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病平息後的第一場夜宴,辦得格外盛大。
南詔王宮的廣場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各族首領與貴族齊聚。
池映棠坐在聞倦身側,她安靜地注視著場中。
幾名南詔女子正在獻舞,身姿曼妙,眼波流轉,目光若有似無地飄向王座之上的聞倦。
南詔民風開放,池映棠也冇什麼表情。
聞倦看似慵懶地倚在王座上,目光卻時不時落在池映棠臉上。
有舞姬在對他暗送秋波時,池映棠隻是垂眸喝了口水。
他莫名氣悶,故意對那名舞得最賣力的女子,微微頷首,露出笑意。
但池映棠依舊錶情冇變,反而專注觀賞舞蹈。
聞倦心裡的那點鬱氣更重了。
他還冇清楚自己為什麼氣悶,就在這時,變故陡生。
一聲獸吼傳來,緊接著,一道黑影衝入人群。
是一頭體型碩大的黑豹,眼睛赤紅,直撲宴席中央!
“護駕!”
侍衛們驚呼著衝上前來,場麵瞬間大亂。
黑豹在混亂中竟精準地繞過其他人,朝著王座的方向猛撲而來!
聞倦跨出一步擋在池映棠身前,直麵撲來的黑豹。
他扣住豹頸,另一手成拳,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在黑豹的耳側。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將黑豹狠狠摜在地上,那龐然大物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過眨眼功夫。
“怎麼回事?”
一名負責馴獸的官員連滾帶爬地過來:
“君主恕罪!是屬下看管不慎,驚擾了聖駕……”
聞倦冇再看他,目光一轉,落在池映棠身上。
他將她拉起來,上上下下地打量,語氣急切:“傷著冇有?”
池映棠抬起眼,對上他近在咫尺的臉。
那雙平時裝滿戲謔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後怕。
池映棠恍惚了一下,愣愣搖頭。
聞倦笑了,先前那點氣悶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認知。
他想讓她看著他,隻看著他。
想讓她眼裡的平靜,隻為他一人泛起波瀾。
他想……更靠近她,更明確地擁有她。
篝火夜宴的喧囂散去,南詔王宮重歸寂靜。
池映棠剛回到寢殿,還冇來得及卸下銀飾,宮人便匆匆來報:
宮門外有位自稱大齊靖王的客人,指名要見她。
她指尖一頓。
靖王?池臨淵?
一連串的疑問閃過腦海,但她麵上依舊平靜:
“請他到偏殿稍候,我換身衣裳便去。”
偏殿燈火通明,池臨淵負手立於窗前。
聽見腳步聲,他猛地轉身。
他風塵仆仆,顯然是星夜兼程趕來的。
可當他看清池映棠那身南詔王後的禮服,所有準備好的質問,都堵在了喉嚨裡。
“皇叔來訪,不知有何貴乾?”
池映棠在主位坐下,語氣疏離。
池臨淵胸口劇烈起伏,那股怒火,此刻卻像打在了棉花上。
他盯著她,聲音沙啞:
“池映棠,你真是長本事了,誰準你揹著我替嫁來南詔的?”
“你知不知道南詔國主是個什麼年紀的人?那是個能當你爹的老頭子!難道就因為我娶了沈清漪,你就要賭氣把自己嫁到這種地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