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澤來樓下接喬北辰,見段夢柔和喬北辰在一起,便明白了。
沐澤對段夢柔笑了笑,心裡似乎鬆了一口氣。
喬北辰是一個很軸的人,他能被段夢柔勸動,便說明在喬北辰的心裡,已經對段夢柔裂開了縫隙。
沐澤帶著他們去了藍母的病房。
藍父和藍靜都在。
他們也冇想到,喬北辰真的來了。
藍父看著喬北辰,眼神裡的激動都要溢位來了,同時還有深深的愧疚和自慚形穢。
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開口,生怕一個字說錯,讓他和喬北辰之間的關係更加疏遠。
他們的第一次見麵可不愉快,他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對喬北辰充滿敵意。
藍父一時間很無措。
藍靜也冇辦法正麵麵對喬北辰,忍著胸口的糾結和痠痛,轉身背對喬北辰。
沐澤見藍家人都很彆扭,趕緊拉著喬北辰來到病床邊。
喬北辰看著病床上,形容枯槁,瘦了好多的藍母,不敢想象這還是他印象中那個穿戴打扮貴氣的豪門貴婦。
怎麼一下子就成了行將就木的老人?
沐澤喚了藍母兩聲,說喬北辰來了,緊閉雙眼的藍母,眼皮跳動了兩下,緩緩睜開。
意識模糊的藍母,看到喬北辰那一刻,渾濁的雙眸忽地清明瞭幾分,還要掙紮著從床上起來。
可她根本冇有力氣,用儘了力氣也隻是微微抬起手。
喬北辰的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緊緊攥住,下意識伸手握住了藍母的手。
藍母吃力張嘴,想要說什麼,可她發不出聲音,眼淚沿著眼角簌簌往下掉。
她隻能對著喬北辰,發出沙啞的好像老舊風箱的呼哧聲。
喬北辰俯身下來,耳朵湊上去,想要聽得清楚一些,可惜什麼都聽不懂。
母子倆終於見麵的這一幕,讓在場眾人都淚目了。
就連沐澤也淚濕眼眶,“藍伯母,北辰來了,他來看你了!”
“這是你的兒子,你苦苦尋了二十多年的兒子!你找到他了!”
沐澤受不瞭如此感人的場景,對喬北辰催促道,“北辰,快點叫媽!這是你的親生母親!”
喬北辰吃驚看著沐澤。
在喬北辰的認知裡,沐澤應該不知道這事。
就算懷疑,也不該如此篤定。
沐澤有些慚愧,默默退後一步,聲若蚊蚋,“我偷了你的頭髮,和藍伯母做了DNA鑒定。”
沐澤的聲音越來越小。
喬北辰的唇角輕輕抽了幾下。
沐澤居然背叛他,揹著他做了這麼大的事。
沐澤侷促解釋,“我也是心疼藍伯母一片拳拳愛子之心!如果是,你們一家團圓皆大歡喜不是?如果不是,她也不用那麼執著於你。”
藍靜無聲地掉著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始終冇有回頭,一開口說話,聲音也是沙啞的。
“媽媽弄丟你一直是心裡的一根刺,二十多年了,這根刺在心裡潰爛發膿,已經和心臟融為一體,當她終於找到你,看到了尋回失子的希望,這根刺終於可以拔掉了,卻是帶著血肉,鮮血淋漓的往外拔。可你卻不認她,就是將這根刺又深深插回她的心臟!”
“這些年,尋回愛子一直是她的心願,同時也支撐著她!終於找到了,一直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她的人也垮了!你不認她,無疑是將她心裡的愧疚無限放大,是徹底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藍靜憤然轉過身,“喬北辰,你可以討厭我,憎惡我,可媽媽不是有意弄丟你的!這些年為了尋你,她吃儘了苦頭,她冇有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