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粗壯的橙紅光柱,如同支撐星穹的神柱,自碑頂轟然衝起,直刺幽暗的星域!光芒照亮了每一張或驚愕、或嫉妒、或敬畏的臉龐。硫陽道州上古大族積累的恐怖底蘊,在瞬間展露無遺。
“不愧是淵止少族長!”“三十萬!我等拚死拚活,不過數千而已…”“人魚族,果然深不可測!”
淵止神色平靜,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了他的表率,數名人魚族的天驕也緊隨其後,紛紛上前。星道碑的排名光影急速變幻,幾個新的名字擠入前列,雖然遠遜於淵止,但也遠超絕大多數修士。
短暫的寂靜後,一個帶著幾分皮笑肉不笑的聲音響起:“淵止兄不愧是遠古望族的翹楚!深藏不露,令我等仰望。佩服,實在佩服!”開口者正是應龍族的另一位領頭天驕,名為螟影。他環視四周,嘴角勾起,眼中卻無多少暖意。“既然淵止兄珠玉在前,我等再藏著掖著倒顯得小家子氣了。下一個便由我來獻醜,不敢妄言比擬淵止兄,緊隨其後便足慰平生。”
林安混在人群中,目光銳利如鷹,遠遠打量著螟影。應龍族此代原有兩名核心天驕帶隊,而其中一位,早在那座危機四伏的金字塔遺跡下層空間,便已被他化身“釘靈族人”斬於刀下。眼前這位螟影,想必就是碩果僅存的那位。其體內湧動的古老血脈氣息,如潛藏的岩漿,熾熱而危險,無愧上古大族之名。林安腦中瞬間閃過在金字塔中樞神殿前與螟龍長老的激戰,那份殺伐果斷彷彿還在眼前。
隻見螟影大步上前,將手按在星道碑上。一股磅礴厚重的土黃色能量噴湧而出,化作無數細小的土黃色微粒,那是屬於應龍族的力量特征。一道凝實的黃色光柱驟然騰起,碑麵上螟影的名字如彗星般飆升,瞬間衝上第二名,將原本排在第二的人魚族天驕和其他人的名次硬生生向下壓去一大截。
螟影:二十九萬星魂源質。
果如其言,緊咬淵止之後。
螟影嘴角滿意地向上揚起一絲冷峭的弧度,帶著傲然掃視了一眼被自己壓下去的眾人名次,隨後看向淵止,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戰意味。
淵止隻是淡淡地回望了一眼,那目光平靜無波,似乎並未將這挑釁放在心上,便再次將視線投向星道碑變幻的排名光影,如同在欣賞一幅流動的星圖。螟影碰了個軟釘子,微不可查地冷哼了一聲,卻也沒再多言,同樣負手而立,將那股屬於應龍族的傲氣展現得淋漓儘致,獨自站到了稍遠一側,與淵止形成隱隱的對抗之勢。
應龍族人見自家天驕氣勢奪人,紛紛上前注入星魂源質。黃色光柱連連閃爍,星道碑的排名再次進行了一輪較大的調整,幾個應龍族強者的名字穩步提升。
林安靜觀這一幕,心中暗道:大族天驕,果然皆是心高氣傲、睥睨自視之輩。除了淵止身上那份源自古老血脈的沉靜與偶爾流露的溫和,其他各族的核心人物,無不是將驕傲刻進了骨子裡。
榜樣的力量是巨大的。淵止與螟影先後引爆的源質洪流,如同按下了某種開關。
“若木族少族長,請!”、“巫鹹族!”、“英招族強者何在?”、“帝江族,該亮一亮我族威名了!”
各族天驕與領頭人物不再矜持,聲浪此起彼伏。一道道或青翠、或幽藍、或赤紅、或灰褐的光柱接連衝天而起!
玄股族的腳步震動地麵,天吳族的馭風之力在碑前捲起旋渦。英招族老者在族中後輩簇擁下上前,英武之氣勃發。巫鹹族的神秘祭紋在星輝下若隱若現。
最為引人側目的,是帝江族!
他們甫一現身,空間便彷彿生出絲絲漣漪。其族人形態各異,有的麵如人臉,鳥身人麵;有的背生赤紅鱗翅;有的身如黃囊……透著一股源自太古的、混沌蠻荒的氣息。他們被譽為硫陽道州的另一支“皇族”後裔,與傳說中遁入時空長河避世的薑族並稱雙璧!帝江族的天驕一出手,便是海量的星魂源質傾瀉而出,一道深邃如赤焰、又流轉著空間波動的奇異光柱噴薄而出,其光芒之盛,幾乎將整個漩渦邊緣都染上了一層暗紅,排名直衝前列,穩穩占據第四位,哪怕如今是沒落的皇族,也顯露出不遜應龍、人魚的強大實力。
然而,並非所有大族都風光依舊。
月支族的隊伍就顯得格外黯淡、壓抑。他們的成員數量銳減,剩下的族人臉上大多帶著悲憤與不甘。當他們的代表上前注入星魂源質時,雖然數量對大族而言少得可憐,光柱也遠不如其他幾族耀眼。月支族人的拳頭在袖中死死攥緊,指節發白。
他們的少族長以及一大批精銳……在不久前那片布滿詭異火蟻和機遇的五色地蓮花旁的金字塔遺跡中,被一個凶狠殘忍的釘靈族人——也就是林安的偽裝身份之一——以雷霆手段悍然斬殺!此仇此恨,刻骨銘心!此刻看著彆族的風光,感受著周圍那些或同情或嘲弄的目光,強烈的屈辱感幾乎要讓他們當場爆發。
人群的議論聲也悄然變得豐富起來。
“咦,那位殺得應龍、若木長老都聞風喪膽的‘蒼真君’呢?怎麼沒見著?”
“對啊對啊!那隻實力恐怖的青色大鳥也沒見蹤影,還有那個…那個狠得令人發指的釘靈族人也消失了?我還以為他們也會來闖這星道碑呢!”
“你說誰聞風喪膽?!!”一個尖銳的聲音猛地刺出,帶著被戳到痛處的狂怒。說話的正是之前丟了麵子的若木族人,此刻像是找到了發泄口。
“誰?誰說的屁話!有種站出來!”
另一個顯然是站蒼真君一邊的修士,毫不示弱地頂了上去,胸膛一挺,聲音洪亮,“老子說的就是你若木族!怎麼了?不服氣?蒼真君殺你還不如屠雞宰狗來得爽快!”
那若木族人勃然色變,周身綠芒暴湧,眼看衝突就要爆發。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轟!
星道碑上,毫無預兆地爆發出比淵止稍遜,卻遠比螟影那黃色光柱更為粗壯、光芒更刺目的另一道橙紅光柱!其色熾烈,帶著一股狂暴、肅殺、彷彿能焚毀一切的慘烈氣息,直貫天際!
碑頂排名瘋狂跳動!
蒼:排名第二,星魂源質二十九萬零一百。
“蒼真君!”
“是蒼真君!”
“他也來了?!二十九萬零一百!”
“有趣!有趣!”
驚呼聲瞬間蓋過了所有議論。
螟影那張原本還算俊朗的臉,在看到自己名字被硬生生從第二擠到第三的瞬間,尤其是那數字明顯是刻意壓製他螟影一厘,他的麵色驟然沉了下來,黑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他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化作更深的陰沉和一絲極力隱藏的忌憚,將後麵的話生生嚥了回去。蒼真君的名號,早已伴隨著金字塔遺跡中斬殺若木、應龍長老和月支少主及其護道者,以及在更廣闊的秘境中傳聞屠戮眾多強者的事跡,猶如血腥風暴般席捲了整個試煉秘境。“殺人如麻”的煞氣,足以讓任何一個理智尚存的人掂量掂量。
然而,總有被熱血或嫉妒衝昏頭腦的存在。一個角落裡,不知是刻意挑事還是真的不服,一個聲音帶著酸溜溜的語氣響起:“哼,我還道那蒼真君有多逆天呢,聲勢鬨得震天響,結果不還是屈居第二嘛!排在人魚族淵止之下!”
此言一出,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瞬。許多人看傻子一樣看過去。
“噤聲!你想找死彆拖累我們!你腦袋磕壞了嗎?沒看出這是蒼真君故意羞辱應龍族的螟影嗎?”
“閉嘴吧你!酸蘿卜吃多了?自己連上榜的邊都摸不著,也敢置喙蒼真君?”
“我看就是淵止少族長氣度不凡,人魚族又和蒼真君沒什麼過節,據傳聞人魚族曾在秘境中出手相助蒼真君,這才給人家麵子,主動壓了一頭罷了!蒼真君真要爭第一,未必不行!”
“就是!你敢在蒼真君麵前說這話試試?”
“那也不見得吧,淵止未必是不如蒼真君,人魚族乃上古望族,族中大羅金仙數位,淵止大人識英雄重英雄罷了,沒必要去找蒼的麻煩!”
人群中,偽裝成巫鹹族青年的林安,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下,牽起一個極其隱蔽的弧度。成了,他要的就是這“千年老二”的位置!千年老二蠻好的!
引人注目卻又不過分突兀,既展現威懾力,念在人魚族的情分和顧及玄冥的麵子,將淵止和人魚族“捧”在明處,也巧妙分擔了火力。他狀似不經意地微側過頭,向玄冥所化的那隻看似普普通通、背甲卻銘刻著古老符文的玄龜方向極快地瞄了一眼,確認對方也在“看戲”。然後,他的目光又彷彿被星道碑吸引般,“自然”地轉向了人魚族少族長淵止那邊。
就在目光交接的刹那,林安極其隱蔽地——對著淵止眨了一下眼,眼神裡沒有挑逗,隻有一種心照不宣的促狹和微妙的得意。彷彿在說:“看,我說到做到吧?”
淵止猝不及防,但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中,瞬間流露出一絲真實的錯愕,隨即,那份沉靜如玉的麵龐上,竟也忍不住泛起了一絲極淡、極快的笑意弧度,如同月下海麵掠過的清風,一閃而逝。顯然,他讀懂了林安的潛台詞。這份偽裝之下的“眉來眼去”,成了這場宏大星碑序名中一抹隻有兩人心知肚明的奇異插曲。
直至此刻,星道碑的光影流轉終於漸趨穩定,排名不再劇烈變化,一種預設的排序已經形成。
那位全程高坐於玉台之上、身著瑤池星宗製式雲紋白袍、麵容古井無波的試煉主事長老,此刻終於緩緩睜開雙目。他的目光掃過下方神情各異的萬族修士,聲音不高,卻如同冰冷的空靈之音,清晰傳遍每個角落,不帶任何感情:
“星道碑,定序已成。此乃爾等的身份令牌。”他一揮手,無數道細小的、宛如星砂般的光點自星道碑上剝離,精準飛向每一個參與了排名的修士。
林安也探手接住屬於自己蒼真君的那枚令牌。令牌入手微涼,材質非金非玉,表麵浮動著自己的新名字‘巫鹹族——蒼’和對應的排名與數字,更有一絲微弱但極其清晰的神魂印記烙印其上——正是複刻自星道碑。
“此令牌既為爾等入門印信,亦是貢獻憑證。”主事長老繼續道,“爾等所注入之‘星魂源質’,雖已歸入宗門寶庫,然其數值,將按比例折算為爾等於瑤池星宗內的‘宗門貢獻點’。憑此貢獻點,可在宗內藏寶閣、傳功殿換取修行所需之天材地寶、仙丹妙藥、神通道法!善加利用,好自為之。”
他微作停頓,目光如刀鋒掃過全場:“據此定序:排名前二百者,準予進入宗門後山福地,為內門弟子;排名二百至五百名者,入外門;五百名之後,皆為徭役弟子。未入道碑者,出了秘境後自行離去!排名已定,即刻動身,隨老夫——返程!”
一聲令下,不容置疑。
場中各懷心思的修士們紛紛將身份令牌收起,躬身向著高台上的長老遙遙一拜:“謹遵長老法旨!”聲音彙聚,有恭敬,有激動,也有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山頂的玉台之上,那星璿如水波般劇烈蕩漾起來,一個深邃、旋轉、不斷吞吐著幽暗星屑的巨大旋渦散出了傳送之力——正是他們來時通過的星空之門——在主事長老身後豁然洞開!強大的空間吸力開始彌漫。
主事長老不再言語,率先一步踏入旋渦,身影瞬間被星光吞沒。各族修士不再遲疑,懷著對未來的憧憬、擔憂、野心或仇恨,如同歸巢的魚群,紛紛縱身而起,彙入那片通往瑤池星宗的空間通道中。
林安混在人群中,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星空旋渦邊緣的奇異戰場。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微凜,對著玄冥龜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隨即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深邃莫測的空間旋渦裡。
熟悉的劇烈眩暈感和空間拉扯感瞬間包裹了全身。四周是無儘的、流動旋轉的星光隧道,如同置身於宇宙的血管之中。萬族修士的身影都被拉長成光怪陸離的流光,在扭曲的甬道內向前穿梭。
然而,就在這看似穩定的傳送進行到中途時,整個通道猛地一陣劇烈搖晃!彷彿一艘航行了億萬年的古老星艦撞上了無形的暗礁!
轟隆——嗡……
空間發生了刹那的、違背常理的“扭曲”。原本平滑的星光隧道壁上,竟然出現了短暫的、如同破窗般的“缺口”!這時空間傳送出現了引力震蕩!但林安並未慌亂,這種事在跨界傳送法陣中偶爾會出現,有瑤池星宗三位金仙境長老在,並不會出大問題。
就在這萬分之一的瞬間,林安的目光透過那轉瞬即逝的“視窗”,窺見了驚心動魄的景象!
那是一片布滿扭曲殘骸與嶙峋碎石的虛無星域。無數巨大的、形狀怪異的岩石碎片,如同被某種偉力撕裂的巨獸屍骸,懸浮在冰冷黑暗中,圍繞著遠方一顆巨大的、表麵覆蓋著永恒風暴旋渦的氣態巨行星緩緩旋轉。木星!火星!而那片碎星帶——是木星軌道與火星帶之間的空間,遠古五號行星的墳墓!也正是他們星空試煉秘境之所在!
‘我們離開的地方…竟然真的是遠古戰場遺跡、傳說中的人族起源之地?而且硫陽道州與秘境的傳送能夠看到道州外的地星宇宙,說明兩者的空間壁障融合在加速了...’林安心頭震動。但這念頭隻閃過一瞬。
接下去一幕令他瞳孔驟然收縮,因為林安看到了更令人靈魂震顫的景象。他心裡明白,這是源自他的“視界”在經曆過時空虛界後,彷彿被某種力量強行提升了一個維度。
他透過那空間“視窗”,在木星和火星之間,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宙域深處,在那片區域,他清晰地“看”到了!一個巨大到難以想象的、由純粹光絲構成的複雜網路結構,覆蓋在遙遠的星域背景上。
在這複雜網路結構上時隱時現地顯現出無數縱橫交錯、精密無比、流淌著微光、如同超級計算機“電路板”一般的紋理!這些“電路”深嵌於宇宙的“基體”之中,構築成一個龐大到無法想象、籠罩整個地星宇宙的囚籠架構!這些‘電路板’紋理,閃耀著冰冷的秩序與禁絕一切的意誌!
怎麼回事?那是什麼東西?林安強烈的意念詢問在識海響起。這不是視覺所見,更像是一種“規則感知”。
奧陌陌平淡的、彷彿在談論天氣的聲音,直接在林安意識深處響起:
“哦,你說那個啊!那就是你在時空切片中所看到的,曆經華夏祖龍贏帝、女媧聖尊,以及更早的伏羲聖尊對地星宇宙層層佈下的‘封禁大陣’,而現在顯露出的那一角隻不過是在尼比魯星域的具象化表現。林安,你在時空虛界中曆經了難以想象的錘煉和窺探,已經初步觸碰了部分宇宙本源法則,你的神識能夠直接‘看’到構成現實宇宙能量的本質形態了。
這些‘電路’,就是整個地星宇宙為保護自身、隔絕更高維侵略而存在的終極屏障的能量迴路呈現。從伏羲聖尊初創框架,女媧聖尊、帝俊天帝、直到華夏那位執掌天道權柄的始皇帝,每一位通天徹地的存在,都在以自身的方式在這片宇宙的外殼上,一層又一層地不斷加固和封禁。
這既是隔絕高維入侵的終極屏障,也是守護地星宇宙的最後堡壘!你將生靈比作資料,將宇宙比作程式…你當初的理解,雖然粗糙,卻也並非完全沒有觸及皮毛。”
奧陌陌的語氣帶著一種跨越漫長時光的冷漠。“資料也好,程式也罷,在這裡,它們都是真實的能量流動軌跡。記住它給你的感覺,這對你理解更高層麵的法則對抗至關重要,尤其是…未來的‘伐天’之路,將猶神教篡改的天道規則撥回正軌!”
電路板紋理…囚籠與盾牌…,林安的思緒被這層層遞進的古老圖景衝擊得嗡嗡作響,這人族氣運承載的使命代表著壓塌萬古的份量。就在這心潮澎湃時,另一個景象透過另一個稍縱即逝的“視窗”撞入眼簾!
一張無比巨大的、閃爍著銀灰色金屬光澤的、類似巨大船帆的結構,靜靜地、卻又極其高速地掠過一個空間斷層的邊緣,在木星的引力場軌道內穩定地航行著。
是玄陽帆!多年以前的地星神州c國的超級空天戰略造物!未曾想到,它飛了多年,現已經進入了木星軌道了。
儘管隻是驚鴻一瞥,林安瞬間認了出來!749局首席顧問靈淵在介紹現代靈氣複蘇背景下的人類科技成就時,曾和本尊詳細講述過它的傳奇:
“這個玄陽帆呢,說白了就是太空裡的超大風箏……關鍵的問題是什麼呢?這種風箏呢,你得先折疊起來送上天,再在太空裡麵慢慢的展開,整整的幾十平方米的帆呢,必須卷得像一根筷子一樣,展開呢,像一張桌布一樣,那麼這就對材料和結構提出了變態級的要求……
結果啊,咱們神州c國科學院下屬的自動化研究所直接把這個不可能的任務給硬啃了下來……臂乾呢,不是鋼鐵,而是碳纖維的複合材料,它外表呢,像個麵條一樣,但力學效能堪比鈦合金……鏈在哪裡呢?……卷的時候啊,會大幅的變形、扭曲……非線性力學……過渡區那麼一小截……最後呢,實驗和理論這麼一對比,完全對得上……這是人類第一次在沒有推進劑的情況下,要用陽光來當動力,去改變自己的宇宙命運……”
那巨大的伸展臂和初具雛形的帆影,在虛空背景下渺小卻又無比堅定。它是“玄陽帆”——地星神州c國傾注智慧與心血鑄造的超級空天戰略造物!是華夏文明的旗幟,向著星辰大海的深空區域勇敢探出的第一步。
當時聽聞此事的本尊林乾安就心潮澎湃,一股源自根源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它就像古老戰場上突然綻放出的一朵充滿生機的文明之花,在無數遠古殘骸的映襯下,帶著微弱卻不可忽視的光芒。
可是林安知曉了諸多遠古之秘後,他的心情很忐忑。他明白地星宇宙被封禁,出不去,進不來,玄陽帆此刻帶著華夏文明,向地星之外進行文明播種!而它前往的星空深處或許隻能註定在地星宇宙之內!不過隨著靈氣複蘇,靈性溯源,華夏文明會爆發,到時候會掌握更先進的文明‘鑰匙’,那時候將徹底困不住華夏文明走出這片星空!
時空的落差猛然擊中了他。林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窗外混亂的能量流,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小奧,現在地星是幾月份了?”
奧陌陌的計算核心飛快運轉,將硫陽道州與地星間奇特的時空流對比:“處暑了吧!怎麼了?林安”
處暑……林安沉默了。都說‘天上一天,地下一年’,雖誇張,卻非假說。硫陽道州近兩個多月的輾轉廝殺、生死博弈、時空漂流,地星神州竟已悄然流逝了將近八個多月的光陰。
處暑嗎?一股帶著海風鹹味和梨子清甜的畫麵在林安腦海回閃:湛藍高遠的天空,輕盈飄逸的雲朵,拂麵而過的秋風掃走最後一絲煩悶的暑氣。廣闊的田野上,沉甸甸的稻穗翻湧起金色的波浪,彷彿能聽見風吹過時“稻花香裡說豐年”的輕吟。
海岸邊,千帆競發的熱鬨場景,漁民們粗獷的笑聲和對豐收的期待。果園裡,飽滿的梨子壓彎枝頭,咬一口,脆嫩的果肉裹著清甜的汁水滑入喉間,瞬間撫平了靈魂深處因思念而生的細微焦渴。
是了,他記起來,那次假期。碧藍的海浪,細軟的沙灘,米柔赤著腳追逐浪花的笑聲,比貝殼風鈴還要清脆。她遞過來一個剛洗好的梨,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秋梨最潤了,嘗嘗?”那瞬間的清甜,彷彿就在舌尖……如今的她還好嗎?
“他們來的路上了…”奧陌陌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斷了林安漫開的思緒,帶著一種預警的冰冷頻率。
林安心頭一凜,他立刻順著奧陌陌的能量感知,透過通道能量亂流劇烈波動的區域。那個先前如同破窗般的“缺口”,現早已在通道自我修複中縮小、模糊,但方向依舊可辨——望向了英仙座的方位。
英仙座的出現了大量的流星雨...。
剛才傳送通道的引力震蕩這一切看似過去很長時刻,實則是一瞬。
隨著空間通道中破碎的‘視窗’閉合後,未過多久,空間通道就再次穩定下來,前麵出現了耀眼的白光,林安明白,前麵出口就是瑤池星宗,兜兜轉轉終於進入了瑤池星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