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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水不犯河水
張武看出宋娘子全身戒備,“宋娘子,真的很抱歉,我冇想到我爹他在龔大人麵前還敢胡說八道。
現在他要關三個月,等他出來就會知道錯了。
等他出來,我要他跟你道歉!”
宋清禾鬆開拳頭,她還真擔心這張武是個渾的,現在再看,還不至於愚孝到不可救藥。
再看他臉上,還有蔣毅揍的傷,剛剛在衙門他也未說,想來也是不願再牽扯其他人。
可要她待他和氣,她也做不到。
“道歉不必了!我對龔大人的處置十分滿意。”還指望張老頭從牢裡出來,怕是不能夠了。
宋清禾盯著張武,隻覺得這人空長身體不長腦袋,難怪這些年被張老頭吃得死死的。
“宋娘子,你不要生氣。這件事情是我們家對不起你。”張武一臉歉意。
“我知道宋娘子養三個孩子不容易,這件事情你也是受害者。龔大人罰你的二兩銀子,我賠給你。”
宋清禾不在乎二兩銀子,畢竟她空間裡的金銀多得能買下整個烏鎮。
但她牢記現在的身份,也知自己接下來多年要做的事情,不敢張揚。
“你不說,我也會找你們家賠。”
宋清禾伸出手,“銀子拿來,以後兩家井水不犯河水。”
張武抓了下頭,“我回家找我娘要銀子,再賠給你。”
宋清禾收回手,瞥到一旁張武媳婦老實巴交的樣子,“找你娘要銀子?你冇媳婦?你的銀子不給媳婦保管,給你娘?”
說完,宋清禾轉身就走。
張武愣在原地,頓時自責。看著一邊委屈的媳婦,才驚覺自己做錯了什麼。
是啊!他賺的銀子不該給媳婦嗎?為何要交給父母。
他的孩子、他的媳婦,要用一文錢都得經過父母的同意。
這些年,他到底做了什麼?
張武的媳婦也愣了一下,不過馬上眼裡就含滿了眼淚。然後徑直往前麵去,冇有再等著張武。
宋清禾回到家,一進門就見蘭花嫂子夫婦坐在堂屋裡等她。
“怎麼樣?”蘭花一見來人,趕緊上前握住了宋清禾的手。
宋清禾露出一抹笑容,見安哥兒和吳初也在堂屋等著,心裡滑過一陣暖流。
安哥兒麵露焦色,也走上前抓住宋清禾的衣角,“娘,冇事吧?”
宋清禾搖頭,“蘭花嫂子,您坐。”
蘭花鬆開手,宋清禾還騰出手去摸安哥兒的頭,“那壞老頭被宋大人關了起來,要關三個月。
他罵娘,娘也揍了他,不虧。”
“關三個月?”蘭花嫂子拍了拍手,“真是大快人心。”
王屠夫話少,也罕見問起,“那胡師爺竟冇有包庇他?”
“胡師爺倒是想包庇,已被龔大人革了職。”宋清禾拉著安哥兒到一旁坐下。
“胡師爺被革職?”蘭花和王屠夫異口同聲,夫婦兩個都很震驚。
“他想私下處理這次的事情,剛好被龔大人撞見。”宋清禾簡單地說了一遍。
“唉,也好。”蘭花輕歎一聲,“張老頭這個色胚被抓,咱們石榴巷的女孩們也敢出來玩耍了。”
宋清禾覺得張老頭的事情還冇完,不過暫時告一段落,便冇跟蘭花說心裡的猜想,省得大家恐慌。
“蘭花嫂子,今天謝謝你。”宋清禾道謝,“不如在我們家吃了晚飯再回去,正好嚐嚐我的手藝。”
蘭花本來就是個大大咧咧的人,欣然同意。
王屠夫拉了她一下,“你怎麼好意思,清禾妹子三個娃要養,也是你說的。”
蘭花拍了下他的手,“你彆管,我要你幫忙辦的事情,趕緊讓你娘回去問。
我正好嚐嚐清禾妹子的手藝,給她把把關。”
宋清禾正有此意,又極力挽留。
“王大哥,您就留下陪我大哥喝兩杯,他好久不曾喝酒,最近辛苦了。”
蔣毅臉上頓時發熱,好在他麵板偏黑,看不出來,“是,陪我喝兩杯。”
“那好!”盛情難卻,王屠夫也留了下來。
兩家相隔不遠,王屠夫說回去告訴他娘一聲,待會再來。宋清禾也笑著應下。
“安哥兒,娘冇事。你看娘好好的。您跟初哥兒回房去,等娘做好飯菜,便叫你們。”
霍安懂事地點頭,“娘,等晚一點,您再細細地跟我說一遍。”
“好!”宋清禾在安哥兒鼻子上颳了下,“快去吧!”
見吳初站在一旁,也往他的鼻子上颳了下,“你也去。”
吳初臉一紅。
兄弟兩個相攜離開,宋清禾則往廚房去。
“你家哥兒真懂事,”蘭花跟著去了廚房。
“蘭花嫂子,乾脆你把你家孩子也接來,我做些孩子們愛吃的。”
宋清禾其實是想打發蘭花嫂子離開,畢竟有人在,她取東西也不方便。
蘭花嫂子搖頭,“那多不好意思。”
宋清禾又勸,“讓孩子們認識認識,以後多一些玩伴。你不是後悔不認字嗎?
我家安哥兒會認許多字,要是他們熟悉了,也能跟著學些字。”
蘭花一聽,頓時拍腿,“那太好了!”
待蘭花回去接人,宋清禾趕緊從空間拿了一些生菜出來,想著從明天開始,每天要去一趟集市購買當地新鮮的菜。
空間存著的,就一直存著,等將來到了鳳陽縣再用。
她可聽說,鳳陽縣物質匱乏,與這江南之地完全不能比擬。
今晚的菜,就暫時用空間的。
大半個時辰後,宋清禾已經把飯菜做好,蘭花和王屠夫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孩子也在這個時候登門。
“蔣毅老弟,我帶了酒。”
王屠夫提著酒舉了舉。
宋清禾剛剛已經擺了酒放在桌上,是京城的名酒沁兒香。莫說王屠夫冇有喝過,就是蔣毅也冇有喝過,隻聽過。
蔣毅輕輕吸了口氣,覺得有必要跟宋清禾聊一聊了。
“王屠夫,快坐。”
宋清禾把霍安和吳初叫了出來,又把晴天從屋裡抱出來,放在一邊的躺椅上。
蘭花的兩個孩子性格外向,一下子就跟霍安和吳初熟悉起來。
大的姑娘如意拉著晴天的手,“我聽我娘說了,你從馬背上摔下來,才摔傷的。”
晴天點頭,“我都後悔了,再也不敢頑皮了。”
“你是不是好無聊,那我以後天天來陪你玩。”
“好啊!”晴天巴不得。
“如意,你上桌去,”宋清禾端著晴天那一份,放在她的腿上,又把躺椅搖上了一些,“晴天,你也快吃。”
“嗯,謝謝娘!”晴天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嬢嬢,我也上桌吃嗎?”如意緊捏著衣角,彷徨地看向四方大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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