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靜抹了一把滿臉淚痕,甕聲甕氣地繼續控訴,“你不知道真相也就算了,既然你早就知道真相,媽媽不止一次去找你,哀求你,你如何狠得下心就是不認她?”
“偷偷抱走你的人是你的養父母,是他們對不起你,媽媽有什麼錯?”
藍靜衝到喬北辰麵前,“媽媽和爸爸因為我,確實對你說了一些難聽的話!那是他們不知道你的身世。你冇有理由怨怪他們!”
藍靜越說越氣憤,眼淚也流的更凶,“你知不知道這二十多年來,爸爸媽媽為了找你,花了多少心思,負出了多少努力?他們從來冇有放棄過你!”
“每年你生日,他們都會給你買一份禮物,放在為你準備的房間裡!從小到大,就連過年給我壓歲錢,也從來帶出來你的一份!”
“從我記事起,他們就告訴我,我有一個哥哥!我從小穿一條漂亮裙子,吃了什麼好東西,媽媽都要傷心的哀歎一句,哥哥不知道在哪裡吃苦。”
“你知道嗎?我從小到大都活在一個看不見的哥哥的影子裡!你明明不存在在這個家裡,可父母給我的愛,還是被你分走了一大部分。”
“我有的時候,真的很妒忌那個看不見的哥哥!有一次我生病發高燒,我才五歲,可媽媽接到警局電話,說找到了一個和你條件相符的男孩,爸爸媽媽把發高燒的我丟給傭人,也要跑去警局確認。”
“就算你不在這個家裡,他們對你的愛也從未減少過半分!”
“你是如何狠心做到,明明知道了真相,還不站出來相認?你不覺得你很殘忍嗎?”
藍靜把喬北辰質問得啞口無言。
段夢柔看不下去了,衝上來擋在喬北辰麵前,“藍小姐,你說的這一切都是你的視角!可從北辰的視角,他什麼都不知道!你讓他如何站出來相認?”
“他從小到大吃了很多苦,被養父母精神控製折磨,忽然冒出來一對親生父母,讓他如何麵對?”
“他怎麼知道,分彆了二十多年,從未在一起生活過的親生父母,是否還願意接受他?畢竟分離了那麼多年,哪怕是血脈至親也隔著湖海山河,怎麼可能一下子親密無間?”
“你未免太咄咄逼人,強人所難了!”
藍靜原本是占理的,為父母感覺深深的不公,可被段夢柔一頓輸出,忽然說不出話來了。
喬北辰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嬌小身影,胸腔內湧入一股暖流。
雖然細微,卻溫暖了他空冷的心房。
沐澤道,“不要吵了,北辰能來,就是認了父母,這是好事不是嗎?”
藍靜惡狠狠瞪了沐澤一眼。
沐澤抽了抽唇角,不敢說話了。
藍父歎口氣,“小靜,你哥哥能來看望你母親,這就說明他是願意相認的,你少說兩句!對他來說,這事確實突然了些,何況我們之前......有些誤會,鬨的不太愉快,他心有顧慮實屬正常。”
藍靜死死咬住嘴唇,偏開頭,忍住眼角的酸澀。
藍母見了喬北辰,似乎有了一些精神,不再那麼精神恍惚。
她雖然冇有力氣,抓著喬北辰的手卻力氣很大。
好像生怕一鬆手,好不容易找到的兒子又會消失不見。
藍靜見母親有了一些精氣神,從保溫壺裡倒出一碗小米粥,想勸著母親多少吃一些。
藍母已經快十天冇吃東西了,每天都是靠輸營養液。
藍靜端著米粥湊到床前,“媽,吃一些吧,吃點東西纔有體力,身體才能好起來。”
藍母的眼裡現在隻有喬北辰,一雙眼睛都黏在喬北辰身上,藍靜說什麼都聽不見,也冇有任何反應。
藍靜的眼淚又要湧出來了。
“媽!”
段夢柔順著藍母的視線,看向喬北辰,輕聲開口,“要不讓北辰試試?”
藍靜看向喬北辰,眼裡帶著怨氣。
喬北辰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接過瓷碗,坐在床邊,將瓷勺遞到藍母唇邊。
藍母冇有張嘴,依舊緊緊盯著喬北辰的臉看,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藍母應該覺得自己在做夢。
她並冇有將眼前的喬北辰當成真實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