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派來的人走後,桃花心裡冇覺得有什麼,反正她是來城主府殺人的,傲慢的城主將她當成一個身份卑賤的婢女更利於她隱蔽。
見賀鬆柏一臉欲言又止的愧疚,桃花反倒是安慰說:“你不必覺得我會覺得難堪,城主府如今的大夫人和城主府的姚供奉有見不得人的關係,你不妨設法讓城主發現二人的姦情,讓兩人反目成仇。”
城主府有許多供奉,幾乎都是修真界的散修。
城主府管轄一座城池,最忌修真界大宗門的勢力摻和進來,所以招納的供奉幾乎都是散修。
這位姚供奉的修為在一眾供奉裡的修為算不得拔尖,不過元嬰後期,桃花闖入大夫人的夢境時發現了這兩人的貓膩。
賀鬆柏很詫異,“你是如何得知的?”
桃花言簡意賅的說道:“我可以闖入她的夢境,在她意識放鬆時讀取她的記憶。”
賀鬆柏神情微愣,感歎道:“原來你們一族有如此厲害的天賦。”
他一臉試探的問:“那你能不能看到城主的記憶,我想知道他對我到底有冇有一絲在乎。”
桃花問:“在乎又如何?不在乎又如何?我一定會殺了他,你與我結契時就該知道他的結局了。”
賀鬆柏沉默下來。
經過幾日的深思與籌謀,賀鬆柏安排好了一切。
城主有不少夫人,這些夫人幾乎都是母憑子貴,誰的兒女有靈根、天賦好,誰在他跟前就更得臉些。
因為大夫人的一雙兒女都更是天賦好的孩子,所以這些年大夫人在城主府的後院裡算是頭號人物。
除了大夫人的一雙子女,三夫人的女兒六小姐天賦也很好,是閔州城內的一顆明珠。
這顆明珠以性子潑辣刁瞞聞名於閔州城內,在府上最在乎的人是她母親。
賀鬆柏想辦法將大夫人和姚供奉的事捅到了六小姐眼中。
六小姐看完信件上的內容就皺起了眉頭,她雖然性子暴躁,但不是傻子,看完信的第一時間就要去找她母親三夫人商議。
但恰逢城主正在三夫人這用飯,當著親爹的麵六小姐這個瞞不住事情的大小姐還是露出了端倪。
城主不過多問了幾句她就憋不住話了,她一臉氣憤的將伺候的人全趕了下去,然後義憤填膺的說:“也不知道是誰傳到我這的,要是大夫人真和信裡說的一樣,那她可真是不要臉!”
城主瞪了這個口無遮攔的女兒一眼,拿過信件後看完臉色並未有什麼變化,還囑咐道:“此事你就當冇聽說過,我自會查證。”
城主走了,三夫人責怪的看了一眼女兒,“這件事要是真的,要捅出去也不是你捅出去,男子都是最要麵子的,你戳穿了這件醜事,往後他肯定會疏遠你。”
六小姐撇撇嘴說:“我天賦好,我師傅是大宗門的長老,爹顧及這些也不會對我如何。”
城主在知道了大夫人和姚供奉的事後便留意起了二人來,還特意做出了要遠行外出辦差的假象,實則悄無聲息的留在了府中。
他“離開”的當日夜裡就看到了姚供奉與大夫人私會。
城主怒火中燒,若不是確定大夫人所出的兩個孩子是他的血脈,他恨不能將那兩個孩子都殺了。
城主是個要麵子的男人,他不動聲色的隱忍到了半日後發出一封調令,謊稱在某地發現了天材地寶,讓姚供奉前來支援。
姚供奉在半道上被城主帶人秘密伏殺了。
想到府上還有一個賤人需要處置,城主神情陰冷的往閔州趕。
他要讓大夫人在痛苦和煎熬中慢慢死去,不狠狠折磨她難消他心頭之恨。
然而在府上等著他的不是一無所知的大夫人,而是被人通風報信後嚴陣以待想要反殺的大夫人。
閔州城的城主之位世代相傳,大夫人本可以逃,可她逃了屬於她兒子的城主之位就冇了。
大夫人的修為雖然很低,但卻不妨礙她知道用什麼東西可以把修士毒死。
城主不吃俗世食物多年,大夫人隻能將主意打在丹藥上。
短短幾日的時間雖然準備的倉促,但她還是把事情辦妥了。
城主一臉嚴肅的進府時,大夫人心裡害怕麵上卻冇有露出絲毫端倪的笑著迎上前去。
“城主你可算是回來了,我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大夫人開啟盒子,露出裡麵那顆金燦燦散發著異香的丹藥。
城主看到這顆丹藥時眼睛都亮了,此時他哪還記得對這個賤人的咬牙切齒的恨。
他將丹藥拿起,仔細的數上麵的丹紋,“竟是七轉涅盤丹。”
大夫人一臉得意的說:“你將藥力吸收了修為肯定能上一個大境界,我說的好訊息可不止於此。”
城主“哦?”了一聲,問:“還有何好事?”
大夫人挑眉說:“那可真是大好事,我孃家兄弟在外遊曆時運氣好,尋到了煉製九轉涅盤丹的主藥,他與丹宗的煉藥師說好了,待成丹後會給他三枚,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幫你要到一顆,不過聽說那顆涅盤丹的其中一味藥材還冇成熟,還得至少再等一個月。”
城主心裡動了動。
唔,一個月不是不能再等等,等丹藥到手再將這賤婦折磨至死。
這賤婦明明一心為他,卻還是做出瞭如此不要臉的事,城主的心情有點複雜。
他倒是不懷疑九轉涅盤丹的真假,畢竟眼前有顆真的七轉涅盤丹,大夫人的那位胞兄經常在外遊曆,有點奇遇也不足為奇。
二人夫妻多年,大夫人看見城主眼中劃過的幽芒就知道傳信之人說的都是真的。
若非確定了姚供奉的死因,她也不敢破浮沉舟兵行險招。
這顆七轉涅盤丹可是她花費了大價錢從她兄長那求來的,為了將城主殺了,隻能不計代價。
夫妻二人心中各有盤算。
城主在拿到七轉涅盤丹的當晚回去就閉關了,隨著藥力的吸收,城主發現周身經脈如陷入了沼澤之中,靈氣流轉的越來越緩慢。
他在煉丹室吐出一口血,意識越來越模糊時,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現在了靜室內。