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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笑，心裡堵得慌。
她不知道，她正在走我走過的路。信領導的話，拚命乾活，等著那筆永遠不會來的獎金。
我想告訴她真相。但我冇有。
不是不敢，是不忍。她那麼開心，我怎麼忍心告訴她，你拚命乾的這一年，到頭來可能什麼都冇有？
我選擇了沉默。和當初劉姐選擇沉默一樣。
不是因為對，是因為冇辦法。
三月份，公司接了一個大客戶，要做全年的代運營。孫總很重視，在群裡發了好多條訊息，讓大家“打起精神”“全力以赴”“今年一定發獎金”。
又是獎金。
我已經不信了。但新人信。林小鹿每天加班到很晚，週末也主動值班。有一次我看到她在工位上吃泡麪，問她怎麼不出去吃。
“省錢呢。我要攢錢給媽媽買禮物。”
“買什麼？”
“她一直想要一條金項鍊。等我發了獎金，就給她買。”
我轉過身，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不想讓她看到我的表情。
7
五月份，出了一件事。
公司的一個大客戶突然解約了，原因是“服務不滿意”。孫總暴怒，在群裡罵了一整天，說客服部“態度不端正”“響應不及時”“造成了重大損失”。
我被點名批評了。
“李小明，這個客戶是你負責的吧？你是怎麼跟進的？客戶解約了你都不知道？”
我翻了翻記錄。這個客戶三個月前就已經把諮詢量降到了最低，我每週都會發跟進報告，但對方從來不回。我彙報過三次，孫總一次都冇回覆。
我在群裡說：“孫總，這個客戶三個月前就開始減少諮詢量了，我彙報過三次。”
“你彙報了又怎麼樣？你不會打電話嗎？不會上門拜訪嗎？你是客服，不是機器！”
我冇有再回。
但林小鹿替我說話了。
“孫總，這個客戶的跟進記錄我都看過，小明哥每週都發報告，對方一直不回覆。這種情況客服能做的很有限。”
群裡安靜了。
然後孫總髮了一條：“你一個新來的，懂什麼？”
林小鹿冇有再回。
那天晚上，她給我發了一條微信：“小明哥，對不起，我不該多嘴。”
“冇事。”
“孫總是不是經常這樣？”
“哪樣？”
“甩鍋。”
我看著這兩個字，突然笑了。
甩鍋。新人看得很準。
出了事，永遠是下麵的人背鍋。賺了錢，永遠是上麵的功勞。這個遊戲規則，她隻用兩個月就看懂了。而我用了兩年。
“小鹿，你還想在這乾嗎？”
“不太想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找工作。”
“找什麼樣的？”
“什麼都可以。隻要領導不甩鍋就行。”
我盯著螢幕，突然做了一個決定。
“小鹿，我跟你一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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