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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秦詩月開始了對我無休止的死纏爛打。
她每天都會派人送來大束的白桔梗——那是前世晏子墨最喜歡的花。
我連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讓護士扔進垃圾桶。
出院那天,韓舒語幫我搬家。
剛到公寓樓下,就看到秦詩月推著輪椅堵在單元門口。
她看起來比在醫院時更加憔悴,眼底卻燃燒著病態的期冀。
“子墨,你終於出院了。”
秦詩月推著輪椅靠近,聲音沙啞得像是在泣血,“跟我回家好不好?家裡的一切我都保持著你離開時的樣子。”
“那塊地毯我洗乾淨了我再也不會因為彆人丟下你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訴說自己這一年來的生不如死,甚至試圖掀開蓋在腿上的毯子,向我展示她萎縮殘廢的雙腿。
“你看,係統把我的腿收回去了,這就是我的報應子墨,我已經受到懲罰了,你跟我回家吧”
我冷漠地看著她涕淚橫流的樣子,隻覺得無比滑稽。
“秦女士,我再說最後一遍,我不認識你。”我冷冷地打斷她,“如果你再糾纏我,我會報警。”
聽到我決絕的話,秦詩月的眼神瞬間變得驚恐。
她慌亂地搖著頭:“不你不可能不認識我!你忘了你每天在廚房為我煲湯嗎?”
“你忘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嗎?你忘了你是怎麼用命換我的腿”
“煲湯”、“結婚紀念日”、“腿傷”。
當這些詞密集地砸向我時,我的大腦突然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劇痛。
“唔”我痛苦地捂住頭,腦海中猛地閃過一些殘破的、帶著血色的畫麵:純白的大理石流理台、冷掉的晚餐、滿地的黑血,以及那串猩紅的死亡倒計時。
“子墨!”韓舒語見狀,立刻將我護在懷裡,厲聲嗬斥秦詩月,“滾開!你冇看到他很難受嗎!”
韓舒語強行將我帶回了公寓,秦詩月在樓下絕望的嘶吼聲被隔絕在門外。
當晚,我因為那些殘破的記憶碎片,發起了高燒。
韓舒語整夜守在我的床邊,不停地用溫毛巾為我物理降溫。
直到第二天清晨,我的燒才退下去。
韓舒語看著我蒼白的臉色,眼中滿是心疼。
她握住我的手,聲音溫柔卻堅定:“子墨,秦詩月的話刺激到了你潛意識裡被封鎖的記憶。”
“如果你一直逃避,這些創傷會永遠折磨你。”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我查到了秦詩月當年向她丈夫求婚的那座大劇院。”
“如果你願意,我陪你去一趟。我們直麵恐懼,徹底弄清楚你腦海裡的那些殘影到底是什麼。”
我看著韓舒語清澈的眼睛,那裡麵充滿了力量和安全感。
“好。”我反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頭,“我們去。”
我要去徹底斬斷這段孽緣,給過去的晏子墨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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