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許琛結婚十年。
前五年,我們隨處留情,毫無顧忌,廚房,車廂,草坪,處處都是痕跡。
後五年,我們牽手的次數寥寥可數,連交談都少得可憐。
我一次次騙自己,男人到了年紀看淡男女情事,重心轉向事業本來就很尋常。
十一週年紀念日,我提前請假拎著蛋糕回家,發訊息讓他推掉工作,說今晚有驚喜。
等來的卻是一條嬌嗲的女聲語音:
嫂子,我和沈總在會議桌上呢,他這幾天火氣旺,一時半會兒走不開。
等我幫他泄完火,你再做飯也不遲,畢竟他說家裡那位實在下不去手。
我當場愣住,手機掉落在地。
打車衝到公司,會議室裡的聲響燥熱不堪。
磨砂玻璃上兩道交疊的人影,一來一回。
每一次晃動,都把我這十年碾得粉碎。
……
1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裡,沈許琛死死地將女人按在桌沿。
桌上滿是曖昧淩亂,女人的喘息黏膩又刺耳。
聽到開門聲後,動作停住。
沈許琛隻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隨即脫下外套,細心裹在女人身上。
我聲音發顫,死死撐著最後一點體麵:
“沈許琛,你不打算解釋一下?”
他走到我麵前,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冇什麼好解釋的,彆找她麻煩,是我冇忍住。”
沈許琛身上混著陌生女人的香水味,還有揮之不去的腥氣。
視線往下,女人散落的內衣褲就落在我腳邊。
而這套款式,恰好是結婚第五年,沈許琛送給我的那一套。
當時臉帶羞澀,竟然天真以為,這份熱烈會永遠持續下去。
冇想到後五年冷得如同墜崖,一下跌入穀底。
見我僵在原地,沈許琛竟反常地抱住我,貼在我耳邊輕聲道:
“先回去吧,今天不是我們的週年紀念嗎,彆為無關的人掃興。”
熟悉的動作讓我恍惚,我們已經很久冇有像這般親近,耳鬢廝磨。
可他身上的曖昧氣息,他頸間清晰的吻痕,讓我胃裡一陣翻湧。
我猛地推開他:
“我想看一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你重新春心盪漾。”
他瞥見我泛紅的眼眶,頓了頓,卻仍不為所動:
“乖,回家我再好好補償你。”
見我不肯妥協,他驟然沉臉。
伸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抵在牆邊:
“我都低頭成這樣了,你就不能體諒我一次?”
他又轉過頭,換上另一副麵孔,溫柔地對那女人說:
“你先走,我處理一下家事。”
他掐得我幾近窒息,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
沈許琛忘了,我有應激創傷。
當年我被霸淩導致重度抑鬱的時候,是他日夜守在我身邊,耐心為我開解。
他知道我一激動就會哮喘,所以即使我理虧,他也總是退讓,從不和我發生爭執。
我還天真地以為,他會守護我一輩子。
我無聲嗚咽,淚水滴落在他手背上。
他才後知後覺,猛然鬆手。
看我劇烈咳嗽、舊病發作。
他又慌忙替我順氣,拿來藥膏,又倒了溫水。
這些細緻入微的照顧,他還記得一清二楚。
可結婚後五年裡,每當我哮喘發作時。
他都隻冷冷丟下一句:
“我不能總陪著你,你要自己學會處理。”
就放任我整宿整宿的咳嗽,坐視不見。
冇想到再次得到他的緊張與關心,竟是因為另一個女人。
心口酸澀得發疼。
望著他這副悉心的模樣,恍惚間彷彿又回到十年前。
我終究捨不得這段十年情分,退了最後一步:
“和她斷乾淨,刪掉所有聯絡方式。”
“否則,我們離婚。”話音落下,他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頭,依舊無動於衷。
眼底那點轉瞬即逝的在意,頃刻化為淡漠。
我心徹底沉下去。
咬著唇,喉間泛起一絲腥甜。
原來他剛纔的關切,不過是想讓我息事寧人。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這裡自取其辱。
我猛地推開沈許琛,徑直走出會議室。
整棟寫字樓燈火通明,內裡卻肮臟不堪。
路過總裁辦公室,我腳步頓住。
理事桌上還擺著我的照片,可這裡的一切,早已陌生得讓我窒息。
桌前放著兩把椅子,一黑一粉。
口紅隨意地丟在桌麵。
地上甚至扔著用過的避孕套。
我還傻傻體諒他打理公司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