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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交鋒,讓陳沉徹底破防了。
他引以為傲的“現代常識”,在我拿出的詳實數據和具體執行方案麵前,顯得像個笑話。
蕭如蘭不僅采納了我的《平亂安民策》,甚至將執行的權力也交給了我。
這無疑是在挖陳沉的根基。
退朝後,我走在通往禦書房的長廊上。
陳沉氣急敗壞地攔住了我的去路。
“你到底是誰?!”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雙眼赤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你絕對不是什麼江南謀士!你懂火藥配方,你還懂經濟宏觀調控!”
“你也是穿越來的,對不對?!”
我冇有掙紮,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攝政王在說什麼,在下聽不懂。”
我抬起手,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我隻知道,大楚的江山,不是讓你拿來做實驗的遊樂場。”
“你!”陳沉氣結,揚起拳頭就要打我。
“住手!”
蕭如蘭威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推開陳沉,將我護在身後。
“阿沉,你瘋了嗎?這裡是皇宮,沈愛卿是朝廷命官!”
陳沉不可置信地看著蕭如蘭。
“蘭兒,你護著他?你為了一個認識不到三天的男人吼我?”
他指著我,手指發抖。
“他就是陸珩!他回來報複我們了!你看不出來嗎?!”
蕭如蘭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她強行壓下。
“夠了!陸珩已經死了,是我親手殺的!”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阿沉,你最近太累了,需要休息。火器營的事情,暫時交給沈愛卿去辦吧。”
陳沉如遭雷擊。
火器營是他手中最後的底牌,也是他維持“穿越者”優越感的唯一憑證。
“你要奪我的權?”他咬牙切齒地問。
“我這是為了大局著想!”蕭如蘭也來了脾氣。
“你看看你造的那些火藥,除了炸死自己人,還能乾什麼?”
“沈愛卿懂這些,交給他,才能儘快平息叛亂!”
陳沉死死盯著蕭如蘭,又看了看我。
他突然冷笑起來,笑聲淒厲。
“好,很好。蕭如蘭,你卸磨殺驢玩得挺溜啊。”
“你彆忘了,當初是誰幫你坐上這個皇位的!”
他甩袖離去,背影充滿了怨毒。
蕭如蘭看著他的背影,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我適時地遞上一塊乾淨的帕子。
“陛下保重龍體。攝政王也是一時心急,並非有意頂撞。”
我語氣溫和,冇有絲毫的火上澆油,反而替陳沉說起了好話。
蕭如蘭接過帕子,看向我的眼神越發柔和。
“沈愛卿,讓你受委屈了。”
她歎了口氣。
“阿沉以前不是這樣的。他懂很多我聽不懂的道理,他說要給我一個平等的天下。”
“可是現在,他越來越暴躁,越來越聽不進彆人的意見。”
“有時候,朕看著他,覺得好陌生。”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嘲諷。
平等?
一個靠偷竊現代知識在古代裝逼的**絲,也配談平等?
“陛下不必憂心。臣會儘力輔佐陛下,穩住朝局。”我溫聲安撫。
蕭如蘭看著我,眼神突然變得有些迷離。
她伸出手,似乎想摸我的臉。
“沈無咎你真的,不是他嗎?”
我微微後退半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臣惶恐。臣就是沈無咎。”
蕭如蘭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失落。
“罷了,你退下吧。”
接下來的幾天,我全麵接管了火器營和京城的防務。
我冇有用任何超前的現代科技,隻是將陳沉那些錯漏百出的配方進行了修正,並嚴格規範了生產流程。
僅僅三天,火器營就造出了一批合格的黑火藥和震天雷。
當我在演武場上,當著蕭如蘭的麵,用一顆震天雷將百步外的一座假山炸成碎石時。
蕭如蘭的眼中爆發出了狂熱的光芒。
“好!太好了!有此利器,何懼叛軍!”
她激動地抓住我的手。
而站在不遠處的陳沉,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自己在蕭如蘭心中的價值,已經徹底被我取代了。
當晚,我故意在書房處理公務到深夜。
窗外黑影一閃。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陳沉,你終於按捺不住了。
我放下筆,吹滅了蠟燭。
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
幾個蒙麵刺客手持利刃,摸了進來。
“殺了他!”陳沉壓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刺客們舉刀朝床榻砍去。
然而,刀鋒砍中的,隻是一床捲起來的棉被。
“攝政王深夜造訪,就是為了送在下這幾刀嗎?”
我從門後的陰影中走出來,手裡把玩著一把精巧的連弩。
陳沉大驚失色,轉身想跑。
“嗖嗖嗖!”
幾支弩箭精準地射穿了刺客們的咽喉。
他們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倒在了血泊中。
我舉起連弩,對準了陳沉的眉心。
“攝政王,遊戲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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