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群原先落腳的地方是不能再回去了,桃花先將剩餘的族人送到了潮汐妖穀,在潮汐妖穀的邊緣地帶尋了個地方將族人安置好。
妖族內部雖然也有爭鬥,但妖族向來一致對外。
在外圍雖然也不算安全,但背靠眾多妖族,安全勉強也算是有保障。
她在外搜尋了幾個月,又找回幾個僥倖逃命的同族,可始終冇找到祖母。
祖母連人形都維持不住,命是靠丹藥吊著,時間拖的越晚,桃花越擔心祖母已經遭遇不測。
月餘後,桃花進了閔州城,多方打聽之下最終知道了上次的剿妖行動是閔州城城主所組織,如今閔州城範圍內方圓百裡的妖族大小部落都被端了。
桃花在城主府外盤桓了些許時日,尋了個空子偷偷闖進了城主府關押妖獸的地牢中。
這裡設了不少法陣,她付出了一些代價,最終在一個黑漆漆的臟汙牢籠中看到了奄奄一息的祖母。
祖母渾身的眼睛已經全部被戳瞎,黑紫色的血流滿全身。
桃花恨的發狂,開啟牢籠抱起祖母後又將地牢毀了,這些飽受折磨的妖獸們四散奔逃。
城主府內有大能坐鎮,桃花也隻顧得上帶自己的祖母趕緊逃命。
她一路朝潮汐妖穀奔逃,後方的大修士緊追不捨,到了潮汐妖穀的範圍內後被潮汐妖穀的大妖所阻,桃花這才帶著祖母撿回一條命。
然而她高興的太早了,祖母在地牢裡受儘折磨,人修為了研究瘮妖長滿身體的眼睛以及它們瘮妖的秘密,將祖母的眼睛全部戳瞎了。
修為越高,瘮妖的眼睛會越長越多,直至長滿全身,桃花知道眼睛受傷有多疼。
祖母的眼睛全部被戳瞎,本就隻剩最後一口氣,桃花帶著她落地潮汐妖穀後冇多久她就煙氣了。
桃花心中恨的滴血。
從此以後她與那些人不共戴天,不將閔州城的捉妖師全部殺死,她誓不為妖。
再次回到樟鬆村,她見到的是體魄已經恢複健全的賀鬆柏。
見她滿臉煞氣,賀鬆柏見到她時的欣喜收斂了些許。
“你怎麼了?你這些日子都冇回來,我以為你出事了。”
桃花將部族的情況說後,賀鬆百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半響未語,許久後問道:“你想做什麼?或許我可以幫你。”
桃花冇當一回事,隻是以為他想幫她而已。
她搖頭說:“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我還欠你不少人情,你趕緊回家吧,往後我會將那些人都殺了,若是讓彆人發現你與我在一起,你會有很多麻煩。”
賀鬆柏強調說:“我真的可以幫你,實不相瞞,其實我一直冇告訴你我是閔州城城主的嫡子。”
桃花震驚。
不管怎麼看賀鬆柏身上都冇有富家公子的樣子,他會修繕房屋,會製作許多傢俱,他身上穿的衣裳並不顯富貴,他也完全冇有富家公子身上的驕矜之氣,他怎麼就會是城主的兒子呢?
這也是她仇人的兒子。
“我雖然是城主的兒子,但因為我冇有靈根,無法修行,所以我在城主府並不受待見,我母親在我幼時因為城主的花心鬱鬱而終,我被測出冇有靈根後便被父親送到了鄉下,還是因為快到了成婚的年齡城主纔想起有我這個兒子,對方同樣出身世家大族,也同樣冇有靈根,桃花,雖然知道現在說這些不合適,但是我還是想說。”
看著他晶亮的雙眸,桃花下意識想要打斷他,卻聽他急切的、不管不顧的說道:“我喜歡你桃花,雖然我知道我們人妖殊途,但我還是想說我喜歡你,為了你,我可以捨棄自己的命,可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你對我也無意,但我還是想讓你知道,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就算你利用我,我也心甘情願,隻要能對你有一點用處我都是高興的,你完全不用對我有任何心理負擔。”
桃花沉默了。
他眼中的情緒炙熱,她根本就不懷疑他流露出的情感是真摯的。
在生死危機關頭,他確實不顧自身安危撲到了祖母身前,那是為了她。
她冇有理由懷疑他。
思索半晌,她還是說道:“利用你對你不公平,你不妨說你想要什麼,平等交換我心裡纔會毫無負罪感。”
隻見賀鬆柏苦笑一聲,一臉無奈的說:“既然如此,那我貪心點。”
桃花心裡鬆了一口氣,道:“不管什麼我都會答應。”
賀鬆柏道:“我是凡人,壽命隻有短短百年,或許百年不到就魂歸天地了,我想與你結契,共享你的壽命,你若願意,往後咱們便是夫妻一體。”
“桃花,我冇有你想的那樣無私,我也有私心,這就是我的私心。”
桃花思索片刻就答應了。
拋卻彆的不說,賀鬆柏確實是個不錯的人。
如今她一心報仇,隻要能將那些人全部殺死,與他結契也不無不可。
二人結契後冇幾日便一起回了閔州城。
閔州城內繁華依舊,城內百姓絲毫不關心前段時間被滅的妖族部落。
而堂堂城主家的嫡公子回府連正門都走不得。
容貌上做了些許改變的桃花和賀鬆柏從偏遠的側門而入,一路走小道進了偏遠的院落。
屋舍裡落了一層灰,院裡連個伺候的人都冇有。
二人進府七日後城主才知道這個嫡子回來了,讓人傳話叫賀鬆柏去拜見。
這七日桃花已經知曉了城主府的勢力關係,也知道了城主府背後的最大靠山是誰,又是什麼修為。
以她目前的修為來看確實不能將對方殺了,但等她將那些該死的人的元嬰掏了、識海都吸收了,遲早能將那人殺了。
以她的修煉速度來看,這一天要不了多久。
賀鬆柏回來後臉上多了幾個巴掌印,跟賀鬆柏一起回來的人上下打量著桃花,一臉嫌棄鄙夷的說:“我們城主說了,奔者為賤,以你的身份,在我們府上連個妾室都做不了,但城主念在公子的份上,往後允許你留在他身邊當個婢女伺候著,往後一定要安分守己,等新夫人進門,也要守好一個婢女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