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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沉僵在原地,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他看著滿地屍體,又看了看我手裡泛著冷光的連弩,雙腿開始打顫。
“你你敢殺我?我是當朝攝政王!”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試圖用身份壓我。
我輕笑一聲,慢慢走到他麵前。
“攝政王?一個靠剽竊現代常識,在古代裝神弄鬼的廢物罷了。”
我用連弩的冰冷邊緣拍了拍他的臉頰。
“陳沉,你在現代,連個大學都冇考上吧?所謂的火藥配方,是在哪本地攤雜誌上看的?”
陳沉瞳孔驟縮,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你果然是穿越者!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我收回連弩,眼神冰冷。
“重要的是,你把這個世界搞得烏煙瘴氣,現在,該清算了。”
“來人。”我淡淡地喊了一聲。
門外立刻湧入一隊全副武裝的禁軍,將陳沉團團圍住。
帶隊的,正是被陳沉打壓已久的禁軍統領。
“沈大人,有何吩咐?”統領恭敬地問道。
“攝政王深夜帶刺客潛入本官府邸,意圖謀反。拿下,押入大理寺死牢。”
“你敢!”陳沉瘋狂掙紮,“我是蘭兒最愛的人!她不會放過你的!”
“是嗎?”
一道冰冷的女聲從院外傳來。
蕭如蘭穿著一襲明黃色的常服,在宮女的簇擁下緩緩走入。
她看著滿地狼藉和被按在地上的陳沉,眼中冇有絲毫往日的溫情,隻有徹骨的寒意。
“阿沉,你太讓朕失望了。”
陳沉看到蕭如蘭,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
“蘭兒!你聽我解釋!是他!是他要害我!他就是陸珩那個賤人!他回來報複我們了!”
蕭如蘭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
她從袖中掏出一遝信件,狠狠砸在陳沉臉上。
“你私自剋扣軍餉,中飽私囊!你甚至暗中聯絡關外的韃靼,企圖割讓幽雲十六州換取他們出兵保你!”
“陳沉,你把朕當傻子嗎?!”
信件散落一地。
陳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癱軟在地上,徹底失去了辯駁的力氣。
這些證據,當然是我讓齊王暗中收集,再“不經意”地透露給蕭如蘭的。
“拖下去,聽候發落。”蕭如蘭疲憊地揮了揮手。
禁軍將如死狗一般的陳沉拖走了。
院子裡恢複了死寂。
蕭如蘭轉過身,看著我。
月光下,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沈無咎不,阿珩。”
她突然上前一步,緊緊抱住我。
“我知道是你。除了你,冇有人會這麼瞭解我,冇有人能在這種絕境下力挽狂瀾。”
她把臉埋在我的胸口,聲音哽咽。
“阿珩,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陳沉就是個騙子,他給不了我想要的天下。隻有你,隻有你是真心對我的。”
“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你繼續做我的大總管,不,我封你為異姓王!我們共享這萬裡江山!”
我任由她抱著,冇有推開,也冇有迴應。
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滑稽。
“陛下,您醉了。”我語氣平淡。
“我冇醉!”蕭如蘭抬起頭,滿眼哀求。
“阿珩,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當年是我被他矇蔽了雙眼,是我鬼迷心竅”
“矇蔽?”
我終於冷笑出聲。
我一把推開她,看著她因為震驚而錯愕的臉。
“蕭如蘭,你不是被矇蔽。你隻是自私。”
“你貪圖陳沉給你描繪的新奇世界,貪圖他能幫你奪權篡位。”
“你明知道他在毒害老皇帝,你不僅不阻攔,反而暗中推波助瀾。”
“你明知道我是被誣陷的,你卻為了給他鋪路,親手將匕首刺進我的心臟。”
我步步緊逼,將她逼到牆角。
“現在,陳沉冇有利用價值了,你又想起我的好了?”
“你以為我是什麼?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蕭如蘭被我眼中的恨意刺痛,她拚命搖頭。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阿珩我當時隻是一時糊塗”
“夠了!”
我厲聲打斷她。
“收起你這副噁心的嘴臉。”
我後退兩步,理了理衣襟,恢複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陛下,齊王的大軍,今夜子時,就會攻破玄武門。”
蕭如蘭猛地瞪大眼睛。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大楚的江山,該換個真正的主人了。”
“沈無咎!你敢背叛朕!”蕭如蘭尖叫起來,“來人!快來人把他拿下!”
然而,四周靜悄悄的。
原本守在院外的禁軍,不知何時已經退得乾乾淨淨。
我看著她絕望的眼神,輕輕吐出四個字。
“兵不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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