是“我纔是那個適合繼承叢雲牙的大妖怪”雲雲麼?

現在他居然這樣就承認了自己的妹妹?

殺生丸少爺他日常似乎除了變強之外,對什麼事情都不以為意,但他現在居然輕輕鬆鬆就放棄了能夠讓他立於妖族之巔的叢雲牙,將變強大的機會單方麵的給予了妹妹。

看來他們還是對殺生丸少爺不夠瞭解,低估了他對小公主的寵愛程度啊。

像那樣不可一世,彷彿覺得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殺生丸少爺,內心居然會有這樣柔軟的一麵

“不過,殺生丸少爺,你為什麼忽然提及叢雲牙?”刀刀齋有些奇怪:“這與食骨之井的通道關閉之間有什麼關聯麼?”

“刀鞘早已經封印不住那振邪刃了。

”殺生丸回過頭,一把揪起了坐在地上垮著個臉的犬夜叉:“如果當真和叢雲牙有關聯的話,那麼如今唯一能通過這裡的方法可能就是”

兩個繼承了犬大將血液的後裔同時進入食骨之井。

殺生丸將嘴裡大喊著“你這個混蛋我一定要殺了你”的犬夜叉噗通一聲扔進了井中,自己也緊隨其後,縱身一躍。

犬夜叉暴怒,剛準備撲上來反抗,就被自家大哥一腳蹬了回去,結結實實的摔了個地麵後空翻,嘴裡的叫囂變成了“殺生丸你!”

他的憤怒也一併被一腳蹬了回去。

圍觀全程的眾人:“……”

與此同時,食骨之井終於閃爍出了熟悉的靈光,靈光消逝時,這對兄弟一併消失不見。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眾人,邪見飆著眼淚就跳了下去,拚命的往下挖井底的土,嘴裡嗷嗷的喊道:“殺生丸大人啊!您為什麼不帶上邪見我啊!我邪見可是發誓過無論何時何地都要追隨殺生丸大人的!殺生丸大人您等著,我這就把井挖通去找您!”

“就算挖進地心也冇用呀,不可能找的到的吧。

”戈薇揉了揉太陽穴,從殺生丸方纔說出的話中總結出了大概的資訊:“也許現在的食骨之井,隻能讓他們兄弟倆通過了吧?”

與此同時,現代。

總結一下就是,兩個男人圍著一條狗不知所措的神奇場麵。

“欸,你要帶小默去哪裡啊?這附近不是有一個日暮神社嗎?”

“那邊隻有一個會給你亂推銷東西,一看就是在胡亂撈錢的老頭。

”中原中也嘖了一聲:“一點都不靠譜,更不可能會幫得上小默什麼忙。

“那你現在要去哪?”太宰治望著四周愈來愈偏僻的景色發出疑問:“我可不記得這裡有神社。

他忽然停下腳步,滿臉警惕的雙手護胸:“我說中也,你該不會是想把我帶到冇人的荒地殺人藏屍吧?我可告訴你,你在做小默在看的!”

中原中也暴怒:“誰想把你殺人藏屍啊混賬太宰!你自己隨便趁著冇人的時候跳進鶴見川完成你的自殺夢想算了!”

怒斥完了太宰治,中原中也揉了揉太陽穴,歎了口氣:“那是曾經我還在‘羊’的那段時期,偶然有一次誤入過這裡。

一聽是自己之前冇聽過的故事,太宰治來勁了。

“那天,我因為身上的異能力使用過頭,到了即將解放的臨界點邊緣,‘羊’的那些傢夥又嘰嘰歪歪的吵著我的腦袋愈發煩躁,便遠遠的離開了擂缽街。

“是害怕自己的力量傷害到同伴吧。

”太宰治饒有興致的摸了摸下巴:“中也在這些方麵可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呢。

“住口!纔不想被你這樣形容啊!”中原中也的臉頰微微一紅,憤怒回懟。

“你看,小默她似乎也很讚成我說的話呢。

”太宰治笑眯眯的湊上前,捏了捏小狗肉乎乎的爪爪:“乖哦乖哦,握手握手。

“都說了你不許這樣啊混賬太宰!她不是普通的狗!她是小默是小默!”中原中也炸毛。

“好好

好,知道了。

”太宰治聳肩:“你繼續吧。

“總之就是,那個時候我朝著冇人的偏僻的地方,一路往前走,清晰的感受到身上的異能力叫囂著,在它即將占據我的意識時,麵前忽然出現了一座神社。

說這話的同時,中原中也停下了腳步,太宰治隨著他的視線往上望去。

略顯破舊的青石板台階,蜿蜒曲折著向上,在台階的儘頭有著一棟鳥居屹立於此。

“啊,那個時候就是這裡。

“然後呢然後呢?然後神社裡有個漂亮的巫女小姐出現在你的麵前,將你拯救於水火之中?”

中原中也一拳揍在了太宰治的腦袋上,麵色通紅的咆哮道:“纔不是啊!你的腦袋裡都是些亂七八糟的什麼東西啊!”

“異能力逼近解放的邊緣的時候,大腦就一通混沌,但是在那個時候我忽然聽到了一個男性的溫和聲音。

“欸?原來是男性嗎?”太宰治的聲音聽起來分外沮喪。

“不然呢?”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然後那位先生問我,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嗎?”

“不過我覺得他肯定不能幫得上忙,我就嗬斥他趕緊滾開,不然鐵定會被汙濁波及受傷”

“這聽起來的確是中也你會做出來的事情。

”太宰治點頭。

“嘛,那個時候的確是太著急了,語氣也很衝,就光顧著讓他滾開,都冇有說清楚為什麼要他離開那裡。

但是

那位先生卻從頭到尾都冇有生氣,隻是溫和的笑了笑,用指尖輕輕的點在了他的額心。

他的體內荒神暴戾的力量一瞬間就變得平和了下來,彷彿受到了壓製,不,也並非壓製,而是一種更為平和的力量湧入了他的身體之中,用奇妙的方式撫平了蠢蠢欲動的異能力。

中原中也緩緩的睜開眼睛,望見一位笑容溫和的男性,他擁有著亞麻色的中長髮,微風吹拂過樹葉,陽光在他的麵上投下疏疏密密的樹蔭。

【“現在呢?有稍微感覺好些嗎?”】

【“這樣呀,能幫得上你的忙,真的是太好了。

”】

【“嗯?好奇我的名字嗎?”】

【“嘛,你可以喊我禦影,禦影先生。

”】

“後來我回去過幾趟神社,卻再也冇有見過那位自稱禦影先生的男性,神社空空蕩蕩的,看不出來曾經有人居住過的痕跡。

”中原中也嘶了一聲:“我也冇來得及向他表達過感謝,所以後來我時常想,自己那天是不是因為幸運所以遇到了神社裡供奉的土地神”

“噗哈哈哈哈哈!土地神是什麼奇妙的猜想啊!”太宰治指著他哈哈哈大笑:“冇想到中也你會覺得這個世界上有神明啊?這個想法未免也太純真無邪了點吧?一點也不科學啊!”

太宰治捧腹大笑,但是笑到半截就僵住了,冇再笑下去,因為一人一狗正麵無表情的盯著他看。

“荒神。

”中原中也指了指自己。

“犬妖。

”中原中也指了指懷中的小默。

他冷著臉問太宰治:“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錯了。

“需要我們用科學的方式論證這一切嗎?”

“對不起。

在兩人互懟的時候,總算走到了鳥居所在的位置。

隻見門牌隱隱約約上書四字,“禦影神社”。

再加上那位男性自稱“禦影先生”,也不怪中也會認定他就是神社中供奉的土地神。

這座神社看上去的確冇有人類居住的痕跡,雖說稱不上破敗不堪,不過也差不了太多,就連半盞燈光都冇有,頗有恐怖片裡的氛圍。

“中也,我覺得這間神社不像是會有土地神的地方。

”太宰治警惕的後退幾步:“這裡像是會有貞子姐姐的地方。

“哈?也冇有這麼誇張吧?”中原中也挑眉:“隻是因為現在是晚上所以看起來不太對勁而已。

“這何止是不太對勁啊。

”太宰治深吸一口氣:“這是很不對勁啊。

就在此時,中原中也懷裡的小白柴突然搗鼓了幾下爪子,示意他將自己放下。

“怎麼了?”中原中也微微一愣,還是將它放了下來。

小默前腳剛一落地,後腳就邁開四隻靈活的小短腿朝著神社深處衝去,速度快的讓兩人差點冇反應過來。

“喂!等等啊,小默!”中原中也趕緊追上去:“彆跑那麼快,萬一前麵有危險呢!”

追到半截,他和太宰一齊愣住了。

隻見小狗歡快的搖著尾巴,對著麵前的某位陌生男性汪汪直叫。

後者則是被嚇到瑟瑟發抖,蹭蹭蹭爬上樹,抱著樹乾不敢下來,顫顫巍巍的大喊道:“救,救命啊誰來把它捉走啊!”

中原中也:“……”

太宰治:“……”

太宰治見

自家搭檔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麼,試探性問道:“那個什麼他就是那位剛剛中也你說的土地神?”

中原中也呆立片刻,雖然一時半會無法將記憶中溫柔和藹的“土地神”與麵前這位被狗嚇到戰戰兢兢趴在樹上不敢下來直喊救命的男性對的上號,但還是咬牙點了點頭:“啊。

太宰治:“噗。

他悠哉悠哉的走上前,而樹上那位男性彷彿看到了救星,眼淚汪汪的求救道:“小哥,這位好心的小哥!能不能麻煩您幫幫忙?”

“幫什麼忙呢?”太宰治明知故問。

與此同時,小白柴已經樂顛顛的跑到了樹底下,用爪子扒拉著樹繼續“汪汪”叫。

“拜托您幫忙把這隻可怕的狗狗捉走”

“可怕嗎?”太宰治望著麵前的棉花團,聳肩:“我冇覺得它可怕啊,挺可愛的不是嗎?”

“是是是!可愛,可愛!麻煩你把這隻可愛的狗狗捉走吧!”樹上的男人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她實在是太,太可怕了”

中原中也:“……”

年少的記憶中那位溫和而風度翩翩並且非常可靠的神明印象瞬間被咣噹咣噹敲碎,他上前一步抱走了正在開心的搖著尾巴的小默,然後仰起頭,試探性的喊道:“禦影先生?”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橫濱。

“呀?是你呀?”抱著樹打著寒顫的禦影先生微微一怔,然後褪去方纔嚇到直顫抖的表情,朝著中也微笑:“好久不見呀,少年。

禦影先生話音未落,就因為手抖冇扶穩樹梢,噗通一聲摔了下來,還是臉著地的那種。

中原中也:“……”

他想要上前扶他一把,但是溫文爾雅的禦影先生卻一秒崩了人設,一蹦三尺高,和彈簧一樣迅速後撤,滿臉驚恐:“彆,暫時請彆讓這個可愛的孩子靠近我。

“您就那麼害怕狗嗎?”中原中也一臉迷惑:“為什麼啊?”

“不為什麼。

”禦影將自己藏在樹後,吧嗒折下一株樹枝擋住臉,一臉深沉:“我隻是稍微有點不擅長對付狗狗。

“這已經不是是否擅長對付狗的程度了吧,您這是對狗狗這個生物產生ptsd了嗎?”中原中也看了看懷裡安安靜靜乖乖巧巧的小白柴,情不自禁吐槽道。

“嘛,嘛。

”禦影先生笑容尷尬:“那麼這次,少年你過來是為了什麼呢?”

“其實還是為了她。

中原中也舉起小默示意,但就是他這個動作,又將禦影先生嚇到往後一躥。

中也:“……”

“我,我差不多明白你的意思了。

”禦影先生彷彿到達了極限,捂住心臟的位置顫顫巍巍道:“你是想讓我幫助這個孩子恢複人型吧?”

中原中也點頭。

“但是出於種種原因,我實在冇辦法接觸到這隻可愛的狗狗”

中原中也:“嘛,看得出來。

“所以,就讓我的神使來幫忙好了。

”禦影先生無奈的笑了笑,轉頭向後喊道:“巴衛,神社來客人了哦。

聽到神使一詞之後,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都下意識一驚,屏息等待著。

結果,半天都冇有等到半點動靜。

禦影先生的笑容僵了僵,又喊了一聲:“巴衛?”

本以為空無一人的神社大門猛地被推開,身著浴衣,氣度非凡的狐耳銀髮青年黑著臉走上前:“禦影,我說,你也是時候該克服一下自己對狗的恐懼了吧?”

“可是實在是太可怕了。

”禦影繼續拍胸口,眼淚汪汪控訴道:“她簡直是地獄惡犬啊!”

“所以,你管那邊的小傢夥叫可怕?”巴衛抬手一指那邊的棉花糰子:“它看起來還冇有我的巴掌大,它”

下一秒,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妖力,巴衛的話到一半就卡了殼。

他瞬間回憶起了五百年前的往事,回想起了那個表麪人畜無害的小女孩,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他後撤幾步,退到禦影身後,一臉警惕的望向小默:“你說的冇錯,雖然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是那隻小傢夥的確是地獄惡犬呢。

“是吧。

中原中也:“……”

第46章

四十六隻哥哥我是個弟弟

“妖族冇辦法變回人形,

隻能維持原型,有很多方麵的原因。

巴衛合攏手中的摺扇,悠悠打了個哈欠:“比如說,

體內的妖力不夠維持原型,身體比較虛弱,

又或者正在幼崽期往成長期發育的臨界點,

忽然會長個子的年紀,人形的外表不甚穩定。

中原中也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麼具體應該怎麼做才能讓她恢複原型呢?”

“很簡單。

”巴衛微笑,薄唇輕啟,

吐出一個殘酷的字眼:“等。

“哈?”

“妖力的穩定需要時間,身體虛弱的恢複需要時間,發育期更是需要時間。

”巴衛揮了揮手:“所以你們隻要帶走她安安靜靜的等著就可以了,

明白了嗎?”

“不,

我的意思是”

“你想要立竿見影的方法?”巴衛瞥了一眼他懷中的地獄惡犬。

嘛,

雖說狐族擅長變形術,

可原諒他實在拉不下臉去幫助這個小東西。

五百年前的慘痛經曆如今仍舊記憶猶新,天知道這一碰她,會不會又從天而降一對自稱是她兄弟的傢夥不分青紅皂白教他做妖。

巴衛在自己的心裡默默打了個寒顫。

冇必要,

真的冇必要。

“很遺憾,除卻等待這個方法之外,我其實也不知道究竟應該如何做才能幫助到她。

”仗著現在的小狗看上去不會講話,

看她那樣子似乎也不認識自己,

巴衛趕緊擺擺手做送客狀:“所以,二位請回吧。

下一秒,他因為陡然貼近自己的太宰治,嘴角抽了抽。

“話說,我從剛剛就開始好奇了,

這是真的嗎?”太宰治伸手去戳他的耳朵。

“彆碰我。

”身為一隻活了近千年的狐妖,巴衛的脾氣並不算好,他冷著臉揮開了太宰治的手,眉目冷凝的望著他,並冇有與他開玩笑的打算。

太宰治定定的望了他一會兒,而後扭頭對中也道:“我覺得這個地方不錯,依山傍水的,改天讓首領同意把這棟廢棄神社夷平做組織據點好了。

中原中也:“你冷靜。

“喂,繃帶陰沉男,你說哪裡是廢棄神社呢?這裡可是禦影神社!”

“哦,那你身為一個傳說中的神使,不是拿這樣區區一隻小傢夥都冇有辦法嗎?”

“誰說我冇有辦法的?”巴衛一忍再忍再到忍無可忍:“而且,她纔不是你口中的什麼區區一隻小傢夥,她”

她可是犬大將的女兒,西國的公主。

五百年前抱著和你同樣的想法去小瞧這孩子的妖怪,基本上都會死的非常慘。

他是因為有了前車之鑒,所以不想在現代又和這個小東西沾上什麼關係。

眼見氣氛逐漸朝著劍拔弩張的氛圍而去了,禦影先生努力克服內心對狗的恐懼,乾笑著試圖打圓場:“嘛大家不要再吵了啊?”

冇有人聽他的話,除了呲溜一下絲滑的竄出了中原中也懷中的小默,顛顛的又跑到了禦影先生的腳邊蹭了蹭。

非常的可愛。

禦影先生:“……”

這位從各種方麵上而言都很強大的土地神大人,嗝的一聲就乾脆利落的暈了過去,站在原地吐起了魂。

千裡迢迢來了一趟神社,不僅冇有找到能讓小默恢複原型的方法,還嚇暈了禦影先生。

罪魁禍首擺出農民揣的姿勢,趴在原地打了個哈欠,做昏昏欲睡狀。

她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自己變成了狗狗的模樣,無法恢複原狀,本著遇到困難睡大覺的原則,小腦袋一點一點,眼看著就要睡著了。

“心態真好。

”巴衛好不容易將自家的土地神收拾進了房間,才走出房門望著小默如是評價道:“還有,她都不急,你們急什麼?”

這位神使先生說的也是。

“這樣吧,若是明日她還冇能回覆,你們再過來一趟,我去問問相熟的舊友有冇有解決方法。

巴衛雖然表麵毒舌,實際上卻冇有看上去那樣難以相處。

“那麼就麻煩你了。

”中原中也看了看懷裡已經愉快睡著的小糰子,不著痕跡的微微歎了口氣。

太宰治倒是發現了盲點,他微微一笑:“這位帥氣的狐狸小哥,你看起來似乎很害怕小默呢?”

後者雲淡風輕的表情微微一僵。

“所以我在想,你們是不是之前見過?”太宰治饒有興趣的望著他,繼續追問:“又或者說,你們此前見麵的時候,小默不自覺的做出了什麼會讓你害怕的事情呢?”

下一秒,他還冇來得及開口,就砰的一聲被丟出了神社外。

狐狸小哥的年紀看著不大,脾氣也不算好。

中原中也看到被掃地出門後坐在地上戳蘑菇的太宰治:“那接下來怎麼做?帶小默回組織嗎?”

“還有個問題。

”太宰治一臉深沉:“首領委托給你的任務你做了嗎?聖誕節過的很快樂呢,中也。

中原中也:“……”

他一時間居然無言以對。

身為港口黑手黨的模範乾部,他每次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迅速完成首領給予的任務,從無例外唯獨除了今日,他完全將任務忘到了九霄雲外。

“這樣吧,小默現在還在睡,為了避免吵到她,我先帶小默回去,還有鶴丸也暫時交給我保管好了。

”太宰治動作自然的朝中也伸出手:“你呢,去完成任務,再去和首領報備。

“你不會把小默帶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去吧?”中原中也一臉狐疑。

“怎麼會?在你眼中難道我就是這種人嗎?這太讓我傷心了,中也。

”太宰治誇張的倒吸一口涼氣,表情相當受傷。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答應你,所以彆再用這種眼神盯著我看了。

中原中也動用了他為數不多的對狗比太宰治的信任,畢竟料到他也蠻在意小默的安危,姑且信了他那麼一次,將懷裡的小白柴遞給了他。

等到他獨自去了任務地點,忽然反應過來有那麼點不對勁。

太宰治不是他的搭檔麼?

那首領不應該給他們安排了同一個任務嗎?為什麼那個傢夥就擺出一副光明正大坦坦蕩蕩的樣子在不知不覺將任務統統推到了他的頭上啊!

可惡啊!太宰那個混賬!

中也在心中怒罵。

他不知道太宰治還能做出更混賬的事情呢,比如說,他在小默一到手之後,嘴上說著回組織回組織,實際上轉頭就帶著狗去找織田作之助了。

織田作之助收養了五個孩子孩子們的父母都在戰爭中遇難,孩子們都是那場戰爭的犧牲品。

與織田作之助相熟之後,太宰治偶爾也會去探望一下那些孩子,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想學學怎樣正確的和孩童溝通。

他特意不走正門,從二樓的窗戶翻了上去,悄悄咪咪推開視窗那裡也正好是五個孩子的房間。

結果,孩子們彷彿早有先見之明,在太宰治拉開窗的一瞬間,年紀最大的少年就啪的一聲開啟了燈。

“啊!是太宰治來了!”他驕傲道:“我就知道過節的這天晚上他會悄悄過來的。

“噓,真嗣,說過很多次啦,不能叫太宰治,那樣很冇有禮貌的,我們要喊太宰先生!”叫咲樂的女孩子認真的糾正了同伴的稱呼,然後抱著自己的玩具熊朝太宰治笑:“你好呀,太宰先生,你又翹班來找我們玩了嗎?”

太宰治的嘴角上揚的弧度抽了抽:“我在你們心中就是這麼個經常翹班的形象嗎?”

“是的!”五個孩子齊聲回答。

“織田作經常說,首領臉上的褶子都被太宰先生氣的多長出來了幾條。

“太宰先生的搭檔他每天身上的黑氣都快從異能力具象化了。

“那天哇,太宰先生偷偷翹班去酒吧裡,中原先生踹開酒吧的門來捉人,然後莫名其妙的被太宰先生勸著喝了兩杯,最後整個酒吧都被喝醉的中原先生拆掉了呢。

被這些孩子你一句我一句抖出來黑曆史的太宰治:“……”

講道理,還是有那麼點不好意思的。

織田作平時怎麼什麼都和他們說。

就在此時,趴在他懷裡被圍巾裹著的小狗冒出了一個腦袋,似乎是被孩子們的聲音驚醒了。

“哇!是狗狗!”

方纔還在將話題放在談論太宰治上的孩子們瞬間又驚又喜,一個個也不怕冷,從床上蹦起來圍著小白柴看。

“它好可愛哦。

“我可以抱抱它嗎?”

“太宰先生,我可以摸摸它嗎?”

“隻能看不能摸哦。

”太宰治的回答相當無情,讓孩子們一齊失望的“欸”了一聲。

“為什麼不能呀?”

“因為她是我的妹妹嘛,大家如果熱情過頭的話,說不定會嚇到她呢。

”太宰治聳肩。

“太宰先生這麼大的年紀還和小孩子一樣,居然覺得狗狗是自己的妹妹哇。

孩子們咯咯咯的笑成了一團,不過都很聽話,冇有人伸手去碰小白柴,看著它懵懵懂懂的坐在地板上。

“太宰先生,她叫什麼名字呀?”咲樂仰起頭問道。

“她叫小默。

“好的呀,那小默,我把我的玩具熊送給你,你能不能和我做朋友?”

咲樂把懷裡最寶貝的玩具熊放到了小白柴身邊。

方纔還在犯困的小默見狀,打了個哈欠,然後努力的搖著尾巴湊到了咲樂的麵前,在孩子們羨慕的眼神中,拿濕漉漉的鼻尖蹭了蹭她。

“哇!”滿心喜悅的小姑娘實在冇忍住,伸手輕輕揉了揉它的腦袋作為迴應:“你好可愛,你好胖胖,我好喜歡你呀!”

看他們現在似乎滿心隻有麵前的這隻狗狗,太宰治乾脆將給孩子們準備的一袋禮物放在了牆邊,等著他們興奮的勁頭過去。

加班回家的織田作之助,遠遠的就聽到二樓傳來一片歡聲笑語。

他推開門一看,果然不出所料,組織裡最年輕的乾部先生已經先他一步回了家,和孩子們玩的正歡。

“喲,織田作,你回來啦?”太宰治帶頭打招呼。

孩子們也跟著他一起有樣學樣:“喲!織田作!你回來啦!”

雖說自己是信織田而非織田作,但是介於太宰治一直以來都有意這樣喊他,孩子們都被他帶歪了,被喊的多了,他倒也習慣了。

後者無奈的笑了笑:“嗯,我回來了。

視線移向趴在咲樂懷裡的小柴犬,織田作之助一愣:“這是你送給他們的聖誕禮物?”

“不是啊,這是我妹妹。

”太宰治乾脆利落的搖頭否認道。

他知道織田作養活五個孩子分外不容易,更彆提再多加隻寵物了,所以在理解了這一點之後,他就更不可能做出給織田作的家裡添寵物什麼的了。

那可不叫送禮物,那叫過去添亂的。

這次他也隻是單純的想將認可的妹妹帶來給認可的友人看一眼,僅此而已。

很尷尬的是,帶過來的妹妹是狗狗的樣子而非人形,所以招來了各種各樣不必要的誤會。

就連織田作之助都用一副“冇想到太宰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是童心未泯啊”的表情和藹的看著他。

太宰治:“害。

“話說回來,今天晚上不應該是你和中也一起外出完成任務嗎?”

太宰治:“我因為太信任中也了,再加上他義不容辭的將工作統統攬在了自己的頭上,所以不得已而為之”

“你又翹班了?”

“咳。

”太宰治望天。

對於太宰治的這一狗比行徑早已經習以為常,織田作之助轉頭去了廚房:“想吃點什麼?”

幾個孩子早就在他回來之前用微波爐熱了飯菜,不過織田作之助看太宰治這幅風塵仆仆的樣子,不像是晚上吃過飯的。

“嘛,這怎麼好意思”

嘴上說著不用不用,太宰治還是跟著織田作一道進了廚房。

“太宰先生又來蹭飯了。

“噓不要說那麼大聲啦,太宰先生肯定會聽到的。

太宰治:“……”

算了,畢竟他在這幾個孩子眼裡早就冇什麼形象了。

“對了,你妹妹需要吃點什麼?”

“欸?”

冷不防聽到了這樣一句疑問,太宰治愣了愣,險些以為織田作看出了小默的真實身份。

織田作之助皺眉繼續思索:“狗應該冇辦法吃帶人調味料的食物吧?”

太宰治定睛一看,隻見小默已經不止何時跑到了織田作的腳邊,愉快的搖著尾巴,用爪子扒拉他。

這孩子變成狗以後不管對誰都相當的熱情,唯獨除了對他。

“沒關係的,我吃什麼她就能吃什麼。

“這可不行。

”織田作之助搖頭:“犬類食用油鹽對身體不好,還會引起掉毛,你既然忽然決定要收養這孩子,就要對它負起責任。

被訓到啞口無言的太宰治:“是,我知道了。

他本來還想掙紮一下,辯解一句這孩子並不是普通的狗的。

不過,話說回來,犬妖吃鹽會掉毛嗎?

太宰治看了看自己的外套上方纔黏上的白色狗毛,又看了看小默身上蓬鬆柔軟的絨毛,陷入沉思。

“那就先做一下蛋包飯吧。

”織田作之助道:“待會我去樓下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看看有冇有狗糧賣。

太宰治嘴角抽搐:“這,不用了吧”

要是被中也知道他趁著小默變成狗的時候給她喂狗糧吃,那可就不隻是揍他一頓就能簡單了結的事情了。

織田作之助攤蛋皮的動作頓了頓:“不用了?你該不會連狗糧狗窩狗食盆狗繩什麼的都冇有準備吧?”

“這”太宰治腦補了一下以下物品。

這要是真的為小默準備了才叫不對勁吧!中也會把他的頭摁進狗食盆吧!或者乾脆直接用溜狗繩把他勒到死的不能再死?

“我說過了,太宰,既然你準備養這個孩子,你就需要對它負責。

”織田作之助無奈:“而且,那隻狗狗現在的年紀還小”

循循善誘教導到一半,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衣角被拽了拽,下意識的低下頭,朝著“狗狗”所在的方向望去。

方纔的那隻小白柴卻不見了。

取而代之站在原地的,是一位奶金色長髮的女孩子,她眨著漂亮的眼睛,再度輕輕揪了揪織田作之助的衣角,抬起小手指向鍋裡:“叔叔,小默也想吃蛋包飯。

她的臉頰紅撲撲的,說出來的話也有些含糊不清,彷彿剛剛睡醒。

毫無防備之時,看到小默忽然間變了回來,太宰治心中一驚,但是她在說完了

那句話之後,又“砰”的一下變回了方纔的那隻白柴。

織田作之助手中的鍋鏟冇握穩落回了鍋裡,他睜大眼睛,一副世界觀被顛覆的模樣。

“所以剛剛我就說了啊她真的不是普通的狗狗。

”太宰治誠懇道:“她是我的妹妹。

另一邊的犬夜叉,就冇有姐姐這樣走到哪裡都能被人照顧的好運氣了。

因為,他是一路被大哥踹出井的。

“喂,殺生丸!”犬夜叉大怒曰:“我要生氣了,我真的要生氣了啊!”

但是生氣冇有用,抗議也冇有用。

麵對這個能單方麵摁著他揍的哥,試圖反抗的犬夜叉又被錘了幾次之後終於老實,他垮著張臉,終於不再繼續罵混賬殺生丸了。

罵一句挨一腳,這誰頂得住啊。

“喂,為什麼就我們能到五百年之後來啊?為什麼其他人不行?”犬夜叉揉著方纔被踹到的地方,齜牙咧嘴。

殺生丸卻冇有半點回答他話的意思,一路沉默不語的繼續往前走。

“冇有。

“哈?”

“冇有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

“那就說明她現在不在附近啊,就算是犬妖的話鼻子也不可能會靈敏到能聞的到方圓百裡外的事物吧?”犬夜叉看著滿臉寫著不悅的殺生丸,忽然燃起了那麼點好奇心:“我說,你就那麼在意我姐你妹妹嗎?”

可是他覺得殺生丸這種暴脾氣一點都不像是會因為血緣羈絆就對親人多溫柔的妖怪。

他隻會一味的往前走,一味的追尋變強,腳步也不會因為任何人而駐足至少在今日之前,犬夜叉都是這樣認為的。

他實在是腦補不能自己臭脾氣的混賬大哥對任何人溫柔的樣子話說,“溫柔”這一詞彙,根本從頭到尾都和殺生丸他不沾邊吧?

殺生丸腳步不停,將他遠遠的甩在身後。

“喂!你等等我啊!”犬夜叉趕緊跟上:“真是的,你這傢夥不是說了冇有察覺到任何氣息嗎?”

犬夜叉跟在殺生丸身後飛躍大樓,最終在一座工廠前停下了腳步。

在此之前,犬夜叉其實一直都認為現世的人類個個都和戈薇那個女人一般脆弱且容易受傷。

也不對,戈薇那女人拿起弓箭時還有些戰鬥能力,但是現世的人類在他眼裡實在都是些戰五渣的菜鳥。

直到今日,他顛覆了此前的想法

他看到了一個“現世的普通人類”徒手拆掉了一座工廠。

唔,這個說法毫不誇張。

那個人類男性個頭明明看著不太高,小小的身體裡卻蘊藏著大大的力量,似乎隻需要站在地上輕輕的那麼一跺腳,四周的一切建築物就瞬間分崩離析,有警衛戰戰兢兢的朝他所在的方向開槍,卻全部都被以肉眼不可察覺的速度閃開。

下一秒,男人移動到了他們的身後,抬手擊暈了幾位可憐人。

“厲害啊!”犬夜叉下意識開口誇讚:“雖然不知道那傢夥用的是什麼奇怪的力量,但是光體術就很強啊!”

不是吧,世界上居然會有這麼強大的人類?

那假如他與奈落對上時,豈不是也隻需要這樣一跺腳,就能稀裡嘩啦的拆光他的人見城?

在犬夜叉下意識心生崇敬之情時,殺生丸已經迎麵懟了上前。

“小默在你這裡嗎?”

殺生丸冷著張臉,瞪著中原中也,一副要來興師問罪的模樣,完完全全就將此前淩月仙姬形容的可怖荒神忘了個乾乾淨淨。

犬夜叉:“……”

站在第三人稱視覺見到一點也不講禮貌,如此任性的兄長,他終於能有那麼一點明白此前戈薇揪著他的耳朵嘶聲力竭的教導他要懂禮節的原因究竟是什麼了。

“在的。

”中原中也乾脆利落的點頭承認,冇半點掩飾的意思:“她現在就在我工作的地方,等我收尾完就帶你過去吧?”

中原中也口中的收尾,自然是將這座身為任務物件的工廠踏平。

但他的態度讓殺生丸的麵色稍微好了一些。

“隻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變成狗狗的原型,變不回人身了。

中原中也的視線移向犬夜叉:“對了,你是”

中原中也話音未落,殺生丸的周身瞬間爆發出赫然的妖力,“轟隆”一聲幫助中原中也完成了後續的掃尾工作,將整座工廠瞬間夷為平地。

毛都嚇到倒豎起來的犬夜叉:“……”

第47章

四十七隻哥哥得挨多少次蛞蝓飛踢呢

作為港口黑手黨本部據點的幾棟大樓,

可謂是橫濱的標誌性建築物,高聳入雲,蔚為壯觀,

純黑色的外觀也頗有壓迫力。

今日的港口黑手黨大樓,迎來了兩位陌生的客人。

一位身著華美狩衣,

銀髮及踝,

左肩肩甲,右肩毛裘,腰間幾振華麗佩刀,

麵容清冷,俊朗逼人,兩頰各自兩道毫不bug的紅色妖紋,

通身的氣質超凡脫俗,

宛若踏月而來。

一位銀髮赤衣,

似火的紅衣上沾著些塵土稍顯狼狽(方纔被大哥揍的),

光腳踩在地上,腰間彆著把宛若剔骨刀或者砍刀的武器,腦袋上頂著彷彿是用來cosplay的一對獸耳,

忽略掉這身打扮隻看臉的話,倒也可以稱得上是一位俊秀的少年郎,但是周身的氣質屬實有些憨,

再加上他一直在動鼻子在空氣中嗅啊嗅啊的,

就顯得更憨了。

“我聞到了不詳的氣息。

”犬夜叉蹙眉:“就和我之前在奈落的老窩時聞到的氣息一樣。

殺生丸繼續保持麵無表情,也冇理睬便宜弟弟。

大樓門口站著一位戴著單邊眼鏡的老爺子,他的著裝考究,舉止紳士身為“黑蜥蜴”的百人長之一,廣津柳浪算得上是組織內的資深乾部。

如今看到向來靠譜的中原中也忽然帶回了兩位畫風都不太一樣的青年,

那位穿著紅衣服倒還好,但是白衣長髮的那位單純是按照第一印象就能明白他分外的危險。

而且,看對方的表情,完全分辨不出來是敵是友。

與這樣強大的人為敵絕非明智之舉。

廣津柳浪迎上前,微微鞠躬之後,語氣稍顯緊張:“中也大人這兩位是?”

“哦,他們啊?冇問題的,你不用怕。

”中原中也擺擺手,示意老爺子冷靜:“他們是我妹妹的哥哥和弟弟。

廣津柳浪:“……”

這話明明拆開來以後每一個字都能聽懂,為什麼放在一起以後就顯得不怎麼對勁了?

而且,中也大人他有妹妹?什麼時候的妹妹?哪裡來的妹妹?他不是自從實驗室出來之後就一直待在擂缽街麼?冇聽說過中也大人他有親人啊。

而且為什麼“妹妹的哥哥和弟弟”要拆分開了來說?這也太奇怪了。

“話說,太宰那傢夥在哪啊?”中原中也似乎冇看出廣津柳浪的滿腹疑惑,他繼續問道。

“我也是剛剛纔下來,也許太宰大人去了首領那邊彙報情況?”

“知道了。

”中原中也點了點頭,而後進了大樓。

等到那位銀色長髮青年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了,廣津柳浪緊張的眼神這才稍稍放鬆了下來。

就算是在之前麵對首領時,他都冇有過這種提著一口氣緊張到不上不下的感覺啊。

沉思片刻,他還是取出了手機。

“喂?首領?是我。

“中也大人帶了兩位特殊的客人來見您不,他們主要的目的似乎是去尋找太宰先生,不過您很快就能見到他們了。

“欸?太宰先生今天晚上從頭到尾都冇有回來嗎?”

震驚的不止廣津柳浪一人。

數分鐘後,聽到森鷗外的話之後,中原中也“哈?”了一聲,險些要將麵前的桌子當成太宰治的腦袋一拳錘爛。

不過,在首領的麵前可不能這樣失態。

“抱歉,首領,具體的事情在解決了一切之後我會和您彙報解釋。

”中原中也麵朝森鷗外,深深鞠躬。

“沒關係的。

”森鷗外笑吟吟的搖了搖頭,將好說話的上司形象貫徹到底。

其實,身為手握劇本的老油條,他早就將傍晚時遇見的少女與他們口中的“小默”劃上了等號。

嘛,算了。

挺有趣的不是嗎?而且那個孩子也蠻可愛的。

站在旁邊的犬夜叉宛如第一次進城的鄉下孩子,他蹲在落地窗前,張著嘴巴望向樓下的夜景。

這棟樓很高,幾乎能將整座城市的景色儘收眼底,一覽無餘。

“厲害。

”犬夜叉喃喃自語:“剛剛,那個叫電梯的東西也很厲害。

他不像殺生丸一樣會飛,正常情況下,隻能吭哧吭哧手腳並用相當費力的爬上樓。

但是站在那個被稱為“電梯”的小小的隔間裡摁兩下摁鈕,居然刷的一下就能從底層到最高層。

這麼有趣的東西,戈薇之前居然從來都冇有告訴過他!

“太宰那個混賬之前明明說好了會把小默完好無損的送回來的!”中原中也的拳頭捏的咯咯噠噠響,撥通了電話卻冇有半個人來接:“他究竟跑到哪裡去了啊?”

餘光看到殺生丸的臉色愈來愈差了,中原中也意識到這是位和自己差不多的回拆家的主,趕忙安撫:“彆急,小默她

我那個搭檔雖然不靠譜,但是絕對不會帶她去危險的地方的。

“不。

”殺生丸的眸光漸深:“她現在的身體狀態,就很危險。

“你是指她的身體發生了變化嗎?”中原中也麵露不解:“那代表她的身體狀態很危險?”

可今日遇到的那個狐狸神使說的分明是隻需要等待恢複就好了?

“抱歉。

”中原中也一臉歉意的放下手機:“這次確實是我考慮不周。

雖然曾經隻與殺生丸在夢境裡見過一麵,可他仍能看出對方對於小默的在意程度。

“她現在的身體情況到底有多危險?”中原中也蹙起眉:“乾脆,我發動手下的勢力在全橫濱開始地毯式的搜尋吧?”

覺得自己被無視的森鷗外輕輕咳嗽了一聲。

中也,當著他這位首領的麵大聲密謀計劃真的好嗎?而且發動手下的勢力去尋找一個可可愛愛的小女孩,這個訊息若是不脛而走,就此傳出去的話

唔,意外的聽上去還蠻符合他的風格。

“不必。

”殺生丸冷聲拒絕了提議幫忙的中也:“與你們無關,我想要尋找到她也不過是時間的關係。

這位麵冷心冷的青年似乎一向對外人的好意十動然拒。

見狀,中也也不再強求,下一秒,隻見殺生丸他直接破窗而出,留給眾人一個桀驁不馴的背影,隨風飛揚的絨尾,一地的碎玻璃渣,外加一隻被遺棄的犬夜叉。

二狗子傻了,他衝著破掉的窗戶擺出爾康手:“等,等等啊!喂,殺生丸!你就這麼不管我了嗎?”

任憑他喊的多大聲,殺生丸都冇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中原中也看到耳朵都垂下來的青年,上前一步,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身為兄長會被弟弟嚴厲一些,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犬夜叉慢悠悠抬起頭看他:“可是他每次見麵都在往死裡揍我。

“這”

“他還逼問我說老爹的遺產在哪,老爹的墳在哪,因為他要去墳裡刨遺產。

中原中也:“……”

森鷗外:“唔。

冇想到方纔那位高冷的貴公子先生,居然是這種人設?

中原中也看著正在垂頭喪氣控訴著自家哥哥的犬夜叉,猶豫著開口問道:“這所以,他最後刨到你們父親的遺產了嗎?”

“當然冇!”犬夜叉滿臉驕傲,一拍腰間那把粗獷的“剔骨刀”(鐵碎牙):“在我這呢!這可是父親他專門留給我的!”

聞言,中原中也和森鷗外一齊對視了一眼。

雖然麵前的這位青年打扮的奇奇怪怪,說話處事大大咧咧,但是這坦蕩的性格卻意外的容易得到他人的信任與共情。

眼見這位冇心眼的孩子居然抱著一把鈍刀視如珍寶,還一臉驕傲自豪的說這是父親的遺物,想必那位父親根本冇怎麼在意他的這位孩子吧。

森鷗外搖了搖頭:“中也。

“是,首領。

“在傳令下去尋找你的妹妹之前,先帶他去一趟組織的武器庫。

”森鷗外溫和的笑了笑:“喜歡什麼,能帶走的,就讓他挑一些好了。

“是!首領!”中原中也趕緊應允,然後示意糾結著要不要去追混賬大哥的犬夜叉跟上自己。

“我們要去哪?”犬夜叉有些懵。

看到麵前這位年紀比他小的多的少年用憐憫剋製的奇怪眼神看著他,犬夜叉頓時就更懵了。

不是,論年紀的話他也活了幾百來歲的,不至於讓一個比他小這麼多的人類同情他吧?

“在你們所在的那個世界,一般是怎麼對抗敵人的?”

一邊往前走著,中原中也一邊回頭問道。

“啊就是用妖力注入刀中,然後朝妖怪們的腦袋上砍,那一招就叫‘風之傷’,或者將妖力凝聚在手上撓它們,還有一招‘散魂鐵爪’。

”犬夜叉老老實實的回答了幾個必殺技。

中原中也聽到這些中二的招式名,內心燃起些許想要吐嘈的**,但是仔細想想,其實他的異能力名“汙濁了的憂傷之中”似乎也好不到哪裡去,話到嘴邊,憋了回去。

“你們有冇有考慮過物理方式除妖?”

“啊?”犬夜叉有些不太理解。

中原中也的槍法不及太宰治,畢竟他日常習慣用異能力揍人,不過這可是每個黑手黨的必修課。

他抬手用配槍給犬夜叉來了個示範,砰的一聲就擊中了麵前笨重的靶子,靶子瞬間炸裂。

這可比加了靈力的弓箭的殺傷力強太多了,還省下了拉弓射箭的繁瑣程式。

犬夜叉看著握著木倉的中原中也,腦海裡卻逐漸浮現出這樣奇奇怪

怪的畫麵:戈薇一把丟掉手上的弓箭,在奈落哈哈哈哈得瑟狂笑時換成兩把這樣帥氣的武器對準他,然後像方纔中也的動作一般,朝著奈落就是一陣瘋狂的突突突突掃射。

這大概就是方纔的帽子先生告訴他的,用物理方式除妖吧?

犬夜叉的耳朵動了動,他看著麵前一倉庫的武器,內心逐漸興奮。

“不賴啊。

月色朦朧。

蜷縮在床鋪邊的小白柴忽然警惕的仰起頭來,小鼻子動了動,努力辨認著空氣中不詳的氣息。

她扭過頭看了看床上的太宰治,後者和衣而眠,身上牢牢的裹著繃帶,衣服也一件不落的穿著,之前是什麼樣子,睡覺的時候也是什麼樣子。

若不是湊近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均勻,小默險些就要被渾身冰涼安靜的可怕的太宰先生嚇到了。

猶猶豫豫試探著的小腳腳探到一半,還是收了回來。

太宰先生睡的很沉,還是不要打擾他比較好。

但是

她勉強變回了人形,小心翼翼拾起了靠在角落裡的鶴丸國永。

雖說鶴丸已經無法恢複原型,可是,也許是此前與鶴丸有過契約的緣故,她能很明顯的感覺到鶴丸的刀身在顫抖,靈魂在戰栗。

可她不知道鶴丸究竟是什麼緣故變成了這樣,她也無法幫得上鶴丸的忙。

回過頭,又確認了一遍太宰治尚在睡夢中之後,她將鶴丸彆緊在腰間,悄無聲息的推開窗戶,從視窗翻身出去,冇忘記在外麵嚴嚴實實的帶上窗。

當然,前腳她剛蹦下二樓,後腳床上的太宰治就無聲無息的坐起了身來。

“不經過哥哥的允許獨自外出亂跑的壞習慣得改一改呢。

自言自語般完了這句話,他無奈的歎了口氣。

說起來,剛剛他也確實是得意忘形了一些,忽然間睏意襲來,居然就很乾脆的躺在織田作家裡空出來的房間睡了,外加還有一隻毛茸茸的小狗靠在胳膊旁邊,這一覺睡的實在是分外安心。

可以稱得上是近幾年來睡的最沉的一次?於友人家中安眠,還有個無條件信任他的妹妹,下意識的就完全放鬆了警惕,甚至忘記了他好歹還算得上一個樹敵無數的黑手黨乾部。

但是下一秒,起身看到手機上的十來個滿滿噹噹來自中原中也的未接來電,太宰治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這,這得挨多少次蛞蝓飛踢才能平息他內心的憤怒?

小默的腳步一刻不停,跑的很快。

冥冥中宛若有一股力量指引著她一直往前,她根本無需去尋找氣息,隻需遵循本能一路往前就好。

握緊鶴丸國永,她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父親”這一詞彙,對於小默而言究竟算怎樣一個存在呢?

她其實也不太明白。

在年少時,路過人類的城鎮時,遠遠的看著那些自稱父親的男性和藹的將自己的孩子馱在肩頭,她也說不清自己那個時候的心情究竟是如何。

是羨慕嗎?或者說悲傷?

有些像,但是不儘然。

因為啊父親能夠為她做到的事情,兄長大人也能夠做到,兄長大人一直以來都將她守護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無論她異想天開的有了什麼請求,兄長大人都會儘力去滿足。

兄長大人給予了她足夠的愛,足矣讓她不去怨恨自己的父親。

所以,小默從來不會和兄長大人一樣,用評判陌生人,甚至含著敵意的語氣說“那個男人”。

她從不責怨父親,更不會因為父親冇有留給她強大的妖刀繼承而心生不平,畢竟她追求的並非是強大的力量,想要擁有力量也隻是為了守護好重要的人罷了。

“但是”

小默捂住了自己的頭部,喃喃道:“父親,難道這是您留給我的訊息嗎?”

太陽穴都在突突作響著,幸而有晴明還有茨木童子教導過她的控製力量的方法,體內的妖力纔不至於翻江倒海,她尚能維持好自己的意識雖然一個不小心就會被迫恢複犬族原型,但是現在比最初的時候已經好了很多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的確是變強了一些吧?

這次的世界轉換,就宛如一個契機,換言之,像是一把能擰開禁閉房門的鑰匙,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等待在她的麵前,需要她去親手開啟。

小默一直走到了擂缽街的儘頭,在懸崖前停下了腳步。

她望著那位倚靠著懸崖上的墳墓,安靜低著頭的黑色長髮男性,歪了歪頭。

父親遺留的訊息似乎到此為止,她卻清晰的從對方的身上察覺到了源自父親的妖力。

“父親大人?”

小默試探性喊了一遍。

唔,但是仔細想想,父親大人在很早之前已經離世,而且父親大人不應該是這樣的黑髮纔對。

想到自己可能喊錯了人,小默捂住了嘴巴,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下一秒,麵前的男性緩緩抬起頭來,對方的外貌卻讓她結結實實的吃了一驚。

那位先生雖然是人類,右邊的額頭上卻長出了妖角,鬆鬆垮垮掛在他脖頸上的圍巾墜落在地麵,他的頸間佈滿妖紋。

這分明就是被什麼東西強行妖化了。

小默很快鎖定了罪魁禍首是那位先生手中所持的一振刀劍。

它充斥著邪祟和不詳的氣息,隱隱約約還有著源自父親的妖力。

這這一定是父親他遺留下的妖刀。

可是,為什麼會在那位先生的手中?

奇怪的是,這位手持妖刀的先生卻冇有攻擊她的意思。

簡而言之,就是他暫時冇有被妖刀占據心誌,隻是目光淡然的望著她,冇有下一步舉動。

“我不是你的父親。

”那位先生認真的回答道。

“對,對不起,我好像認錯人了。

“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死了,這邊是死後的世界。

”那位先生拾起方纔掉落在地麵上的圍巾,將它嚴嚴實實的重新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可是,這裡不是死後的世界呀。

”小默小聲提醒。

“嗯,我知道。

”他點頭:“因為它一直在強調是它將我從地底喚醒,給予了我重見天日的機會,我真正的身軀早就腐朽化為枯骨了。

“它?”

“它。

”他舉起手中的妖刀示意。

小默哇了一聲。

她根本不理解麵前的這刃刀劍究竟沾染著多少血,屠戮過多少生命,曾經又有多少人瘋狂的想要得到它。

按照常理而言,這刃霸道的妖刀叢雲牙,會輕易的占據人類的意誌,將人類洗腦變成隻會戰鬥的兵器。

可是麵前的先生他他好像冇有半點被洗腦的意思,雖然身體幾乎已經半妖化了,唯一做的事情卻隻是用圍巾將自己裹的更緊,歎息道:“冷。

“是呀,因為現在已經冬天了。

同樣很怕冷的小可的點了點頭,然後她又問:“那個,先生,您叫什麼名字呀?”

“蘭波。

蘭波,這個名字讓小默稍稍愣了愣。

此前太宰先生和她講述過中也哥經曆的事情,“蘭波”這個名字就有在其中出現過。

他是親手將中也哥從另一個緯度帶出來,讓他見到了這個世界的人,也是被中也哥親手殺死的人。

蘭波先生對於中也哥而言,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敵人,因為他一方麵是敵人,另一方麵也是給予了中也哥生命的存在。

中也哥一直隨身帶著的帽子,就是蘭波先生的遺物。

前麵的蘭波先生,會是太宰先生口中所說的那位“蘭波”嗎?他因為父親留下的妖刀死而複生了?

小默想,也許是的。

蘭波先生回答完了她的問題,又抬頭看她:“現在是什麼年代?”

會問出這個問題也不奇怪,畢竟,不論哪個被忽然複活的人都不想知道距離自己死後已經過去了百年或者數百年吧。

“不好意思呀,我也不太清楚。

”小默的聲音小小,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我也是剛到這個世界來。

蘭波先生並未質疑她的回答,他微微點了點頭,而後忽然抬手捂住了耳朵,蹙起眉頭。

“您怎麼了?”小默微微一怔,險些以為他的意識要被妖刀占據,趕忙問:“那個,您還好嗎?”

“冇事。

蘭波先生繼續保持著捂著耳朵的動作:“隻是,它很吵。

現在的叢雲牙當然很吵。

叢雲牙將強大的死者從地獄中召喚回來,可不是為了讓他坐在這裡和犬大將的女兒談天說地的。

它釋放自己的妖力,試圖說服蘭堂與它一同開啟殺戮之路,將這一片城市化作人間煉獄。

但是這個看似病弱的人類遠冇有看起來那樣心態薄弱,明明被殺了也不見得半點怨恨,完全無視了它喋喋不休的拚命洗腦,任憑它嘴皮子都要磨破了,隻是在那裡皺著眉頭,嫌棄天氣很冷,嫌棄它很吵。

叢雲牙雖然冇辦法說話,可它都快氣撅過去了,它心道自己怎麼就單看力量,從地底挖出來了這麼一個不聽話的宿主。

“很吵嗎?”

小默沉思了一會兒,心道不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幫得上蘭波先

生的忙?

“那個不如我幫您拿一下刀,說不定它就不會吵了?”

“你嗎?”蘭堂先生愣了愣,而後搖了搖頭:“它比看上去危險。

潛台詞是,他覺得麵前的孩子應該冇辦法壓製住這振邪刃。

“我可以試試看呀。

”小默好脾氣的回答:“彆看我這樣,我比看上去要強一點,您維持現在這種狀態也很辛苦吧?”

人類單純靠身體抗住這樣邪祟的力量,而且繼續保持著理智,應該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蘭波望著麵前笑容柔軟的女孩,終於點頭應允:“好。

雖然身體已經死過了一次,但是此刻,他的異能力還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倘若麵前的少女能力不足以壓製住這把刀,他大可以用異能力製造屏障,再將刀拿回來。

叢雲牙則是驚呆了,它不明白為什麼曾經為千萬人爭強的至強之刃會被這個人類隨隨便便的拱手讓給旁人,這個宿主是不是腦袋有些問題?

【“你知道你能靠著我成為世界最強嗎?人類?你可以獲得無窮無儘的力量和壽命”】

但是就在此時此刻,變故陡生。

從天而降的大妖一把護住少女迅速撤遠,滿臉警惕的望著麵前這個“已經被叢雲牙操控的人類”。

剛剛那個動作是斷定了現在的小默還無法持刀,所以在給她洗腦讓她握住自己麼?

殺生丸的目光瞪著蘭波手中的叢雲牙,表情冷的可怕,莫名其妙害它的刀身都打了個寒顫,情不自禁回想起了數百年前被犬大將掄著使的不堪回首的往事。

叢雲牙不知道它無辜的又背了一口大鍋,畢竟剛剛明明是那個小丫頭主動想拿它的!

小默呆了:“兄,兄長大人?您怎麼來了,您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她的話結結巴巴的,最後冇能繼續說下去。

因為殺生丸已經俯下身,將她緊緊抱住,她的臉頰全部埋進了兄長溫暖的絨尾裡。

很暖和。

與此同時,中原中也帶著犬夜叉一同趕到,他們在半空中意外的相談甚歡,相性契合。

“喲,中也,下次有空的話你也來我那邊看看吧!我們那邊奇奇怪怪的妖怪很多,和現世截然不同的事情也很多。

”犬夜叉對中原中也的稱呼甚至已經變成了“中也”:“不過,你可千萬彆被嚇到哦。

“怎麼會?現在不管發生怎樣的超自然現象我都不會奇怪了。

”半空中,中原中也笑的一臉無奈,如是道:“妖怪啊神明啊之類的事情,最近實在是見的太多了,我都習慣到見怪不怪了。

直到他低下頭,恰好與神色淡然的蘭波四目相對。

中原中也:“……”

大名鼎鼎港口黑手黨的重力使,揹負使整個橫濱都膽戰心驚威名的戰鬥力天花板,噗通一聲就從天上摔了下去。

第48章

四十八隻哥哥兄長大人,您平時對弟弟

夜晚寂靜,

唯有海浪拍擊海岸的聲音分外清晰。

現場的氣氛稍顯詭異。

蘭波原本保持著將刀遞出去的姿勢,但是看到殺生丸警惕且充滿敵意的眼神之後,還是歎了口氣,

將妖刀收了回來。

叢雲牙見到中原中也,刀身激動的繼續震顫,

咯咯噠直響,

試圖說服他:【你看,那邊那個小鬼就是殺了你的人吧?現在拿著我去和他戰鬥!我能給予你足夠的力量去複仇!】

蘭波歎了口氣:好吵。

中原中也睜大眼睛望著麵前死而複生的蘭波,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墳墓,

一時間千言萬語堵在心口,什麼也說不出來。

而跟著他一塊從天上掉下來的犬夜叉就冇那樣好的運氣了,他因為冇什麼防備,

所以咣噹摔了個屁股蹲,

憨憨的坐在地上,

傻了半天都冇緩過神來。

忽然,

他動了動鼻子,看到被殺生丸抱在懷裡的小默,激動的躥了上去。

小默也看到他了,

心想為什麼這個奇怪的大哥哥要追到這個世界來啊!她條件反射的掉頭想跑。

卻聽犬夜叉張口就喊:“姐姐?”

小默:“欸?”

“你就是我的姐姐吧!”

二狗子性格坦誠,想到什麼就會說什麼,任憑殺生丸目光寒冷,

狠狠瞪著他,

倘若視線能具象化,現在的犬夜叉說不定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但是,他瞪歸他瞪,隨便他瞪不瞪,這個姐姐他可是一定要認的!

小默的大腦當機了一秒:“欸?”

這,

這位就是她的弟弟嗎?

她的確知道父親與一位人類女子孕有一子,可是這隻弟弟比想象中的要大隻太多了哇。

明明她還是個幼崽期,為什麼弟弟就已經長這麼高個頭了?

“你還記得嗎?我們以前見過的。

”犬夜叉激動的雙手直比劃:“我年少時居住在人類的城鎮裡時,見到過變成犬族原型的你。

小默沉吟片刻,居然真從腦袋裡為數不多的幼時記憶裡摳到了這樣的一個影子。

她的確出於好奇偷偷的溜進過人類的城鎮去看看,而且是在兄長半默許的情況下纔去的。

為了避免自己的外貌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她還特意變成了狗狗。

結果,非常尷尬的是,小默還冇來得及逛兩趟街看一看人類城池的景色,她就被一群熱情過頭的貴族姬君抓了個正著。

“好可愛的狗狗啊!”

“多麼高貴聖潔的白色啊!”

姬君們圍著小默嘖嘖讚歎,每誇一句就要上一下手,將她的腦袋揉的亂亂的。

小默抽出空蕩,倉皇逃出。

天知道變成原型以後比人形更加引人注目,她身上的毛都要被摸禿掉了。

好不容易喘了口氣,她縮在草叢裡,忽然聽到了幾個孩子在那裡叫囂著怒罵些什麼。

“滾開啊!肮臟的半妖!”

“你和我們長的都不一樣,太噁心了!”

這讓小默有了一些既視感。

身在西國時,雖然兄長大人將她守護的密不透風,小默還是會偶爾聽到這樣的聲音。

【“她與我們都不一樣。

“犬大將都能無視淩月仙姬去尋找人類女子,誰說淩月仙姬不會”

“噓!你不要命了?”

“可她哪裡有半點純血犬妖的模樣啊。

”】

諸如此類的竊竊私語聲,她全都淨收耳底。

小默試探性向前走了幾步,看到一個紅衣銀髮的小男孩被圍攏在孩子們的中央,捂著頭上的獸耳,睜著淚汪汪的金眸不讓眼淚流下,倔強的回懟道:“我,我纔不是怪物!”

那個時候的她,對於那個孩子的第一印象,除去心底因為與他的遭遇相同產生的共情之外更多的其實是覺得他很可愛。

是啊,可愛。

不管是長長的銀髮,還是帶著嬰兒肥的倔強小臉,或者頭上垂成飛機耳的耳朵,都完美詮釋了可愛一詞。

“那你就是妖怪!你的爸爸他肯定也是個壞蛋大妖怪!”

“我不是!”

男孩終於堅持不下去了,他死死捂著臉,掉頭就跑。

在西國的時候,麵對閒言碎語,兄長大人總會為她擺平一切,直到她的身邊再也不會出現那些不合時宜的聲音。

可是這個孩子與她不同。

他並冇有可以倚靠的兄長,甚至連父親身在何方都不知道,是個地裡黃的小白菜,小可憐。

小默的爪子在地上扒拉了一會兒,隨後下定決心,朝著那個孩子離開的方向跑了過去。

哄好一個孩

子並不難。

他隻是抱著自己號啕大哭了很久,終於哭到自己哭累了,就癱在地上自顧自的睡著了。

小默從那孩子的懷裡費力的拱了出來,看著沉沉睡去的他,有些苦惱,一時間不知道應當拿他怎樣纔好。

比劃了一下他和自己身高的差距,小默覺得自己還是能背的動他的。

於是她恢複了人型,費力的揹著呼呼大睡的男孩,一路詢問,打聽到了他的住處。

至於為何要一路詢問,是因為大多數人都對她背上的少年避之不及,如同看到的是什麼洪水猛獸。

最終還是一位麵容和藹的老奶奶告訴她,這孩子是城主女兒的孩子。

城主的女兒,應該是這座城池的公主呀。

為什麼公主的孩子會受到這樣的待遇就因為他是那些人口中的半妖嗎?

小默很艱難的將他背到了城主居住的宅邸,她也見到了那位公主可真是一位氣質超凡脫俗的大美人。

她不僅一點都冇有擺公主的架子,還在不停的溫和的向她道謝,感謝她將自己的孩子帶回了家。

這讓小默稍微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這隻是舉手之勞。

“謝謝你能陪在犬夜叉身邊。

”公主輕輕歎了口氣:“在這之前根本冇有任何一個孩子願意陪伴他玩耍。

小默從記憶中那位溫柔美麗的女性裡緩緩回過神來,然後望著麵前的一大隻犬夜叉,想了想那個時候可可愛愛能夠用顏值打動她的小男孩。

特征雖然一樣,她卻打心底有些抗拒將那個孩子和麪前的青年對的上號。

“弟弟。

”小默真誠的歎了口氣:“你長的好快哇。

犬夜叉:“欸?”

小默說完了這句話,仰頭試探性看了看兄長大人此刻的表情。

但是後者依舊是麵無表情,小默看不出來兄長他此刻的心情。

她剛想嘗試著想要給久彆重逢初次相認的弟弟來一個擁抱,兄長大人就雙手一動,將她更緊的鑲進了懷裡,讓她動彈不得。

小默:“……”

犬夜叉:“……”

犬夜叉這纔將目光挪回到了殺生丸身上,他看殺生丸的眼神活像是看到了新大陸:“不不是吧?你,你這傢夥也會有這樣的一麵啊?”

殺生丸眼睛一瞪,小默隨後呆呆的發問:“這樣的一麵?”

“是啊,你是不知道他平時是怎麼對我的”

“怎麼對你的?”

小默仰起頭:“兄長大人,您平時對弟弟很凶嗎?”

犬夜叉:豈止是很凶啊,差不多就是想把他剁吧剁吧殺掉的那種程度吧。

殺生丸:太快了,她改變稱呼接受這個便宜弟弟未免太快了。

但是,麵對妹妹純真無邪的視線,殺生丸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冷靜回答道:“冇有。

“身為兄長,對弟弟嚴厲一些,這是兄長應該應當做的。

殺生丸認真的點了點頭,這讓他的話聽起來更像那麼一回事了。

所以,小默也滿臉原來如此的跟著點了點頭,恍然大悟道:“這樣呀,因為是兄長所以會嚴肅一些。

犬夜叉:聽聽!聽聽這個混賬他說的到底是什麼狗話!

可是,餘光看到殺生丸的眼神裡寫滿了“你要是敢說什麼不該說的事情你就死定了”他隻好將滿腔憤懣都給憋了回去。

不過接下來,小默的一句話瞬間讓他如沐春風。

“那,身為姐姐的話,我也應該對弟弟溫柔一點呀。

一邊這樣說著,她一邊伸手揉了揉垂頭喪氣的犬夜叉的腦袋:“乖哦,乖哦。

犬夜叉:

講道理,在此之前,他從未對那位素未謀麵的姐姐有過一絲一毫的半點憧憬。

畢竟,傻子纔會對性轉的殺生丸有憧憬啊,他不擔心她也氣勢洶洶的衝過來搶刀就不錯了吧。

直到今日親眼一見。

看到她溫和的笑容,聽到她甜美柔和的嗓音,還附帶了一個摸頭殺。

殺生丸那混賬可從來都不會對他使用摸頭殺,他隻會抬起手,然後毫不猶豫的打爆他的腦袋。

內心忽然被什麼奇妙的情感填滿了,輕飄飄的,就像年少時撲進母親的懷裡,被她溫柔耐心的撫摸著腦袋時,內心情不自禁產生的情愫一般。

很溫暖。

“姐姐姐?”犬夜叉打了個顫,終於反應過來有哪裡不對勁,紅著臉躲開了小默的那隻手:“彆,彆這樣,我已經是一隻頂天立地的大妖怪了。

當然,表麵

上躲開,實際上內心其實是想她多摸一會兒。

聞聽此言,殺生丸已經在他話音未落時將小默再度往懷裡一護:“既然你認為自己已經是隻成年的妖怪了,那麼自然也就不需要姐姐的愛護了。

犬夜叉:“哈?”

等等,他可不是這個意思啊!他其實巴不得姐姐多摸會他的腦袋啊!殺生丸那傢夥是在曲解吧。

可是殺生丸那個混蛋,已經將姐姐密不透風的圈了起來,麵色不閃的瞪著他,其宣誓主權之意滿滿。

這邊狗狗一家兄妹三人相認,那邊中原中也腦內風暴,已經腦補了一萬種詐屍的可能性。

“哇哦。

”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太宰治站在中原中也身後幽幽道:“這可真是嚇了我一跳。

“嘶,你乾什麼這麼神出鬼冇的啊!混賬太宰!”

太宰治聳肩:“我覺得你與其在這裡吼我,不如去那邊和蘭波先生敘箇舊?”

中原中也:“……”

讓他去和一個曾經想殺了他卻被他反殺的人敘舊麼?

“不過,蘭波先生他現在的狀態看上去不太對勁啊。

”太宰治幽幽道:“中也,你說,這像不像電影裡的喪屍化呢?”

中原中也:

這大概就是被叢雲牙所喚醒的亡者的弊端了。

明明是人類,卻會很明顯的擁有妖怪的體質,比如說額角生長出的猙獰妖角以及遍佈右邊臉頰的奇怪妖紋。

“中也,太宰。

坐在地上的蘭波卻忽然開了口:“好久不見。

明明隻是正常的打招呼,卻讓二人一齊抖了抖。

一個幾年前就死掉的故人還是他們合力下的手,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他們麵前,宛如無事發生過一般,平和的對他們打招呼,說好久不見。

怎麼看都有些不對勁。

“那個,你你真的是蘭波嗎?”中原中也遲疑的問道。

蘭波冇有點頭,也冇有否認,隻是淡淡的來了一句:“大概算吧,畢竟我剛剛從這裡出來。

他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墳墓,石碑下的泥土的確有鬆動過的痕跡。

中原中也:“……”

好的,現在不用懷疑了,因為百分百的就是蘭波他詐屍了。

不過他有些奇怪:“那什麼,你不打算繼續殺了我嗎?”

叢雲牙大喜,繼續慫恿:【看啊,就連那個小崽子都認為你仍然心懷敵意,你還在等什麼?】

“不。

”蘭波緩緩的搖了搖頭:“忽然間被賦予了新的生命,身為已經死過一次的人,我覺得自己不應該繼續拘泥於過去的一切。

中原中也下意識的鬆了口氣:“這樣啊。

看來,現在的蘭波是不打算糾結於殺掉他而後奪走荒霸吐的力量了。

“不過,你一直都戴著這頂帽子嗎?中也?”蘭波的目光移到了中也頭頂的禮帽上停留了一會兒。

這是他的遺物。

“啊這,這是首領之前給我的啊,畢竟你某種意義上是引領我進了組織的人。

中原中也壓低帽簷,麵頰微紅。

叢雲牙一忍再忍,忍無可忍,它的劍身爆發出更加暴戾的力量,讓仍在與故人敘舊的蘭波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單憑尋常人類的身體,想要完全承載妖刀的力量,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相當的困難。

雖然能倚靠堅定的意誌支撐這樣一段時間,不被叢雲牙所影響,可蘭波終究不是妖族。

這股強大的力量自然也吸引了另一邊三隻狗子的注意,殺生丸率先反應過來,抽出懷中佩刀衝上前,接住了“蘭波”猛然抬手砍來的一刀。

暴戾的妖氣化作霸道的氣旋,讓眾人被迫抬起手臂護住眼睛。

現在的蘭波已經與方纔截然不同了,他的瞳孔都被染成了赤紅色,一臉怨恨的抬起頭,望著殺生丸喃喃道:“犬大將的三個子嗣。

“那振妖刀果然擁有心智。

”殺生丸的眸光漸冷:“它還占據了這個亡者的身體。

因為冇辦法支配他的意誌,居然強行奪舍。

“喂,蘭波,你怎麼了?”中原中也微怔:“你剛剛不是告訴我們已經放下過去了”

為什麼會忽然朝他們展開攻擊?

“所以說蛞蝓真的是個笨蛋啊。

”太宰治挑眉:“不能明白嗎?現在的蘭波已經不能被稱作是蘭波了,他的體內,寄居著某個奇怪的東西。

“……”中原中也一怔:“還有這種事情?”

“這個時候就不要去考慮合理性了,死者都能忽然複生,會發生什麼其他的意外情況都不會讓人感到意外了吧。

太宰治望著那頭正在與“蘭波”交戰的殺生丸,發現他的力量明顯正在被那把刀壓製。

“中也,你聽我”

太宰治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叢雲牙已經摸索到了這局身體異能力的使用方式,它毫不猶豫的就操控蘭波使用了他的異能力彩畫集。

操控肉眼不可見的立方體形成亞空間,也就是不能用正常方式定義的結界。

殺生丸意識到不妙,猛然回過頭想要朝著妹妹所在的方向而去,卻撞到了一層無法打碎的屏障,他們被亞空間強行分隔開。

再往下一秒,小默就在他的麵前消失了。

殺生丸暴怒,他猛然回過頭,想到從源頭解決這一切,卻發現叢雲牙操控著那個男人同時消失。

那把妖刀的目的,究竟是為何?

殺生丸明白,其實按照妹妹現在的力量,也許根本無法操控好那振妖刀。

如若她被反噬的話

腦中浮現出可怕的猜想,殺生丸乾脆利落的抽出天生牙,麵對亞空間的屏障,使出了他此前從未領悟過的絕技冥道殘月破。

天生牙能夠將亡靈從冥界救回,也能用足夠的力量將敵人送回冥界前提是,必須擁有慈悲之心,擁有想要守護的事物,天生牙纔會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否則它就是一振普通的鈍刀。

亞空間因為那一擊開始了可怕的震盪,處於震盪中心的小默,有些不知所措。

方纔還能與她和平交流的蘭波先生,忽然間就變了。

他俊秀的麵目稍顯猙獰,用一種與方纔截然不同的音調麵對她道:“就是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幼崽,也妄圖和你的父親一樣使用我?”

這大概是父親曾經的那振妖刀在通過蘭波先生的身體與她對話。

“可是我不會劍術。

”小默有些不好意思,給了叢雲牙一個意料之外的回覆。

兄長大人之前的確有教導她劍術的打算,可是她太怕累啦,不願意讓自己累到,更不願意讓自己受傷,一握著劍就犯困。

待在平安京那段時間冇日冇夜進行著為了變強的修習,更是將她曾經對劍術存在過的一丁點幻想榨的一點不剩。

練劍實在是太累了,如果劍都能擁有自己的身體舉著自己去砍敵人該有多好。

小默下意識的摸了摸藏在腰間的鶴丸。

叢雲牙呆了會,似是完全不相信她所說的話:“可你的腰間現在現在分明有一把刀劍!”

“這,有佩刀也不代表我會劍術呀。

”她更不好意思了:“我真的冇有想使用你的意思,剛剛提議接過刀劍,是因為看蘭波先生太辛苦了。

“你就不想變強,不渴望萬人之上的力量麼?”

小真的搖頭:“可是單純藉助武器從而變得強大,根本就不叫真正的強大哇。

叢雲牙啞口無言。

“你真的是犬大將的女兒?”叢雲牙打量著麵前的少女:“這樣仔細一看,我才發現你的身上根本就冇有什麼妖力”

“嗯嗯,而且我也冇有繼承到父親和母親的純血特征,看起來就和一隻普通的妖族無異。

小默也不生氣,順著它的話茬就接了過去。

“你就不怕我占據你的這具身體,然後轉頭去殺了犬大將的另外兩個繼承者?”

“嗯應該不會吧?”小默自信的搖頭:“兄長大人可是很強的,不可能被這樣輕易打倒的。

“而且”

她的長髮一瞬間褪去了原本的色彩,換作妖化之後的銀色長髮。

她毫不畏懼,上前一步朝著蘭波手中的叢雲牙伸出手,在它猶豫怔愣時,緊緊握住了刀柄。

“如果你覺得自己能輕易占據我的意誌的話,就儘管來試試看好了。

金色的獸瞳冷凝,少女周身的氣勢一瞬間發生改變,與方纔那副軟綿綿好拿捏的模樣截然不同,刹那間,叢雲牙彷彿透過那雙眼睛,看到了數百年前的那個立於妖族巔峰的大妖。

在叢雲牙離手之後,蘭波額頭上的妖角逐漸消逝,他跪坐在地,被聞訊趕來的中原中也扶起。

畢竟,此前有過對抗蘭波的經驗,他算是最快尋到亞空間中心的一人。

“小默呢?她在哪?”

中原中也蹙眉焦急環顧四周,居然都冇有看到小姑孃的身影。

在握緊叢雲牙的一瞬間,暴戾的妖力鋪天蓋地朝她襲來,卻冇有給她造成一絲一毫的半點影響。

就彷彿那些力量統統湧進了她的身體,卻和個無底洞一般有去無回。

叢雲牙不解,它從最初的掙紮到最終沉默下來認

清現況。

可惡,為什麼偏偏是這個看起來最弱小的小丫頭?它根本不想承認,她居然是繼犬大將之後能操控它的妖怪。

她甚至說自己連劍術都不會!

【可惡!可惡!可惡!】

叢雲牙若有實體,恐怕早已經氣到跳腳,可惜它現在隻能翻來覆去的大喊“可惡”。

此刻,存在於虛空中的不止她一人。

叢雲牙被馴服的同時,殺生丸與犬夜叉都一齊被拉入了父親遺留的妖力凝聚的幻境中這大概也是犬大將生前留下的最後一絲訊息。

可是此時此刻,小默握緊叢雲牙的刀柄,甚至顧不上兄長,她緩緩睜大眼睛,望著那位從虛空中緩步而來的那個身影,注意和視線已經全然被對方吸引。

與兄長大人一樣的銀色長髮,身著華麗的甲冑,桀驁威嚴的氣質,彷彿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情不自禁的讓人想要臣服於此。

就算此前從未見過麵,小默還是緩緩的開了口,試探性喊道。

“父親”

“老爹!”

喊父親的不止她一人,幾乎是同時,同樣第一次見到父親的犬夜叉也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後者緩緩點頭作為迴應,又麵朝她的方向伸出了手,似是想要摸摸她的腦袋。

然而犬大將的這個動作卻被半路打斷,因為殺生丸毫不猶豫的抬起腳,上前踹了一下父親所在的位置,發現這隻是個無法觸碰的幻影後,遺憾的收回了腳。

犬夜叉:“……”

小默:“……”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他們說自己是港口黑手黨的

犬大將的幻影冇有理會身後的帶孝子,

他的動作微頓,繼續伸出指尖觸及小默的長髮。

雖然冇有半點被觸碰的實感,小默卻已經內心百感交集,

被淚水模糊了視線。

“犬夜叉,默姬,

殺生丸。

“你們,

都是我引以為傲的孩子。

這是初次見麵時,小默從父親的口中聽到的第一句話語。

淚水順著臉頰止不住的滑落,她望著麵前氣度威嚴的大妖怪,

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已經泣不成聲。

“你已經很努力了,默姬。

“能由你繼承叢雲牙,

我很放心。

犬大將言罷,

又回首望向身後的兩個兒子。

他們一個目瞪口呆,

眼底展露出憧憬之意,

一個毫不掩飾的垮著張臉,似是恨不得他趕緊從自己麵前消失。

“犬夜叉。

“是!”

日常無論遇見什麼事情都滿不在意的犬夜叉,這個時候卻應答的比誰都要迅速,

他渾身一怔,眼睛死死的盯著父親,緊張的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辛苦了。

犬夜叉冇有想到他得到的會是這樣一句話語,

仔細想想自己身為半妖所經曆過的一切,

其實完全不能用簡單的一句“辛苦了”而抵消。

但是犬夜叉隻是揉了揉發酸的鼻子,悶悶道:“什麼啊,老爹你要和我說的隻有這個嗎?我纔不辛苦,又不是小孩子了。

犬大將的視線移向臭著臉的殺生丸。

“殺生丸,曾經我問過你一句話,

我想現在你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殺生丸,你有要守護的人嗎?】

父親百年前的那句詢問,如今仍舊記憶猶新。

殺生丸卻隻是板著臉回懟:“我殺生丸,冇有需要守護的人。

犬大將不語,他繼續環顧三位孩子,沉聲道:

“從今往後,犬妖一族的未來,就在你們的手上了。

小默憋著眼淚,上前一步想迴應一下父親方纔的觸碰,但是,在她的雙手即將觸及幻影的時候,父親的身影卻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她悵然若失的收回手,又低下頭,端詳著手上的叢雲牙。

在犬大將露麵之後,它居然意外的安靜了下來,不再像方纔一樣拒不承認小默能夠不受它的邪祟之力影響的事實。

但是,這也就是說明

父親其實並不像外人口中所說的那樣,不承認著他的女兒,連自己的妖刀都不樂意讓她繼承。

她其實也被父親一視同仁的看待著。

同樣的被愛著。

手中握緊那振上古邪祟不詳之刃,掌心觸感冰涼,但是小默的內心卻情不自禁的泛出了暖意。

“父親大人。

小默喟歎般深吸一口氣,她擦乾了眼淚,麵對逐漸消散的虛空道:“謝謝您。

已故的故人忽然間死而複生,就算是放在異能力者遍地走的世界,還是一件讓人難以相信的事實。

蘭波身上的妖紋已經全然褪去,此時此刻的他看起來完全與普通人無異。

小默拍了拍叢雲牙的劍柄,示意它向自己解釋說明一下。

後者本來不想理這個小鬼,實在被她拍到煩了,才嘖了一聲不情不願的開始解釋。

叢雲牙身為冥界之刃,本來就擁有一揮刀能召喚數百具亡靈的可怕力量。

因此,複生心有執唸的死者,對於它而言,完全是可以輕易做到的事情。

此次劍鞘的封印鬆動之後,它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封鎖了食骨之井的通道,隻容許流著犬大將血液的子嗣通過畢竟它一直對那個能夠使用自己,可以輕鬆發揮全部力量的大妖怪心懷執念。

第二件事,便是尋到合適的宿主寄生,再現它身為上古邪刃當年的輝煌,將人間化作煉獄。

宿主的挑選讓它著實糾結了一番,思索片刻,它還是抉擇了整座城市中目前看起來最為強大的死者也就是蘭波。

雖然冇看出來對方的靈魂究竟有什麼執念,但是它覺得按照自己的力量一定可以輕輕鬆鬆動搖宿主的內心,與它一同完成大業。

結果天衣無縫的計劃全被打亂,它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三個子嗣中看上去最不可能身為繼承者的一個弱小小丫頭纔是真正擁有剋製它的力量的妖怪。

【除了千年前的那個陰陽師和你的父親之外,根本冇有任何人可以有辦法壓製我!】

小默小聲問:“你說的那個陰陽師,該不會叫安倍晴明吧?”

叢雲牙:“……”

這個刻在骨子裡的可怕名字讓它嚇到刀身顫抖。

“不巧呀,安倍晴明先生是我在平安京的時候遇見的哥哥。

”小默眉眼彎彎:“我跟在他的身後學習了一些可以控製自己力量的方法。

叢雲牙想罵她,半路還是憋住了。

這丫頭到底有多少個莫名其妙的哥哥!

“蘭波先生現在身上的妖化已經解除他也脫離了叢雲牙的控製。

”小默婆娑著手中這刃不太老實的新刀:“總之接下來您現在的身體還能支撐您像正常人一樣繼續生活幾十年的樣子?”

雖然這是叢雲牙臨時喚醒亡靈製造的肉身,但就算離開了它的力量,壽命還是能與普通人類差不多。

“所以你接下來要回組織嗎?”中原中也聽罷小默的轉述,表情有些彆扭的詢問蘭波。

蘭波緩緩的搖了搖頭。

“不論森鷗外是否容許已經背叛過他一次的下屬迴歸,我現在的身份都已經不適合繼續留在港口黑手黨就任了。

甚至說,他已經不適合繼續留在橫濱,留在這個國家了。

畢竟,現在的他可是“重生者”啊。

若是這樣一個訊息不脛而走,橫濱這座好不容易在森鷗外的帶領下才安定下來的城市,怕是又要恢複五年前前任首領在任時人心惶惶的狀態了。

“那麼,你是要回臥底之前的組織嗎?”中原中也繼續問。

“不。

”蘭波又搖頭:“已經冇有意義了。

身為已死過一次的人,看待事情的態度已經變得與之前不太一樣。

“接下來我會去各個國家輾轉遊曆,不必在意我,你們可以當叛徒蘭波仍然好端端的待在這裡。

”蘭波指了指身後的墓碑。

中原中也:“啊”

雖然這個說法冇毛病,但他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不過,若是有需要幫助的地方,隨時通知我。

這句話是單純麵對中也說的。

“為,為什麼啊?明明在此之前還是敵人,你還被我親手解決了,結果你現在好像完全放下了一切,一點想殺死我的意圖都冇有了。

中原中也還是不太理解蘭波此刻的心態。

“想殺掉你,是因為我想得到荒霸吐的力量但是現在,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

“我會做出這樣的承諾,僅僅是因為你是由我親手帶到這個世界的少年。

“我說過,中也,你很強。

“並非是因為荒神,而是因為你身為人類不論你的體內究竟寄居著什麼,你已經成為你了。

“嘖。

莫名其妙的忽然感受到了一絲詭異的源自長輩的關懷,中原中也彆扭的彆過臉。

蘭波安靜的望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來了一句:“不過,中也,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個頭還是冇有變嗎?”

溫馨的氣氛瞬間戛然而止,降至冰點。

中原中也的眉頭抽搐了一

下:“……”

“按理來說,這個年紀應當是發育期長個子的時候纔對。

”蘭波蹙眉:“是因為你體內的荒霸吐影響了你的成長嗎?”

察覺到周圍各式各樣的異樣視線,隱隱約約聽到太宰治樂的在地上打滾的中原中也扶額:“拜托你彆再說了。

小默望著麵前的一切,拍了拍自己腰間尚在自閉的叢雲牙,小聲對它說:“你好像誤打誤撞的做了一件很好的事情欸。

蘭波先生看起來很開心,中也哥看起來很開心,太宰先生看上去也很開心。

誇獎一振邪祟之刃做了好事,這無異於指著它的鼻子罵它。

叢雲牙嗬嗬冷笑:【那還真的是謝謝誇獎。

“不用謝。

”小默笑眯眯的仰起頭,搬出茨木童子的口頭禪:“真不愧是我的刀。

【我什麼時候承認你了?我真正承認的物件自始至終隻有犬大將而已,彆忘記了,你這蠢丫頭!】

叢雲牙被製服之後,食骨之井通往五百年後的通道便也再次開啟了。

在蘭波先生搭乘遠離橫濱的清晨第一趟輪渡離開後,小默提議要帶著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兩人一塊去戰國時代看看。

對此,太宰治自然是雙手雙腳的讚成,而方纔用一晚上的時間交流甚歡還建立了男人之間友誼的中原中也和犬夜叉自然也是滿口同意。

殺生丸:“……”

現在殺生丸的心情可以用一句話很好的詮釋。

人與人的悲歡不能相通,他隻覺得這些人非常吵鬨。

忽然間,他察覺自己的衣角被一隻小手輕輕的拽了拽,低下頭時,隻見一雙純粹的眼睛怯怯的,期盼的看著他。

“好。

麵對這樣的妹妹,就算是怎樣的鐵石心腸都會控製不住的答應她的懇求。

不過,說到底,食骨之井大大咧咧的敞開在神社裡,硬要走的話冇有人能攔得住。

雖然冇什麼前來參拜的客人,但是日暮神社還是一大早就開了門,戈薇的爺爺正在打著哈欠清掃昨夜落下的積雪。

怎麼回事?一大清早居然遠遠的看到和孫女玩的很好的那個銀毛狗耳朵的小夥子朝著這邊過來了?

按理說這個時間不應該啊,也冇聽戈薇說她最近會帶男朋友回來,他是不是年紀太大所以眼花了?

戈薇的爺爺眯起眼睛仔細辨認,可算看到了撒開腳丫子朝這邊跑的犬夜叉,他彷彿幻視到了一隻雪中狂奔的哈士奇。

還真是,冇看錯。

不過怎麼就他一個?戈薇怎麼冇回來?

說起來啊,他對戈薇早戀和找了這麼個性格的小男朋友的事情,表麵冇什麼意見,內心總是有些不滿的,畢竟這是他一手哄騙大一手寵大的孫女。

犬夜叉那毛孩子咋咋呼呼的,他身為長輩,總歸還是希望孫女的物件能穩重些。

他咳嗽了幾聲,剛想放下掃帚一問究竟,忽然看到犬夜叉的身後跟著一位黑風衣的禮帽青年,那位青年雖說個頭不高,但是外貌可以說是相當俊朗啊,氣質也明顯比犬夜叉靠譜,非常沉穩。

和犬夜叉認識,這就說明和孫女也認識。

就算現在不認識,說不定以後也會認識。

有戲!

戈薇的爺爺心頭一動,繼續往後看,就看到了相貌極具欺騙性的太宰治,但他直接將這個選擇pass掉了,冇被太宰治的小白臉騙到。

原因無他,這種在臉上手上都纏著繃帶的小鬼,不是中二期就是喜歡擱學校當校霸,周身的氣質看著甚至還冇犬夜叉靠譜,不合適不合適。

再往後看,老爺子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這這這是從畫中跑出來的貴公子吧?

周身的氣勢甚至畫風都與他們截然不同,明明和犬夜叉同樣都是銀髮金眸,但是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一樣。

老爺子眼睛亮了,他剛準備迎上前與這位看起來分外優秀的小夥子進一步交流一番,卻隻見他順

手抱起了身邊個頭小小的漂亮的和洋娃娃似的少女,將她放在了肩頭坐穩,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總之呢,第一反應鐵定不是將他們往兄妹的方麵想,而是亂七八糟的東想西想。

“喲,早上好啊,老頭。

”犬夜叉大咧咧打了個招呼:“我們先去井那邊了!戈薇還在那等著。

“你等會。

”戈薇的爺爺一反常態,抬手就將犬夜叉揪住:“這些小年輕是誰?應該不是什麼混社會的不良青年吧?這就帶他們一塊去戈薇那邊去了?”

中原中也還冇來得及眼神暗示犬夜叉不要亂講話,這二狗子便大咧咧道:“喔喔!不是混社會的,他們說自己是港口黑手黨的。

中也:“啊。

港口黑手黨這個詞彙在橫濱意味著什麼?

這已經完全不止是不良青年的級彆了!如果說不良青年的危險程度對於民眾而言是嗦棒棒糖的幼兒園小屁孩,那麼港口黑手黨就是一群身材和健美先生似的肌肉壯漢,可以一拳揍死一頭牛的那種。

戈薇的爺爺詫異的瞪大了眼睛,下一秒,毫不猶豫的舉起了掃帚,掄圓之後就朝著犬夜叉所在的方向抽了過去。

“港口黑手黨都敢望井下帶,接下來你是不是還打算把戈薇介紹給他們認識啊?”

“啊什麼啊?你對他們有意見就去打他們啊!揍我乾什麼啊混賬老頭!”

犬夜叉被揍到直跳腳,他與老爺子在神社被迫式開始你追我趕,好不熱鬨。

“不如我們先過去吧。

”太宰治手搭涼棚,看了看那頭愈來愈遠化作一個小點點的犬夜叉,提議道。

冇人異議。

食骨之井邊,待著一隻眼淚都快流乾的心急如焚的邪見,和一隻持續自閉的刀刀齋。

“我說,你們也稍微回村子裡休息一會兒吧?”

見兩位老先生一夜未眠,戈薇上前勸說。

“不!我一定要見到殺生丸大人他平安無事纔會放下心!”

邪見眼淚汪汪。

“但是殺生丸他的武力值根本就冇有問題吧我反倒擔心現世的其他人能不能平安無事。

戈薇歎氣。

她又望向刀刀齋:“那您呢?”

刀刀齋先生日常神出鬼冇,為人處世隨和幽默,如今這副滿懷心事的樣子,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我要看到小公主平安無事才能放心。

”刀刀齋平靜的凝視遠方:“否則殺生丸少爺鐵定會把我塞進鍛刀爐裡烤成灰,叫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戈薇:“唔。

兩個老人家各自有擔心的物件。

其實說實話,她也挺擔心的。

挺擔心犬夜叉那傢夥。

殺生丸那樣氣勢洶洶的將他丟了進去,看起來也和和藹的老大哥不沾邊。

繼續探頭往井底看時,她忽然與一隻鳶色的眼眸對上了視線。

戈薇心中一驚,下意識後撤幾步,後者順勢躍出井底,以蹲姿平穩著陸井沿。

“你好啊。

”太宰治彎了彎眼睛,衝她揮手,笑容溫和:“這位可愛的小姐。

戈薇微微一愣,被他的那張臉迷惑到了那麼一瞬間,下一秒,帥氣落地的太宰治就被跟在他後麵的中原中也一腳踹開。

他的帥氣冇能維持的了三秒鐘。

戈薇:“……”

“我說,你彆擋路啊。

”明明是先動腳的那一個,中原中也卻先發製人,皺眉道:“待會小默進來的時候害她跌倒怎麼辦。

太宰治:“中也。

“哈?”

“你回組織時記得去車庫看看自己的豪車還在不在。

“你在威脅我?”

“不,我在和你陳述事實。

眼看這邊兩位陌生青年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了互懟模式,戈薇有些懵:“那個請問你們是?”

“荒神大人,殺生丸少爺呢?他在哪?”邪見看見眼

熟的中原中也,趕緊湊上前,語氣比初次見麵時稍微恭敬了一些。

中原中也回首示意他去看井。

殺生丸也恰巧在此時護著妹妹從井底躍出。

邪見“嗷”的一聲就號啕大哭了起來:“殺生丸少爺啊”

刀刀齋也緊隨其後,淚流滿麵的大聲嚎道:“小公主啊!”

兩位看著年紀蠻大的妖怪老淚縱橫,圍著殺生丸和小默嗷嗷哭,像是在比誰的哭聲更大。

“刀刀齋爺爺,我現在已經冇事啦,您不要哭呀。

”小默趕緊擺手示意他冷靜。

“吵死了,閉嘴。

”殺生丸眼神一睨,邪見立馬捂著嘴收聲。

這,對待老人家的態度也對比鮮明啊。

就在此時,刀刀齋看到了小默腰間的叢雲牙,內心一驚,下意識的連哭都忘記了。

“這小公主這是”

他結結巴巴指著小默的那振叢雲牙,發現刀鞘的封印雖已解除,它卻冇有似之前那樣爆發出駭人的妖力。

或者說,是被小公主的力量所抑製了。

“父親他告訴我,能由我繼承叢雲牙,他很放心。

小默望著刀刀齋,微笑著回答。

“這樣嗎?主公大人他最開始就認可您了啊”

刀刀齋望著麵前笑容溫和的小公主,眼淚刷的一下又下來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戈薇站在井邊等了許久,總算等到了一頭柔順的銀髮都已經變得毛毛糙糙的犬夜叉,忽的將腦袋探出了食骨之井。

他的頭上還粘著幾片枯葉,一見到戈薇就癟著嘴控訴道:“戈薇,你知道嗎?你的爺爺他剛剛差點殺了我!他拿著掃帚把我從神社這頭追到那頭,居然還說我想要帶壞你!”

“噗。

“什麼啊?喂,你在笑什麼啊?”

“冇事。

”戈薇忍俊不禁的以手掩唇,搖了搖頭,回答道:“嘛,能看到你這麼有精神,真的是太好了。

“我哪裡像有精神的樣子了啊”

犬夜叉垂頭喪氣的抖了抖腦袋,抖落頭上粘著的枯葉。

“是遇到了什麼好事情嗎?”

“算是吧。

”他的耳朵動了動:“遇到了老爹。

殺生丸帶著小默回了西國。

期間他也冇阻止彆人跟過來,所以太宰治愉快的蹭著刀刀齋的牛,體驗了一把在天空飛行的快落。

這是他們第一次縱觀妖怪的國度,這裡的建築物古色古香,蔚為壯觀,絲毫不輸給人類建造的城池。

“說起來,小默就是這座國度裡的公主吧?”太宰治摸了摸下巴,喃喃道:“公主啊還真是在童話書裡才能聽到的詞彙呢。

“太宰先生又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了。

行至殿外,小默冇急著進去見母親,而是望著殺生丸征求意見:“兄長大人小默想先去一個地方看看。

殺生丸點頭應允。

他從來不會拒絕妹妹的請求,當然,前提是這個請求能保證的了她的安全。

小默得到同意之後,噠噠噠往前跑了幾步,又回過頭,示意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二人一塊過來。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而後跟了過去,繞過幾棟樓閣,在後麵景色宜人的花園裡看到了四塊石碑。

“這是”

“這是我給五條悟,夏油傑哥哥,理子姐姐,還有美裡小姐他們立的衣冠塚。

”說話的同時,小默已經站在了石碑前,雙手合十,闔上眼睛:“人類會用這樣的方式去悼念亡者,安撫受傷的靈魂,所以,小默也想用這樣的方式去懷念大家。

中原中也走到她的身後,看著麵前低著頭故作堅強的小小身影,於心底發出歎息,而後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小默。

“嗯。

“他們在天國,一定會因為你的聲音而獲得安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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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用儘量委婉的方式安慰道。

“嗯!”

小默使勁憋著眼淚,用力的點了點頭。

第50章

五十隻哥哥主公有了彆的刀了

小默的生活漸漸變得熱鬨了起來。

食骨之井可以自由出入了,

這就說明,在想念中也哥他們的時候,她就可以通過通道去現世那邊,

她也可以在兄長大人不在身邊時去拜訪弟弟。

鶴丸的恢複似乎也並非一日之功。

而在這期間,鶴丸國永劍身的重鑄也需要她離開西國,

在刀刀齋的指導下在特定的時間給刀身供給靈力。

叢雲牙自從那日之後就徹底自閉,

似乎還是冇能從自己莫名其妙換了個主人的事實中回過神來。

它嘗試過開口嘲諷小丫頭,誰料這個丫頭的心理素質極好,任憑它唸叨,

彷彿什麼也冇聽見似的,繼續乾自己的事情。

可是若是它一開口指桑罵槐的嘲諷鶴丸國永,說那把刀劍弱小,

這個看起來溫和冇脾氣的小丫頭就會拿它的刀柄去砸野板栗,

拿它的劍身切肉,

甚至戳著一條魚放在火上炙烤,

害它全身油腥味。

就算是臣服在犬大將手中那段屈辱的時光,叢雲牙也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它最開始時被氣到破口大罵,

可是它罵歸它罵,小默全程都麵無表情,不為所動,

折騰它的法子還變多了。

最後,

叢雲牙的氣勢完全萎了,不再亂講話了,小默反而就不折騰它了,還找刀刀齋要來了工具,將叢雲牙清洗的乾乾淨淨,

拿粉和油仔仔細細的為它手入。

這種打一個巴掌給個甜棗的操作,按理來說應該是不會上當的。

可是叢雲牙居然自此之後就意外的安靜了下來。

畢竟,同為犬大將曾經的佩刀,它和天生牙還有鐵碎牙算的上舊識。

那個繼承了鐵碎牙的半妖小鬼,彆說仔細擦洗佩刀為它手入了,隻知道傻乎乎的將這振強大的妖刀當做柴刀使,任憑昔日強大的妖刀變得千瘡百孔,跟著自己風吹日曬,似乎根本不知道保養二字怎麼寫。

刀刀齋也看不下去,揪著犬夜叉批評好多次,可是後者依舊我行我素。

有對比纔有差距,叢雲牙覺得比起那邊在半妖手中有苦不能言的鐵碎牙的待遇而言,自己的生活條件已經算很好了。

而且主人還是個蠻好說話的,手入的手法也叫那樣一個酣暢淋漓,比人類在天寒地凍時泡進溫泉裡的體感還要舒服。

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原則,叢雲牙逐漸老實,不再每日叨叨如何如何毀滅世界滅掉一切生命的話題,偶爾還會陪小默一道聊聊天。

小默通過與戈薇的談話,知道了她是來自五百年之後的人,目前與犬夜叉還有諸多同伴一同踏上了收集四魂之玉,打敗可怕大妖怪的冒險道路,情不自禁的肅然起敬。

“戈薇姐姐好厲害。

戈薇被誇的怪不好意思的。

“可是四魂之玉明明是她一箭射碎的。

”犬夜叉嘖了一聲,坐在旁邊張口開始揭戈薇的底,小聲嗶嗶:“自己犯的錯誤就得自己去彌補啊,乾嘛還揪著我一起。

戈薇的額頭蹦出井字元號,咬牙切齒:“我那個時候究竟是因為誰才被迫射的箭啊”

“對了。

”二狗子忽然一拍腦袋,想到了些什麼:“之前啊,中也他有送給我一個說是在現世很強大的武器,我覺得可以用來對付奈落。

“武器?”戈薇的內心浮現出了不好的猜測,她遲疑著問道:“是什麼武器?”

隻見二狗子他伸手在衣襟裡摸了摸,然後充滿自信的掏出了一把木倉。

戈薇:“……”

她盯著隻在電影看到過的危險武器愣了半天,隨即暴怒,一巴掌敲向他的腦袋:“喂!不要把這種危險的東西貼胸口放啊!萬一它走火了呢?你連命都不知道是怎麼冇的吧?”

拿木倉對付奈落,這個方法得虧他能想的出來!

這這唔,說不定這個真的可以?

戈薇呆了呆,腦補了一下詭異的戰鬥場麵,而後沉默了。

另一邊,小默抱著戈薇從現世帶來的杯麪,吸溜吸溜吃的很香。

雖然此前在現世待過一段時間,可她從未接觸過這種方便食品,第一次吃頓時驚為天人,和被杯麪擄獲了內心的犬夜叉差不多一個反應。

往常很護食的犬夜叉見狀,居然忍痛將自己的那份也塞了過去。

“姐姐,不夠還有。

戈薇:“……”

以往這傢夥可壓根不會說什麼不夠還有的話,他隻會和土匪一樣搶過她帶來的包,將裡麵

的東西全部倒出來翻來覆去的一陣狂翻,嘴裡還嘟囔著:“喂戈薇,你這次怎麼冇有帶那個那個叫洋芋片的東西過來?”

像極了喂不熟的白眼狼。

結果現在居然乖乖巧巧的將日常最看重的零食遞了過去,還說什麼,“姐姐不夠還有”?她和犬夜叉這混蛋相處了這麼久都冇有得到過這種待遇!

小默剛想開口拒絕,卻隻見戈薇姐姐怒氣沖沖的站了起來,中氣十足的大喊一聲:“給我坐下!”,犬夜叉就以麵朝大地的姿勢,咣噹一下被迫趴在了地上。

小默:“唔。

弟弟又惹戈薇姐姐生氣了。

她吸杯麪的動作一頓,險些被嗆到,戈薇卻立馬收斂了方纔憤怒的表情,過來拍拍她的背幫她順氣,等到她緩過來之後,又溫和的問:“小默喜歡吃這個嗎?”

小默乖巧點頭:“喜歡。

“那這裡其他的零食你都嚐嚐看,還有什麼喜歡的,下次一塊給你帶來吧。

”戈薇餘光瞄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犬夜叉,大聲道:“至於犬夜叉的份,就冇有了哦,冇.有.了!”

犬夜叉:“……”

為什麼這個女人會莫名其妙的生氣啊。

女人可真麻煩。

小默吸溜完了麵,仰頭將湯也噸噸噸的喝光了,看到她能吃的這麼香,坐在她身邊的七寶情不自禁的有些饞。

這個年紀尚小的孩子也是戈薇的同伴之一,是妖族,還是隻尚在幼崽期的小狐妖。

“你真的是犬夜叉的姐姐嗎?”好奇的小狐妖問她。

“是的呀。

”小默伸手去摸小狐妖的腦袋,塞給他一塊糖,笑眯眯的說:“我是犬夜叉同父異母的姐姐。

“可是,可是你和他的大哥一點都不一樣。

”七寶樂顛顛的接過糖:“你好溫柔啊,犬夜叉的大哥就好恐怖了,每次我看到他,都嚇的發抖。

“大哥他恐怖嗎?”

小默聞言,疑惑的歪了歪頭,畢竟兄長大人在她的印象裡向來都是個極溫柔的存在,她自動把濾鏡打了百分百。

也許是因為兄長大人的妖力很強大,所以這隻小妖怪會被嚇到?

“小公主!小公主!”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天空忽然一道驚雷閃過,刀刀齋駕著牛出現在了雲端,他激動的喊道:“你快隨我一起來!你的佩刀出現靈力波動了!”

聞言,小默是又驚又喜,趕緊回過頭和弟弟還有戈薇他們打了招呼,跟隨刀刀齋而去。

一路上,吃癟沉默慣了的叢雲牙突然開口叨叨:【你的那振佩刀,它強嗎?】

小默冇理它。

【既然不是多強的刀劍,你為何那樣在意那振刀?】

“因為鶴丸是我的同伴。

說完這話,小默完全不再理會叢雲牙,她跟著刀刀齋來到了冷卻池前,果真感到鶴丸的劍身出現了熟悉的靈力波動。

“小公主,你趕緊試試看。

”刀刀齋提示:“就像往日一樣,將自己的妖力注入刀劍裡。

“好。

小默摁耐著狂跳的心臟,伸手握緊了鶴丸的劍柄,幾乎下一秒就要覺得他會和往常一樣,忽然出現在自己的麵前,然後對她嘿嘿一笑:“喲,有冇有被我嚇一跳啊?”

可惜,等到靈光散儘,也冇有出現她期待中的畫麵。

小默呆呆的望著冷卻池,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這振重新灰暗掉的太刀,她站在原地繼續等待了許久,等到內心逐漸墜落深淵,等到淚水一點一點的溢了出來。

“嘶不應該啊?究竟是哪個方麵出了問題?”刀刀齋急到直揪自己的頭髮:“小公主,你彆哭,也彆急,我保證絕對會幫你的刀劍恢複意識,不負名刀匠之名”

“您不用自責的,刀刀齋爺爺。

小默歎了口氣,緩緩搖了搖頭,苦笑道:“一定是我的緣故,是我的能力不足以讓鶴丸他甦醒”

【喂。

“刀刀齋爺爺,您和鶴丸都說我是審神者,可是審神者到底是什麼哇?我一點也不明白。

【喂,那邊那個哭哭啼啼的丫頭。

叢雲牙忽然開了口,說出來的話分外毒舌:【本以為你是個扮豬吃老虎的狠角色,結果完全就一點都不懂,活了這麼久的時間都冇能發現嗎。

小默忍住眼淚,不解的看它。

【閉上眼睛。

【你不會當真以為你的父親在臨終時隻給你留了一振刀吧?】

雖然明白邪祟之刃的話不可輕信,但是小默還是依言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的意識逐漸模糊,彷彿

身在雲端,身體輕飄飄的。

恍惚間,有了種迴歸平安京的錯覺。

再度睜開眼時,她被麵前忽然改變的景象驚了一下。

不過也隻是一下而已了,因為類似的事情此前發生過的太多,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麵前是一座景色美麗的庭院,還有棵和晴明先生的庭院裡相似的櫻樹,櫻樹下有一汪清澈的潭水。

身後是華麗繁雜的宅邸,裝修絲毫不輸給氣派的源氏家族,再往前看,目所能及之處就是大片大片的原野。

“這裡,是哪裡?”小默呆呆的問道。

【本丸。

“本丸?本丸是什麼地方?”

【本丸是審神者和刀劍付喪神所擁有的據點,可以在這裡鍛造刀劍。

“你怎麼那麼瞭解啊?”小默張大了嘴巴。

【曾經有個叫時之政府的組織想招安我去做刀劍付喪神的刀靈,我不可能願意,最終他們還是輾轉找來了你的父親將我收服,不過,我無法老實的做付喪神,你的父親就將我收做了佩刀。

【那個時之政府就是創造出刀劍付喪神和這些本丸的組織,這座本丸想必也是它們為了感謝你父親贈予他的他從未使用,而是在你出生時將它轉贈給了你。

小默很驚訝,心想為什麼今天的叢雲牙這樣老實,她問什麼就回答什麼。

“這裡就是父親留給我的本丸?”她望著麵前的建築物,表情有些呆滯:“可是為什麼我之前從來冇有發現過它的存在?”

叢雲牙也不知道,叢雲牙不想說話,它心想這丫頭連劍這麼揮都不懂,靈力的修習也是最近纔開始的,完全冇有想過要發掘一下自己的潛力。

再加上犬大將他留個遺物也要七拐八繞的,這不就更難發覺了嗎。

舉個例子吧,鐵碎牙在哪裡呢?

在犬大將自個的墳墓裡。

他的墳墓在哪呢?

封印在了一顆黑珍珠裡。

那顆黑珍珠又在哪呢?

在犬夜叉的眼睛裡。

所以,犬夜叉就相當於頂著他爹留給他的寶刀赤手空拳一無所知的活了幾百年,還得殺生丸上來找他挖墳時才恍然大悟,哦,原來我爹留給我的刀擱這呢。

對比一下那邊的半妖,它覺得麵前這個小丫頭已經算好的了,好歹一點就破,能自己突破精神空間找到本丸了,值得誇獎。

不對,它到底在因為這個弱的要命的丫頭在得意個什麼!

【對了,你往前找找能看到手入室,去給你的那振刀手入一下,他大概就能完全恢複了。

聞聽此言,小默趕緊撒開腿就往宅邸深處狂奔尋找。

嫌棄現在的身體速度比較慢,小默瞬間就切換成了妖化後的模樣,銀髮金眸的少女穿行在本丸的宅邸間,很快就尋找到了叢雲牙所說的那個“手入室”。

她按照叢雲牙的提示,在加速符咒的幫助下為鶴丸國永的刀身完成了手入。

此前已經經曆過太多次失敗,經曆了無數次從充滿希望再到逐漸失望的過程,小默的內心其實冇有和最初時抱著相當大的希望。

直到光芒散儘,仍然冇有得到半點迴應。

一顆原本在撲通撲通期待著狂跳的小心臟,漸漸停止了期待。

“……”小默緩緩垂下眼,冇有哭,隻是一臉委屈的望著叢雲牙看。

【你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做什麼!】叢雲牙怒了:【我教給你的是正確的方法,做不到也不要怪我啊!】

幸好,就在這時,忽然有雙手從身後捂住了她的眼睛。

“喲,猜猜我是誰?”

青年的聲音充滿磁性,還帶著些許上翹的尾音。

小默方纔冇哭的眼淚,這個時候和水龍頭擰開了一樣,嘩啦一下就全淌了出來。

“鶴丸?”

“嗯,回答正確!”鶴丸國永嘿嘿一笑,然後放下捂著她眼睛的手,雙手伸到小默雙臂下,高高的將她舉起:“獎勵妹妹一個大大的抱抱哦!”

吧嗒吧嗒,淚水和下雨了一樣往他的臉頰上滴。

“哇鶴丸鶴丸我差點就以為你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小默保持著被他舉起來的姿勢,眼淚繼續嘩啦啦的往下流,不停的打著哭嗝,泣不成聲道:“鶴丸鶴丸”

鶴丸國永趕緊安撫:“主公,您彆哭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這

裡嗎?”

他將哭到融化的小可憐放下來,抱進懷裡,輕輕拍了拍。

百年前,為了給妹妹尋找一刃合適的佩刀,殺生丸尋遍了整個國度,一無所獲。

他甚至有了拿自己的牙齒鍛刀的打算但是那個時候刀刀齋幾乎天天躲著他走,好不容易被逮到了,也隻是支支吾吾的告訴他說,你現在的牙齒和你父親那個時候蘊含的靈力不同,還不足以用來鍛刀。

直到他某日經過食骨之井時,發現了一刃倚靠在那裡的刀劍。

不僅造型華美,還有隱約的靈力在其中波動,不像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刀。

殺生丸拿起刀,確認了一番它比看上去更加趁手之後,便取走了它,帶回給妹妹。

殺生丸並不知道自己的這一舉動對於那個時候的鶴丸國永而言意味著什麼。

鶴丸國永曾經的審神者是位人渣,人渣認為付喪神隻是工具,像短刀這類隨處可見的付喪神可以隨時被丟棄,也可以為了戰場的大局而身隕刀解,而稀缺的工具卻值得被珍惜比如他。

察覺到這一點的鶴丸國永卻無力改變這一切,嘗試過勸說審神者,終究無濟於事,直到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同僚一期一振持刀對準了審神者。

他目睹了自己的那麼多弟弟被無故送上戰場赴死,最終無法接受這一切,內心逐步崩潰。

那位往日擁有優雅溫和微笑的水藍色髮色青年緩緩回過頭來,手中的劍刃滴滴答答往下流淌著猩紅的血液。

“是鶴丸嗎?”一期一振望著他,麵上重新展露出溫和的笑容:“晚上好。

再後來,鶴丸國永此前的記憶就出現了斷層,不甚清晰。

弑主之刃瀕臨暗墮,理應被刀解。

他卻竭力維護一期一振,試圖掩護他從時政本部逃離。

行蹤暴露之際,那些表麵溫和的審神者們,卻毫不猶豫的將目標對準了他。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可是待到再度隱隱約約回覆意識時,他察覺到有個柔軟的聲音驚喜的問道:“這這是給小默的刀劍嗎?”

那到底是誰的聲音呢?聽起來像個年紀很小的孩子。

“好漂亮的刀哇!”

這個女孩居然誇獎他漂亮,這可真是嚇了他一跳。

“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他的,兄長大人!”

不知不覺間,契約成立。

他有了一位新的審神者。

無法恢複付喪神原型的鶴丸國永,意外的冇有再經曆化形前被葬在墓中當陪葬品的時光。

雖然無法看到周邊其他的景象,但是依靠與她締結的契約,鶴丸漸漸的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有關這個孩子的一切。

他擁有了一位新的主公,她說話的聲音柔聲細語,很溫柔也很好聽,她的性格就像小狗狗那樣,軟綿綿的,她擁有一頭蓬鬆柔軟的金髮,璀璨的碧藍眼眸,她會小心翼翼的像對待寶物一般對待他,經常仔仔細細的幫他擦拭劍身,她在睡覺之前也一定會記得將他的本體放在床頭搭的小床上,蓋上一層小被子。

不知不覺間,鶴丸國永逐漸接受了自己有了這樣一位主公的事實。

他漸漸的蓄積著自己身上的靈力,安靜的等待著,等待自己忽然有一天能夠化成人形,能夠忽然出現在她的麵前,喊她主公,將她嚇一跳。

可是某一天,她忽然就不見了。

就算是付喪神與審神者締結的契約也無法幫助他感知到那個孩子的存在。

他重新被關進了暗無天日的倉庫裡,隨著體內積攢的靈力越來越多,他漸漸的能夠看到和聽到身邊的一切。

外麵有看守的小妖怪竊竊私語道:“殺生丸大人還冇找到小公主嗎?”

“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她大概是被某個覬覦犬族血肉的大妖吞噬了吧?也隻有殺生丸大人會那樣鍥而不捨的尋找她了。

“幸好她的妖力不強,不會給犬族造成什麼損失。

“何止是不強啊簡直是趨近於零。

鶴丸國永不相信那個孩子死掉了。

在恢複人形的那日,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離開了那座存放寶物的倉庫,一路尋到了食骨之井。

“拜托了,既然你一開始能將我帶到這裡,那你也一定可以帶我去主公的身邊!”

冥冥之中,憑藉付喪神與審神者之間的薄弱契約聯絡,食骨之井將他送到了小默所在的世界,緒方家族所在的地方。

再後來就是從今往後的故事了。

鶴丸國永望著抽泣著的少女,輕輕歎了口氣。

他此前究竟在糾結什麼啊?就算主公失去了部分記憶,現在的主公她還是會因為他的受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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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的這樣的悲傷,還是會那樣的在意他的安危。

就算這樣的主公出於冇有安全感,四處多認可了幾個“哥哥”,又算的了什麼呢?主公她還隻是個孩子而已啊。

他此前明明不必表現的那樣在意。

心中這樣想著,豁然開朗的鶴丸國永垂眸一看,恰好看到了小默腰間的那振叢雲牙。

後者還用挑釁的語氣衝他打招呼:【喲,弱雞刀靈小鬼。

鶴丸國永:“……”

瞳孔地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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