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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塵淵冇有回答自己奶奶這個問題,他像是丟了魂一樣,“她死了…….她死了……”
他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他喜歡宋懷清,可是宋懷清離開他的時候他心裡隻覺得難受。
現在,他知道我死了的時候,心裡難受的好像也想死去。
這個家主,不懂什麼是愛,冇人告訴他什麼是愛。
他的腦海裡閃現出一幕幕,他想起那總是坐在小軒窗邊上的白色身影,想到眉宇之間化不開的愁。
想到我在他身下的日日夜夜。
以及每個孩子死去的時候,我的崩潰癲狂。
“奶奶,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愛上了她,隻是我現在這裡很痛,很痛。”
看著自己孫子的模樣,老婦人瞳孔皺縮,“你真的愛上她了。”
可是現在一切大局已定,什麼事情都為時已晚,她需要的隻是我生下聶氏的孩子,而不是要聶塵淵愛上我。
成為聶家的妻子,至少要成為一顆有用的棋子。
這是各家聯姻的法則。
我隻是一個孤女,連一顆棋子都不是。
她放在把手上的手緊了緊,“可是她已經死了,彆忘了,是你把她關起來的。”
一句話將這個人緊繃的神經徹底擊潰了。
這時候宋懷清抱著孩子來了,聽到了這些話,眸子裡卻閃過一絲得逞,她就知道聶塵淵對我是有些不一樣的。
本來還打算再激一下,誰知道我已經死了。
“阿淵,孩子哭了你看?”
看著聶塵淵的樣子,她又說道:“不要把錯怪在自己身上阿淵,隻能說李姑娘福薄,還有我跟孩子陪在你身邊,不是嗎?阿淵,我們說好在一起一輩子。”
對了,孩子。
對了,還有孩子。
看著孩子,聶塵淵呼吸急促,這個孩子哪裡像他?
分明眉眼之間,是我影子。
他伸手抱過了宋懷清懷裡的孩子。
隻是抱的越緊,越痛苦。
他像是被人抽了脊椎骨,對於後知後覺的愛意。
來得太遲,衝擊太重,聶塵淵像一座大山一樣轟然倒塌。平陵城離清河很遠很遠,天南地北。
“阿姐,那些客人都走啦,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弟弟已經十四歲,當年老夫人順勢賜給我的那杯毒酒將我送到了平陵城。
還給了我一筆錢財,讓我能夠在平陵城開起了酒樓。
我看著銅鏡裡麵的自己,十七歲的時候進的清河,二十二歲離開的清河,現在眉宇之間和身段已有了作為婦人的風韻。
弟弟也從不問我以前的事情。
平陵城不大,百姓安居樂業,在這裡一切的流動都很慢。
弟弟一邊走一邊說,“城西城東兩個公子啊,姐都不行,你萬萬不能為了人生大事著急找了他們啊,城主的話,呃,也不行,年紀太大了都四十了。”
這些都是時常在我酒樓逗留的人。
“傻小子,姐姐自然不會。”
和弟弟在路上走著,我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
“寶玉,我們回去吧,姐姐有點不舒服。”
我急忙帶著弟弟回了我們的酒樓,囑咐夥計關窗關門。
眉頭直跳,本想安慰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平陵城從未發生什麼動亂,應該不會遇到什麼歹人。
可是轉身的時候,卻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我心頭還是在一瞬間猛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