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陸霆淵一夜未眠,眼底布滿紅血絲,下頜線緊繃得鋒利。
手機螢幕還停留在蘇晚那條“各自安好”的訊息,他指尖反複摩挲著螢幕上的名字,心髒的疼意一陣比一陣劇烈。
他不信。
不信那個會在雨夜抱著他哭、會在他懷裏撒嬌、會為了他對著顧言澤堅定表態的蘇晚,會突然為了錢離開他。
這裏麵,一定有誤會。
一定是她被逼得沒辦法了。
陸霆淵猛地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衝,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秦舟,查!立刻查蘇晚的行蹤!機票、高鐵、酒店,所有記錄全部調出來!”
秦舟看著陸總眼底的偏執與絕望,不敢耽擱,立刻著手調查。
半小時後,工作室空無一人。
蘇晚的畫具、畫筆、還有那支他送她的定製畫筆,全都不見了。隻有桌上留著一張紙條,字跡工整,卻透著疏離:
【陸霆淵,別找我了。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陸霆淵捏著那張紙條,指節泛白,紙張被他攥得變了形,眼底的紅血絲越來越重:“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他瘋了一樣衝出工作室,上車,發動引擎,方向盤被他攥得咯咯作響:“去她的出租屋!還有她老家的地址,全部給我查出來!”
秦舟在副駕上快速翻查資訊,聲音帶著顫抖:“陸總,蘇小姐的出租屋已經人去樓空,房東說她一早搬了東西……老家在鄰市的小縣城,但是她的身份證最近沒有登記記錄,也沒有離開本市的高鐵機票記錄。”
“不在本市?”陸霆淵眸色一沉,“那她能去哪?”
他忽然想起什麽,猛地看向秦舟:“她的閨蜜,夏瑤。查夏瑤的位置,立刻!”
十分鍾後,夏瑤的位置被鎖定——鄰市高鐵站,正在檢票。
陸霆淵一腳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出車流,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馬路上回蕩。
“秦舟,聯係高鐵站,攔截!”
“可是陸總,這——”
“照做!”陸霆淵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就算把這座城翻過來,我也要把她找回來!”
——
鄰市高鐵站,候車大廳。
蘇晚拉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站在人群中,背影單薄又落寞。
夏瑤站在她身邊,眼眶通紅,拉著她的手不肯放:“晚晚,你真的要走嗎?沒有陸總,你一個人去哪啊?”
“夏瑤,別勸了。”蘇晚吸了吸鼻子,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走了,他就能安心回去,和他的家人和解,不會再因為我受委屈了。”
“可是他那麽愛你,你走了他會瘋的!”
“我知道。”蘇晚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可我不能讓他為了我,放棄他的人生。”
就在這時,廣播突然響起:“各位乘客請注意,因臨時管控,本次列車暫停檢票,請各位乘客有序離開候車區……”
蘇晚一愣,抬頭看向夏瑤:“怎麽回事?”
話音未落,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一道熟悉的、帶著瘋狂氣息的聲音穿透人群:
“蘇晚!”
蘇晚的身體猛地一僵,緩緩回頭。
不遠處,陸霆淵大步朝著她跑來,黑色襯衫的袖口被扯開,領帶歪在一邊,頭發淩亂,眼底布滿紅血絲,整個人像一頭失控的猛獸。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蘇晚的心上,她下意識後退,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要走?”陸霆淵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你說走就走?蘇晚,你把我當什麽了?”
“陸霆淵,你放開我!”蘇晚用力掙紮,眼淚越流越多,“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別再糾纏我了!”
“分手?”陸霆淵笑了,笑聲裏滿是痛苦與偏執,“我沒同意,就不算!”
他猛地將她擁入懷中,緊緊抱著她,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聲音帶著哀求:“晚晚,別離開我,好不好?我錯了,我不該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我不該逼你……我們回去,我們一起麵對,好不好?”
蘇晚靠在他懷裏,感受著他滾燙的體溫和劇烈的心跳,心裏的防線徹底崩塌,眼淚無聲地浸濕他的襯衫。
她多想告訴他,她不是故意的,她是為了他好。
可她不能。
“陸霆淵,我不愛你了。”蘇晚用力推開他,眼神刻意變得冷漠,“我就是為了你的錢,為了你的地位,現在你沒了這些,我為什麽還要跟著你?你別再自欺欺人了。”
“不愛我?”陸霆淵的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帶著一絲瘋狂的偏執,“蘇晚,你撒謊。”
他伸手,拇指狠狠擦去她臉上的眼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你這輩子,隻能是我的。就算你恨我,我也不會放你走。”
“你想走,可以。”他忽然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而決絕,“除非我死。”
蘇晚看著他眼底的絕望與偏執,心髒像是被淩遲一樣疼。
她知道,她這次,是真的把他傷透了。
可她沒有別的選擇。
“陸霆淵,你真的沒必要。”
“沒必要?”陸霆淵冷笑一聲,忽然打橫抱起她,不顧周圍人的目光,轉身就走,“既然你不肯走,那我就把你綁回去。這輩子,你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蘇晚被他抱在懷裏,掙紮無果,隻能任由他抱著走向車子。
夏瑤連忙跟上,小聲說:“陸總,你別太激動,晚晚她也是……”
“閉嘴。”陸霆淵冷冷瞥了她一眼,“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夏瑤瞬間閉了嘴,心裏卻清楚——這一次,陸總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瘋了。
——
回到海景別墅,陸霆淵將蘇晚狠狠摔在沙發上,隨即俯身壓上去,雙手撐在她兩側,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她。
“蘇晚,給我一個理由。”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給我一個你非要離開的理由。”
蘇晚別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發緊:“理由就是,我不愛你了。”
“是嗎?”陸霆淵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那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蘇晚的目光對上他的眼睛,那裏麵滿是痛苦、偏執,還有深深的不捨,她怎麽可能說得出口。
“我……”
“說啊。”陸霆淵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晚晚,別騙我了,我知道你心裏有我,對不對?”
蘇晚的眼淚再次掉了下來,她別過頭,哽咽著說:“陸霆淵,你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
“放過你?”陸霆淵笑了,笑容裏滿是苦澀,“我要是放過你,就真的失去你了。”
他低頭,吻上她的唇,這個吻帶著瘋狂的佔有慾和不捨,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蘇晚用力推他,卻被他死死按住,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枕套。
她知道,這一次,她是真的走不了了。
而陸霆淵抱著她,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就算是綁,他也要把她綁在身邊。
這輩子,他都不會再放開她的手。
——
深夜,蘇晚靠在陸霆淵懷裏,看著窗外的大海,眼淚無聲地掉。
陸霆淵輕輕擦去她的眼淚,聲音疲憊而溫柔:“晚晚,別再想離開我了,好不好?”
蘇晚沒有說話,隻是往他懷裏縮了縮,將臉埋進他的胸口。
她知道,這場風波,還沒有結束。
但她也知道,隻要有他在,她就什麽都不怕。
哪怕前路布滿荊棘,隻要身邊是他,她也願意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