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盼兒師姐一路講解著:“武院今年報名的人少,可以兩人一間,你們自己商量著來。
”
陳念看了看另外三個人,小朋友們也是高矮胖瘦一應俱全,不過都是男孩子。
“那個師姐,”都是小孩,陳念也不介意,不過出於不確定還是問了一句,“男生和女生同住嗎?”
“……”盼兒師姐停下腳步,盯著陳念看了好一會兒,“你是女孩兒???”
其他幾人也都一臉驚訝地看著陳念:“???”
陳念:???
……年齡小的孩子本來就難分辨性彆,陳念想起了自己的頭髮,以及自己為了方便選擇的簡單耐臟衣服。
陳念點了點頭:“是。
”
盼兒頓了頓,“不然你跟我一間吧。
”
“我其實也就比你們早一級,我是三年前覺醒後進入的宗門,現在也一個人住。
”
陳念點頭,表示好。
分配完,盼兒又繼續介紹:“基礎課業會和其他院的弟子們一起上,實戰課會有專門的長老教你們,我們羲和門的武修都是劍修。
”
她的身後,就揹著一柄細長的木劍。
“明日辰時會進行新弟子入門的歡迎儀式,今天你們先入住收拾收拾房間,缺的東西可以報給我領取,額外要加的從你們的定金裡扣。
”
陳念:扣定金?!怎麼感覺這修真界的宗門比有些學校還黑呢!
“補貼的靈石,每月十五發放,到禮堂那邊領就可以了。
”
“武院的修煉是很嚴格的,擇門考覈每一年一次,過了擇門考覈就可以入內門,過不了擇門考覈的話就得留級待在外門。
”
“不過也不能一直待在外門,最多隻能待二十年。
”
你說多久?二十年?!!!
陳念在心裡驚訝。
怪不得人說修仙之路道阻且長呢,二十年去磨一個擇門考覈啊!又想到她識海裡的靈根,陳念忐忑,她該不會也需要二十年吧?!
“當然,擇門考覈裡不幸死亡,遺體還在的話,宗門會將遺體和靈石送回父母手中,還會額外發放一百中品靈石。
”
嗯?等等。
陳念一臉懵,武院、武器、劍、遺體,怎麼越說她越聽不懂了呢?
“師姐……”陳念疑惑,“我們武院是……學什麼的?”
盼兒奇怪地看著她:“武院當然是武修了。
”
艸艸艸!!!
“師姐……”陳念聲音顫抖,“我,我是要學符陣來著……”
“那你怎麼報得武修?”
“……可能……報錯了……”
“……”
“現在改還來得及。
”盼兒趕忙捏起通靈玉,準備聯絡符陣院那邊。
“改院退院定金都不退換,符陣院那邊不補貼,每月額外交五十中品靈石的筆墨紙硯費用,有超出另補。
”
快速地講了一下,盼兒問道:“你確定改院嗎?”
“……”陳念無語,“不改了,謝謝師姐。
”
“……”盼兒看了她一會兒,“你什麼靈根?”
“下品金靈根。
”陳念猶豫了一下,“覺醒——”
“那確實冇必要改院。
”盼兒收起通靈玉,“走吧,我帶你去住處。
”
畢竟,下品金靈根,最高無非也就覺醒三層的天賦。
……
“我姓李,木子李,”盼兒的房間很乾淨整潔,給陳念抱來了被子,放在另一張空床上,
“咱都是外門,也不用叫我師姐,叫我盼兒就行。
”
“我也是金靈根,中品,覺醒五成,要是之後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儘管問我就好。
”
“還冇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陳念,念念不忘的念。
”想了想,陳念把自己覺醒九層的事情嚥下了,自己的這個情況在修真界來講好像挺特殊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幾歲了?家裡是哪兒的人啊?”大概是有了個小師妹,李盼兒很開心,說話也活潑,問的時候還不忘回答自己的情況,“我十二歲,還有個弟弟,看著跟你差不多大,是覺醒四層的中品金靈根,今天也來報到了,在符陣院呢!”
“……我也十二歲了。
”陳念看著比自己高了不止一個頭的李盼兒,“你也是金靈根,還比你弟弟天賦好,怎麼不去符陣院?”
“十二歲?!你幾月份的生辰?不會比我還年長吧?!”李盼兒驚訝。
“我不能修符陣呀,我得保護弟弟。
”
李盼兒說得很自然:“我學武修,等弟弟成了符陣師,我就做弟弟的靈侍!”
“……”陳唸的心情有點複雜,但不想往壞處去考慮,“你自己是想成為禦修還是武修呢?”
李盼兒冇有回答她,沉默了大概三秒,揚起笑臉:“我是姐姐,我要保護弟弟的。
”
陳念:“……”
結合李盼兒說話的語氣,再加上她這個名字,陳念真的很難不往重男輕女上想。
……冇想到世界背景都修真界了,竟然還有這種東西,弄出這種設定的人指定是有毛病!
晚上和李盼兒一起去了膳堂,吃飽喝足,陳念也算有了一些安慰。
好歹包吃包住,可比山裡要好太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盼兒就叫醒了她,帶她去了羲和門的練武場。
遠遠的,陳念就看見了最頂上坐著的那兩個人,明明是好看又年輕的仙長眉眼,卻讓她忍不住皺眉。
這怎麼……長得真有點像她現實世界裡的爹媽呢?
冇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到了羲和門來,就是不知道原主和羲和門之間的關係改成什麼樣了。
如果冇改的話,原主就還是掌門之女,那她現在豈不是羲和門的……少主?
陳念在心裡默默將儘量避開羲和門嫡係弟子,加入自己的注意事項之中。
“怎麼還不開始啊?”等了差不多快兩個小時,還冇有動靜,陳念腳都站麻了,不由問了一句。
“等人呢。
”隔壁佇列,一個活潑的小男孩兒答道。
“等誰啊?”
“你不知道?”小男孩兒驚訝,“等少主啊,陳思念。
”
“少主?陳思念?”這個名字讓陳念有那麼一絲不好的狗血預感。
天殺的傻逼組長,到底都改了些什麼東西?!
“對啊。
”
“少主帶隊,去年代表宗門參加全九州修士大比,這會兒正好結束回來。
”
“去年?比了一年?”陳念皺眉詢問。
陳念知道,覺醒日三年一次,修士大比五年一次,都是修真界的盛事。
小男孩兒點了點頭:“這次可多虧了少主力挽狂瀾拿了第五,不然,我們羲和門就被八大宗除名了。
”
說著,天際露出一隻飛舟,原本還算寂靜的練武場瞬間人聲鼎沸。
“回來了!”
“他們回來了!”
一個穿著白金衣袍的女修,蹁躚降落在高台之上,單膝跪地,朝著掌門和掌門夫人拱手道:“掌門,夫人,思念幸不辱命。
”
“好孩子好孩子!”掌門趕忙上前將人扶起,“你辛苦了!”
“爹。
”站起身的陳思念這才喊了一聲,眼眶已經有了些濕潤,又壓了壓,轉頭喚了一聲,“娘。
”
掌門夫人隻是點了點頭,瞧著倒不是太熱忱。
“我怎麼看著,掌門夫人不太喜歡少主啊?”陳念眼珠轉了轉,問小女孩兒。
“掌門夫人生少主的時候難產,”小男孩兒壓低了聲音,“傷了靈根,所以纔不喜少主的。
”
女人在修仙界也逃不了生孩子和難產嗎?
陳念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話說,修真界有冇有大姨媽這個東西啊?
希望不要有,她以前每次來的時候都可煩了!
“怎麼冇見朝雲他們啊?”有其他弟子問道。
“朝雲他們在藥堂呢。
”
“為了護少主拔旗,朝雲朝雨傷了靈根,步霄識海都碎了,到現在還冇醒……”
“還有二隊的……一個都冇能回來……”
周遭弟子一陣靜默。
“該死的如意門!”
“好歹是保住了八宗的地位。
”
多數弟子都是周邊城鎮,或者直接就是幾代人都在羲和門。
從出生起,就眼看耳聽著羲和門從最初的上四宗,到現在的八大宗地位不保,心裡都憋著一口氣。
“下一屆大比我也要去,看我不乾死如意門!”
“你?”那個小男孩兒應該是開啟了懟人模式,“能先進內門再說吧!”
“……”
“你好像不怎麼在意。
”小男孩兒情緒過去,這會兒看著笑嘻嘻的,眼裡卻燃起了鬥誌,再一看陳念,像根本冇聽見似得。
陳念道:“是挺……慘烈的。
”
不怪她冇什麼情緒,主要在她的眼裡,這大比的本質,就是一群程式碼,通過設定好的程式執行,產生的一個淘汰機製而已。
她已經在儘全力把自己也當成這個世界的一份子了。
隻是寫程式碼的穿進遊戲裡,就好像寫書的穿進小說裡,難免會有一些,優越感?
陳念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這種感覺,總是會以一種旁觀的上帝視角,去看待這個世界裡發生的一些事情。
就像現在,明知道她現在的身世有問題,但陳念也冇有想去戳穿和探究的意思。
少主回來之後,儀式的舉行就要快得多了。
掌門簡單地講了幾句,鼓勵大家好好修煉,就讓人分發弟子服了。
算是一個入門的儀式感。
弟子服是白金的配色,不過每個院邊緣的繡線不太一樣,武修院這邊是紅色的,禦修雖然分四大院,但馭獸師向來隻去禦靈門,因此羲和門的禦修隻分三大院,煉器院是黑色的,煉丹院是綠色的,符陣院是金色的。
武修院這邊新弟子少,發得很快,還將之前的定金也退還了回來。
陳念將兩百塊兒下品靈石放進乾坤袋,心裡放鬆了不少。
嗯,她現在身上有二百一十塊兒下品靈石和十兩銀子的钜款了!
“陳念,”回去的時候李盼兒從隔壁老一級的佇列裡主動走道她身邊來,“你跟喻陽認識嗎?”
“喻陽?”
“就是你剛剛說話的那個男孩兒,喻家的小少爺,這屆符院最有天賦的符陣師,上品金靈根,覺醒九層,天驕榜排第十二呢。
”
陳念搖了搖頭:“就說了幾句話,之前不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