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圍著不少人,還在排隊,像是個大宗門的招生處。
“……招收新弟子!每月可享10中品靈石津貼,入內門每月100中品靈石!”
還有這種好事?!
後有追兵,前有解決方案,陳念聽著聲音,咬了咬牙,果斷擠了進去,飛快地填好名字。
“哎等等……”登記的小師姐看著她金光閃閃的靈柱阻止她,“你確定要加入……”
“加入加入!”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定金200下品靈石,”那師姐說到,“玉牌100個下品靈石。
”
還要給錢?!!!
陳念咬了咬牙,付錢快速領到了玉牌。
那玉牌一落入手,她頭上的光柱就消失了,陳念鬆了一口氣,總算不那麼顯眼了。
“歡迎加入羲和門。
”發放玉牌的小師姐笑得溫柔,“半月之後憑藉著玉牌來羲和門報到。
”
“等等!”陳念握著玉牌的手一抖,“你說這是哪兒?!”
“我報錯名了,”陳念可憐兮兮地看向小師姐,“可以反悔嗎?”
“可以哦,”小師姐依然笑得溫柔,“定金不退。
”
陳念:“……”
ok,fine,羲和門就羲和門吧,好歹也是八大宗之一,大宗哎,就算原主被改了,她不硬難道還能被強行擦邊不成!
陳念看著乾坤袋裡剩下的200下品靈石,忍不住一陣心酸,太窮了!
“小道友……”剛從人堆裡退出來,一個手掌就搭上了陳唸的肩膀,嚇得陳念一個激靈。
轉頭看見一身玄色衣裘的男人,大高個兒,墨發披肩墜至腰前,懶懶散散地朝她遞過來一張符紙:“你的東西掉了。
”
是她之前畫的那個聚靈符。
“你是……?”陳念冇接,而是先反問了一句。
“你不認識我?”男人反而笑了,“我姓寒名春,叫我寒春就好。
”
“你好你好,”陳念笑著,視線落在符紙上,“這是什麼?”
“不是你掉的嗎?”寒春笑得玩味。
陳念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臉上寫滿了迷茫二字。
“那可能是我看錯了。
”男人將那張用過的,皺巴巴的聚靈符,慢條斯理地疊了起來,揣進了乾坤袖裡。
目送男人離開,陳念鬆了口氣,這個打扮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她本能地覺得這個人很危險。
緩了緩,陳念決定去地攤上買點筆墨紙硯。
按照奇幻穿越文慣例,像她這種符陣師,窮困潦倒了,搞點紙筆先畫個符賣,怎麼也得大賺一筆!
“老闆,筆怎麼賣?”
“這個啊,你可撿大便宜了,10箇中品靈石!”
“10個下品靈石。
”
“不是小道友,冇你這麼還價的吧?!5箇中品靈石行吧?我看你有緣給你打個對半。
”
“20個下品靈石。
”陳念自問作為一個手裡僅剩200下品靈石的人,花50買這支筆已經很有誠意了。
老闆:“……”
最終,陳念用80個下品靈石,成功購買了一支筆,墨和硯台,以及10張符紙。
“老闆,我看出來了你是個靠譜的人,來,咱們加個通靈,以後有生意我還找你!”
“……”老闆無語,還靠譜的人,我看你是覺得我好講價吧!!!
但還是給陳念報上了自己的通靈符紋,生意人嘛,不寒磣。
陳念帶著東西找了個地方,靈力注入筆尖,混合著墨水,自信滿滿,還是畫之前最熟悉的停滯法符和加速法符。
就是這筆墨紙硯的質量可能真的不怎麼好,跟她之前在樹皮紙上畫的感覺差不多。
陳念想起了借錢禦宇紙筆的時候,那手感,那流暢度。
等以後有錢了,也買一套他那種的!
“加速法符!”畫好之後,陳念在地攤大通街附近,席地而坐,將符擺了兩張在身前,用小石頭壓著,學旁人吆喝,“一品加速法符!”
“一品加速法符!誠惠100下品靈石一張!”
她調查過市價,這個價格算是很正常的了,按理說這會兒剛覺醒的修士多,且修為都低,符篆應當都賣得很好的。
然而陳念吆喝了好半天,都冇賣出去一張……
倒是有人好氣她,過來看了幾眼,又搖著頭離開了。
嘶……?
陳念想不通。
終於,又一個扛著刀的男修路過,看了她兩眼。
陳念抓住機會:“小哥哥彆走啊!”
“加速法符要不要?”陳念咬牙,“我看你也是熱愛戰鬥的人,我這符你要得多,給你八折優惠!”
“彆亂叫哥哥哈,還小哥哥……”男修撇了她兩眼,有些嫌棄,又見她誠懇,還是開口道,“你這符畫得也太醜了,一看就冇用。
”
“有用!”陳念總算知道原因了,“我給您展示一下,或者您親自感受!”
陳念特地吼了很大聲,企圖吸引周圍的人的目光,也確實引來了一些路人的注意。
陳念清了清嗓子,拿出加速法符遞給男修:“您試!效果不好不要錢!”
“成,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試試。
”男修將陳唸的符接過,“直接灌注靈力就行了吧?”
“對——”
陳念話音未落,男修嘩——地一下,離開了原地,過了一會兒纔回到了攤位前。
“你這符確實有效果。
”陳念笑容滿麵,緊接著就聽到男修道,“但也太慢了。
”
陳念:???
說著,男修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灌注靈力,唰——地不見了蹤影。
又唰——地,回到了原地。
“看見冇,這纔是一品加速法符該有的樣子,”男修歎了歎氣,語氣甚至還帶著安慰,“你叫我一聲哥,看你年紀小又還隻是覺醒境,哥也奉勸你一句。
”
“修煉,還是要踏踏實實的,你這才覺醒的修士,就不要亂來了。
”男修教育道。
……陳念emo了。
喻陽真的冇有騙她,買她的符純屬有錢冇地兒花了。
她本身就是個社畜,學生時期寫字還能應付應付考試,用毛筆畫符難免手抖,能用就行了嘛!
但是萬萬冇想到,自己的符原來比起專業的,竟然差那麼多。
陳念閉上眼睛,那個男修的符篆,速度比她的快上兩倍不止了。
畫符賺錢這條路,隻怕暫時是行不通了……
“今兒這神光怎麼還冇降啊?去年這個時候,已經第三次了吧。
”
“這我哪兒知道,看看吧,說不定下午多呢。
”
“那可不一定,有史以來,可幾乎都是上午降下的次數更多。
”
“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今年該不會就這一次吧?”
“你可彆烏鴉嘴!”
“聽說早上那一場有個小孩兒惹了事……”
陳念:……
不行,她得先離開這個島!
看著乾坤袋裡僅剩下的120個下品靈石,陳念更emo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麼?!
擺在她麵前的隻剩一條路了——去羲和門。
……
陳念將摳門算盤打到了極致,最後身上還剩下10塊兒下品靈石和十兩銀子。
是的,雖然修真界和凡人界,被一股無形的結界隔開了,但陳念還是非常巧妙地發現了,普通人對於修真者是有敬仰在的,修真界的靈石對凡人而言就是寶石,一塊兒下品靈石能換十兩銀子。
覺醒之後,她就能自由的進出修真界與凡人界,陳念從凡人的角度一路花過去,衣食住甚至過得還不錯。
養回了些肉,看著不像之前那麼麵黃寡瘦了,換了合身的凡人衣裳,看起來不像修士,但跟之前山裡出來的小野人比還是差彆很大的。
就是行這一塊兒,還是得搭修真界的商用飛舟,九洲廣闊,從覺醒島到羲和門,凡人馬車得走三個月,還隻是到結界外。
商用飛舟配速低,走走停停,轉轉換乘,陳唸到羲和門差不多花了十天。
一路見到的景象讓陳念覺得,要是她在修真界混不下去了,靠著手上現有的一百一十兩銀子,在凡間應該還能過得不錯……
陳念搖了搖頭,按照現在仙俠的流行趨勢,動不動就人間生靈塗炭,普通人基本就等於炮灰,能修仙的話,還是努力修仙吧,實再不行了,再去凡間。
“……今年的神光,竟然隻降了一次!”
羲和門山門口,迎接新弟子的修士們,穿著統一的白金色練功服,正在議論著這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這幾年的新弟子已經嚴重斷層了……”
“我們還算好的,有些小宗門,怕是撐不下去了,那個斬日城今年不就一個新弟子都冇有。
”
“聽他們說,是有個小孩兒用了邪門的聚靈符篆才導致的……”
“叫什麼來著……”
陳念聽了聽,瑟瑟發抖,這些人該不會真把這筆賬算她頭上吧?
“你好。
”陳念走上前。
“新弟子嗎?”兩人打起精神,揚起笑臉。
“是的師兄。
”陳念甜笑,將自己的玉牌遞了過去。
“武院?”登記的師兄略有驚訝,但很快就弄好了,“玉牌拿好哈,出入護山大陣要靠這個,之後補辦的話,要交三十中品靈石的。
”
“好的好的。
”陳念趕忙收好,心想冇想到修真界也有校園卡。
“盼兒,領人!”
“來啦!”一個女孩子走了過來,穿著一樣的白金弟子服,正是陳念先前報名時遇到的那個師姐。
原來她叫盼兒。
“是你啊!”盼兒師姐顯然也記得她,走到陳念身邊,“走吧,我帶你們去武院。
”
陳念望著其他師兄師姐帶隊的方向,看著就很稚嫩的新弟子多則幾十個,少則十幾個。
再看著這位師姐身後,加上自己一共四個頭:“……我們不等其他人一起嗎?”
這人員也太不均勻了吧,不用平均分配一下?
盼兒頭也不回:“今年武院報名的,就來了你們幾個。
”
“陳念……骨齡十二……”登記的師兄看著記錄喃喃。
“這骨齡是大了些,看個頭我還以為才六歲呢,”另一個師兄道,“不過看穿著打扮,估計是從哪個小地方過來的。
”
基本每次都會有這麼一兩個人,也不算特彆稀奇的事情。
“不是……”那個師兄皺眉,“我隻是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