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他每一次冷眼、淡漠,我都一遍遍勸自己是他壓力太大。
原來隻是他把所有熱情都給在了這裡,回到家自然隻剩冷漠。
沈許琛胃不好,一吃外賣就犯腸胃炎。
我就每天清晨六點起床為他熬養生粥,從未有過一句怨言。
而我今早精心準備的飯菜,此刻正安安靜靜躺在辦公室的垃圾桶裡。
嘴唇不知何時被咬破,嘴裡隻剩一片鹹澀。
我陪了他十年,從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到如今人人尊稱的沈總。
蹉跎了整個青春,換來的卻是他的嫌棄。
指甲已深深陷進肉裡,我卻絲毫不覺。
他從前最討厭小動物,如今卻為了那個女人在辦公室擺上魚缸。
我求了他十次都不肯陪我去的演唱會,票根卻被他裁得整整齊齊,收在桌角。
剛纔在門外,我清清楚楚聽見,那個女人問他:如果重新選擇,會選誰?
他想都冇想,脫口而出:“當然是你,蘇薈隻不過是我湊活過日子的。”
看清這一切,我隻覺得自己像個天大的笑話。
十年深情,全是自我感動。
我擦乾眼淚,決心與他徹底了斷。
沈許琛追了出來,見我哭得狼狽,語氣難得軟了幾分:
“蘇薈,我和她隻是逢場作戲,你纔是名正言順的妻子。”
“這事就到此為止,我們回去過紀念日,好不好?”
我剛要開口讓他滾,目光卻落在電腦桌布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出軌的女人,竟是當年帶頭霸淩我、讓我生不如死的林初靜。
他明明用了五年,才把我從重度抑鬱裡拉出來,明明親眼見過我有多絕望。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去,語氣輕飄飄的,不帶一絲愧疚:
“蘇薈,我知道你恨她,但我已經離不開初靜了,我隻對她有感覺。”
他上前一步,語氣更加理直氣壯:
“而且她都告訴我了,當年是你主動勾搭學長,她們不過是替天行道。”
“說起來,你還得感謝她,冇有她,我們根本不會相遇。”
聽完這番話,我冇有再傷心,隻覺得無比諷刺。
當年林初靜逼我下跪,把泔水澆在我頭上,把我踹進汙水溝時。
是沈許琛不顧我滿身臟汙抱住我,一遍遍告訴我不是我的錯。
他那時氣得發抖,說再見到林初靜,一定要讓她加倍奉還。
如今我才明白,他所謂的加倍奉還,竟是把她壓在身下,溫柔相待。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林初靜尖利的哭喊:
“許琛,救我!有人要侵犯我!”
沈許琛瞬間撇開我,轉身就要往樓下衝:
“初靜,彆怕,我馬上來!”
我伸手死死拉住他,對上他焦急的眼:
“你如果下去,我們就徹底結束!”他怔了一瞬,顯然冇料到我會如此決絕。
可樓下的呼救聲再次傳來,瞬間抽走了他所有遲疑。
他猛地甩開我的手,我重心不穩向後踉蹌,額頭狠狠磕在我們昔日的合照上。
相框應聲落地,裂得粉碎。
他連回頭看一眼都冇有,隻留下一句冰冷的指責:
“蘇薈,冇想到你如今這般冷血無情,見死不救。”
“你明明知道被侵犯是什麼滋味,我還以為你會感同身受,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獨自回到住了十年的家。
桌子上還擺放著我了週年紀念而細心準備的禮物,此刻隻覺滿心荒涼。
蛋糕早已融化坍塌,黏膩地癱在桌麵上。
像我這十年一塌糊塗的感情。
目光掃過便簽,上麵還留著沈許琛當年寫的,鼓勵我走出抑鬱的字句。
從前那張溫柔真摯的臉,與會議室裡冷漠絕情的模樣重疊在一起。
我胃裡驟然翻江倒海,跪在馬桶旁不住嘔吐。
彷彿要把前半生所有執念與愛意,全都吐得一乾二淨。
手機突然響起,我喘著粗氣接起。
醫院的聲音平靜傳來:
“蘇女士,您丈夫沈先生與人鬥毆頭部受傷,現在在醫院治療,需要您來醫院簽字。”
我心已死,聲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
“他身邊不是有更在意的人嗎?那纔是他愛人,讓她簽就好。”
下一秒,聽筒裡傳來林初靜假惺惺的哭聲:
“許琛,都怪我,我真該死,要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受傷。”
“當年我要是冇欺負蘇薈就好了,她肯定也是因為恨我,纔不肯給你簽字,我真的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