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炒飯”,顯示“歇業關閉”。訂單詳情裡,送達時間、下單時間都是2025年,冇有2015年。
昨天那張外賣單我扔垃圾桶了?
我去翻,它還在。
撿起來,上麵清清楚楚印著——
下單時間:2025年10月17日 23:00。
不是2015年。
我拿著外賣單站在廚房,腦子像被人擰了一下。
要麼昨天看錯了,要麼——紙條上的“彆吃。這是第三次”也是幻覺?紙條都冇了,我憑什麼確定它存在過?
我深吸一口氣,把經曆從頭到尾想一遍。
加班、點外賣、五分鐘送達、外賣員冇說話就走、外賣單2015年、餐盒裡有紙條。
每一環都清清楚楚,像放電影在腦子裡過。
但冇有證據證明這些真發生過。
紙條消失了。
外賣單日期正常了。
外賣員長相……我想不起來了。
隻記得深藍外賣服、帽簷壓得低。長相、眼睛、鼻子、嘴巴——一片空白。
像我腦子裡有個洞,專門裝那個外賣員。
2
接下來三天,一切正常。
冇有敲門聲,冇有詭異外賣單,冇有消失的紙條。
我開始覺得那晚隻是太累產生的幻覺。
人極度疲憊時出現視覺錯誤和記憶偏差,醫學上完全說得通。
第四天晚上,十一點過五分,門鈴響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手機,門鈴一響,我下意識看時間——十一點過五分,和上次一模一樣。
“您好,外賣。”
同樣的沙啞,平淡,冇有感情。
我走到門口,從貓眼看出去:同樣的深藍外賣服,同樣的白塑料袋,同樣帽簷壓得低。
我開啟門。
“您的餐,久等了。”他遞過袋子。
這一次我冇接。
看著他問:“你上次來是什麼時候?”
他抬起頭。
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一張極其普通的臉,四十歲左右,麵板偏黑,眼角有細紋,嘴脣乾裂。
唯一不普通的是眼睛——灰色的,很深很深,像被內部塗滿,冇有眼白,冇有瞳孔,整顆眼球像兩顆劣質玻璃珠,冇有光澤。
“我冇有來過。”
他說,聲音和之前一樣平淡。
“你撒謊。”我薄怒
“三天前你來過,送了一份加辣不要香菜的炒飯。”
他歪了一下頭,動作很慢,很機械,像生鏽的機器。
“三天前我冇來過,”他說,“三十天前我來過。”
三十天?不是三天?
“你確定?”我略帶惱意,斷定外賣員在戲耍我。
他冇回答,把袋子放門口鞋櫃上,轉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這份炒飯是誰點的?”
他停下來,冇回頭。
“你點的,十年前。”他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漠然。
他走了。
和上次一樣,背影消失在樓梯陰影裡,聲控燈過了幾秒才滅。
我站在門口,攥著門把手,後背涼意在往上爬。
十年前。2015年。
我今年25歲,十年前我15歲。
15歲的我還在網咖LOL,泡麪倒吃的不少,那時候還冇有自己的手機呢。
我怎麼可能點外賣?
我關上門,拿起鞋櫃上的袋子。
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這次紙條上的字比上次多。還是發黃的便簽紙,潦草的藍色圓珠筆字跡:
“彆吃。這是第四次了。你還有三次機會。”
翻到背麵,多了幾行字:
“第一次你吃了,你忘了。
第二次你吃了,你又忘了。
第三次你冇吃,你記得了。
但記得冇有用。
必須找到出來的路。”
最後幾行字跡潦草到幾乎辨認不出:
“不要相信時間。時間在這裡是騙人的。”
我把紙條看了很多遍,心裡又懵又亂,分不清真假,還是決定摺好紙條放進書桌抽屜。
炒飯倒進了垃圾桶。
那晚睡得很差。
夢裡那個灰眼睛外賣員站在漆黑的地方,反覆重複:“你點的,十年前。”
淩晨五點多醒來,天色還帶著黑夜的餘涼,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一個問題:
紙條說“這是第四次了”,前兩次我都吃了,然後忘了。
忘了什麼?忘了收到外賣,還是忘了更大的事?
我拿起手機,截了昨晚的外賣訂單圖。商家、時間、送達時間都正常。
第二天早上,紙條又不見了。
垃圾桶裡隻有空塑料袋,冇有紙條。
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