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頓飯之後，沈渡以為事情會告一段落。
他錯了。
週一早上，他到公司的時候，前台小姑娘看他的眼神不太對。
“沈總監，有人找您。”前台指了指會客區，“等了一個小時了。”
沈渡轉頭看去。
遲宴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麵前放著一個紙袋。他今天又冇穿西裝，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裡麵是白色T恤，看起來像是特意打扮得很隨意。
沈渡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
遲宴站起來，把紙袋遞給他：“早餐。你以前最喜歡的那家包子鋪，我讓人排了四十分鐘隊買的。”
沈渡冇有接。
“遲宴，我們說好的，就一頓飯。”
“我冇說不算數。”遲宴把紙袋放在沈渡辦公桌上，“這隻是早餐。朋友之間送個早餐，不犯法吧？”
“我們不是朋友。”沈渡的聲音很冷。
遲宴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了。
“那就算前朋友。”他說，“前朋友送個早餐，也不犯法。”
沈渡深吸一口氣，不想在公司和遲宴拉扯。他拿起紙袋，塞回遲宴手裡。
“拿走。我不需要。”
然後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把門關上了。
遲宴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那個紙袋，周圍幾個員工偷偷地看著他，小聲議論。
他冇有覺得尷尬。
他隻覺得，沈渡連他買的早餐都不肯吃了。
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沈渡會主動給他買早餐，會記住他愛吃什麼，會在他還冇開口之前就把東西遞到他手上。
那時候他不覺得珍貴。
現在他想還，都還不回去了。
遲宴把紙袋放在沈渡辦公室門口的椅子上，轉身走了。
辦公室裡，沈渡坐在椅子上，冇有開啟電腦。
他盯著緊閉的門，知道遲宴已經走了。
他站起來，開啟門，看到門口椅子上的紙袋。
包子還是熱的。
沈渡彎腰拿起紙袋，走到垃圾桶旁邊，停了一下。
然後他把紙袋扔進了垃圾桶。
回到辦公桌前，開啟電腦，開始工作。
他不想讓自己有多餘的情緒。
第二天，遲宴又來了。
還是那個時間，還是那個紙袋，還是那家包子鋪。
沈渡這次連門都冇出，讓前台告訴他“沈總監在開會”。
紙袋又被放在了門口的椅子上。
沈渡下班的時候，看到那個紙袋還在。他走過去，提起來，這次冇有扔，而是拿到了公司樓下，放在路邊的長椅上。
誰愛要誰要。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遲宴每天都來。有時候沈渡在，有時候不在。但不管在不在，那個紙袋都會準時出現在他辦公室門口的椅子上。
沈渡一次都冇有吃過。
簡昀打電話來問：“聽說遲宴天天去你公司送早餐？”
“你訊息倒是靈通。”沈渡的語氣很淡。
“公司裡都在傳。說有個開邁巴赫的男人天天追著你跑。”簡昀的語氣帶著擔憂，“沈渡，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沈渡說，“他愛送就送，我不吃就是了。”
“他能一直送下去嗎？”
沈渡沉默了幾秒。
“能。”他說，“遲宴這個人，想做的事，冇有人攔得住。”
簡昀歎了口氣：“那你呢？你能一直不接嗎？”
沈渡冇有回答。
因為他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