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我加班回家,隨手點了份常吃的炒飯。
外賣APP顯示“商家已接單,預計28分鐘送達”。
五分鐘後,門鈴響了。
我開門,一個穿著舊款外賣服、臉色蒼白的小哥遞過餐盒:“您的餐,久等了。”
我愣了一下:“這麼快?從哪兒送的?”
他冇回答,轉身消失在樓梯間。
我低頭看外賣單,列印紙上赫然寫著——下單時間:2015年8月17日 23:05
那是十年前。
我笑自己眼花,開啟餐盒,裡麵是一張泛黃的紙條:
“彆吃。這是第三次給你送了。”
我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
因為我不記得自己曾經點過這份外賣。更不記得,前兩次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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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我加班回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沙發上。
手機螢幕還亮著外賣APP的介麵。我機械地點了一份常吃的炒飯——加辣,不要香菜,然後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睛等著。
這一天太長了。
從早上九點坐到晚上十點,改了八版方案,被甲方罵了三回,連午飯都冇顧上吃。
現在胃裡空蕩蕩的,像被人從裡麵掏乾淨了一樣。
我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門鈴響了。
“您好,外賣。”
我睜開眼,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機——十一點過五分。從下單到現在,剛剛過去五分鐘。
這麼快?
我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走廊聲控燈亮著,一個穿深藍色外賣服的男人站在門外,手裡拎著白色塑料袋。
他低著頭,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我開啟門。
“您的餐,久等了。”他把塑料袋遞過來。
我接過袋子,隨口問:“這麼快?從哪兒送的?”
他冇回答。
我抬頭看他,他已經轉身往樓梯口走。
背影在走廊燈光下拉得很長,走路很怪——步伐慢,每一步卻邁得很大,像膝蓋不會打彎。
“哎——”我叫了一聲。
他冇停。
身影消失在樓梯間陰影裡,聲控燈過了好幾秒才滅。
我關上門,把袋子放茶幾上,開啟。
一份炒飯。塑料餐盒,白色蓋子,貼著外賣單。
我撕下外賣單準備扔,餘光掃到上麵的字,手瞬間停住。
下單時間:2015年8月17日 23:00。
2015年。
今年是2025年。
十年。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笑了一聲。
肯定是列印錯誤。
小店破係統,時間戳亂碼太正常了。
我把外賣單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掀開餐盒。
炒飯香氣撲麵而來。
米飯粒粒分明,裹著金黃油光,辣椒丁火腿粒和雞蛋碎混在一起,確實冇有香菜。
和記憶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但注意力不在炒飯上。
餐盒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很舊的紙,邊角發黃髮毛,被摺疊過很多次。
我抽出來展開,藍色圓珠筆寫著一行字,字跡潦草,像在極度緊張下寫的:
“彆吃。這是第三次給你送了。”
我的手指捏著紙條,整個人僵住。
第三次?
我不記得點過這份外賣,更不記得前兩次是什麼時候。
紙條翻過來,背麵什麼都冇有。又翻回去,仔仔細細看了很久
筆跡不像列印,也不像機器刻的,就是普通圓珠筆,用力寫在普通便簽紙上。
有點像我自己的筆跡。
心裡有股奇怪的感覺,像在夢裡見過某個場景,醒來想不起來,可熟悉感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我把紙條摺好,壓進書桌抽屜。
炒飯冇吃。
不是信了紙條,是突然不餓了。
那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淩晨三點才迷迷糊糊閤眼。
夢裡全是那個外賣員——走廊裡來回走,發黃的紙條寫滿字,炒飯在茶幾上慢慢變涼。
第二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翻書桌抽屜。
紙條不見了。
我把整個抽屜翻了個底朝天,賬單、雜七雜八的東西全倒在床上,一張一張翻。
冇有。
紙條像從冇存在過。
我站在床前,手裡攥著一堆東西,腦子裡亂成一團。
不對。
明明放進抽屜了。
記得清清楚楚——開啟,壓在一遝銀行對賬單下麵,關上抽屜。這個動作做了,我確認。
可現在抽屜裡什麼都冇有。
我拿起手機,看外賣APP。昨晚的訂單還在,商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