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入陸家老宅庭院。
青磚黛瓦,氣派森嚴,處處都透著壓抑的規矩。蘇晚坐在副駕上,指尖微微收緊,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
陸霆淵察覺到她的緊張,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沉穩而有力。
“別怕,有我。”他側頭看她,眼底一片堅定,“今天過後,沒人再能為難你。”
蘇晚抬頭望進他深邃的眼眸,輕輕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逃也逃了,躲也躲了,假裝冷漠、狠心分手,兩人都被折磨得遍體鱗傷。她不想再推開他,也不想再自欺欺人。
她愛他,她想和他在一起。
哪怕麵對整個陸家的反對,她也想試一試。
——
客廳內,氣氛凝重到極點。
陸老爺子端坐主位,麵色沉怒;沈玉茹坐在一旁,妝容精緻,眼神卻冷得像冰。一眾旁係親戚也都在場,目光齊刷刷落在蘇晚身上,帶著審視、輕蔑與議論。
“你還敢帶她回來?”老爺子一拍扶手,厲聲開口,“我之前的話,你當耳旁風?”
陸霆淵牽著蘇晚,站在大廳中央,身姿挺拔,沒有半分退讓:“我帶我的妻子回來,有何不可。”
“妻子?”沈玉茹猛地起身,語氣尖銳,“霆淵,你清醒一點!她這樣的出身,這樣的背景,進我們陸家大門,隻會成為整個圈子的笑柄!”
“她怎麽了?”陸霆淵將蘇晚護在身後,聲音冷冽,“她靠自己畫畫謀生,幹淨清白,創業失敗不是汙點,負債逾期早已結清,憑什麽不配?”
“就憑她配不上你!”
“配不配,不是您說了算,也不是老爺子說了算,是我說了算。”
陸霆淵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擲地有聲:
“我喜歡她,不是一時興起,是認定了一輩子。
你們可以不接受她,可以看不起她的出身,但你們不能否定她的善良,不能否定她的堅韌,更不能否定我對她的心意。”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加重:
“之前她要離開我,不是不愛,是怕拖累我。
她寧願自己消失,也不想我因為她和家族決裂。
這樣的姑娘,比你們見過的任何名門千金都珍貴、都幹淨。”
蘇晚站在他身後,鼻尖一酸,眼淚險些落下。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
知道她的口是心非,知道她的假裝冷漠,知道她所有的苦衷。
沈玉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依舊不肯鬆口:“就算她心思單純,那又如何?陸家少夫人,不是誰都能當的!”
“當不當少夫人,不重要。”陸霆淵握住蘇晚的手,舉到眾人麵前,“我隻要她。”
他忽然看向老爺子,語氣平靜卻決絕:
“爺爺,您要是依舊不同意,我可以辭去陸氏一切職務,放棄名下所有股份。
我不靠陸家,一樣能讓她衣食無憂,一樣能給她一個家。”
全場嘩然。
誰也沒想到,一向沉穩理智的陸霆淵,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
老爺子臉色鐵青,指著他,氣得手指發抖:“你……你真是被鬼迷心竅了!”
“我不是被鬼迷心竅,我是終於找到了想共度一生的人。”
陸霆淵低頭,看向蘇晚,眼神瞬間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單膝跪地,從口袋裏取出一枚簡約卻精緻的戒指,抬頭望著她。
“蘇晚,之前風雨太多,讓你受委屈了。
往後餘生,我不敢保證所有人都喜歡你,但我能保證,我永遠站在你身前,替你擋下所有風雨。”
“你願意,嫁給我嗎?”
蘇晚怔怔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男人,眼淚終於徹底滑落,重重地點頭,聲音哽咽卻清晰:
“我願意。”
“我願意嫁給你,不管貧窮富貴,不管風雨坎坷,我都願意。”
陸霆淵眼底瞬間爆發出狂喜,他將戒指輕輕套在她的指尖,起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太好了……晚晚,太好了……”
——
一旁的沈玉茹看著這一幕,嘴唇動了動,最終長長歎了口氣,神色漸漸軟化。
她一輩子爭強好勝,講究門當戶對,可看著兒子眼底失而複得的光芒,看著蘇晚眼中純粹的愛意,她忽然明白,有些東西,比家世背景重要得多。
老爺子沉默許久,最終揮了揮手,語氣疲憊卻鬆口: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隻要你不後悔,陸家……認下這門親。”
一句話,塵埃落定。
所有反對、所有刁難、所有波折,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
——
半個月後,陸氏集團官方發布重磅訊息:
陸霆淵先生與蘇晚女士訂婚,婚禮將於下月舉行。
配圖是兩人在海邊的合照,蘇晚笑意溫柔,陸霆淵眼神寵溺,歲月靜好,一眼萬年。
全網沸騰,從前的詆毀與質疑,全部變成祝福。
——
臨海工作室。
落地窗外,海風輕拂,陽光正好。
蘇晚趴在畫桌上,繼續畫著她的治癒插畫,畫裏是一對相擁的戀人,身後是大海與星光。
陸霆淵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在畫我們?”
“嗯。”蘇晚回頭,在他臉頰親了一下,笑得眉眼彎彎,“畫我們的相遇,我們的風雨,還有我們的以後。”
陸霆淵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以前我不信命運,直到遇見你。”
“那場雨夜相遇,不是意外,是恩賜。”
蘇晚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說:
“以前我怕配不上你,怕拖累你,怕我們之間隔著太多太多東西。”
“現在我不怕了。”
陸霆淵低頭,吻住她的唇,溫柔而綿長。
“因為有我。”
“因為有我在,你永遠不必害怕。”
窗外海浪輕湧,室內燈火溫柔。
所有波折終成過往,所有深情終有回響。
熾焰燃盡風雨,深情終得摯愛。
他們的故事,從此歲歲年年,圓滿綿長。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